極光

Otayuri 20 世界唯一的你



不知道是第幾次到國際機場來,如今他成了那個送行的人,這對他來說是第一次,想來這兩個月他過的挺是荒謬,他不自覺踢了身旁人的小腿,對方滿臉疑惑地看向他。

他在角落等著對方辦理報到手續,人群在他眼前熙來攘往,大廳的構造使得人聲拉遠,旅客皆能聽到字正腔圓的廣播聲。碩大的電子螢幕規律地切換著航班資訊,阿拉木圖的航班名稱顯得特別刺眼。

他看到對方僅背著包朝他走來。

「挺快的嘛。」

「嗯。」

對方不是不喜歡說話,只是大多數時間是他說的多,經歷了些尷尬,他發現對方對於說話更加節省,此刻他希望對方多說點話。

周圍不少旅客和送行人互相擁抱、哭泣,甚至是親吻,他晃了晃頭,發現對方也注意到了這個氣氛。

「怎麼?」

他其實已經發現了這名看似冷淡的的哈薩克男子沒有他想的那般冷靜,但就愛裝著那付樣子,他伸出了雙手。

「要抱?還是不要?」

對方眉頭皺起,露出那付他喜歡的困擾又無奈的彆扭表情,他輕輕笑著將對方擁入懷。

對方的體溫比自己稍微高了一些,他就靠著對方的肩頭說著話,不外乎是那些爺爺常和他說的,例如好好吃飯、認真練習、適當休息、亞洲賽一定要拿優勝等,對方悶著聲一個一個答應他。

「…每天晚上還是要傳訊息給我。」

他這句有些猶豫,說的有些小聲,這明明是對方的例行公事,自己到了此時此刻又緊追著不放,是否有些娘們?對方收緊了擁抱他的手,他確定對方收到了他真正想說的話。

他知道千言萬語中此刻必然還有適當的話語該說,但他不願意,感覺說出口,心裡那滿腔的感情便會潰流成河,已經開始的思念瞬間便會化作寂寞本身,莫名的鼻酸仍舊襲來,他努力維持鎮定。

「…差不多了,早點出關吧。」

他鬆開環抱的手,拉了拉對方袖子催促著,對方緩慢鬆開了手,依戀地拉開了兩人身子的距離。

毫無預警的一瞬間,機場雜亂的人聲離他好遙遠,眼前的景致彷彿不存在。

「我愛你,Yuri.」

那擦過耳邊的話語,騷動著他的全身,他的面頰壓著些許髮絲,被對方落下了一吻。

他的眼前模糊一片,他努力壓抑想吶喊的衝動,他不明白為什麼此刻這句話才出現,他不懂為什麼對方能夠說出口,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值得被對方喜愛,沒有血緣關係、沒有利益交換、沒有等值的回饋,對方仍然願意愛他嗎?

那連日的猶豫和煩惱,也許他一直在等的就只是這簡單的一句話。

他知道斗大的淚珠在他面頰流竄,矇矓中,他看到對方慌亂了起來,他從沒見過對方如此驚慌失措,甚至有些笨拙,笨拙地惹人憐愛。

他不顧自己臉上一踏糊塗,伸手拉住對方圍巾,將對方的視線拽了回來。

「…就說不該親那裡的。」

他帶著鼻音,說話有些吃力,他大口吸著氣,瞪著那還在發楞的哈薩克男子。

「要吻?還是不?」

在他閉上眼之前,他最喜歡的那張臉龐露出了他從未見過、泫然欲泣的表情,他知道自己又多喜歡了對方一個地方。

像是闊別幾日的吻,不論昨晚如何相擁,現在的吻依然纏綿,他也顧不得事後是否會有消息在SNS上流竄,這和著淚水的吻,便是這份感情的真實。

新賽季開始,硬派風格著稱的哈薩克阿爾京選手首次採用了國際流行搖滾樂團改編曲目作為表演曲目,展現出了哈薩克英雄難得的鐵漢柔情,他這次的風格改變也成為粉絲們津津樂道的話題,不少人猜測和他兩個月在俄羅斯接受到不少前俄羅斯芭蕾舞團首席莉莉亞.巴拉諾夫史可亞女士的指導所致,而他神祕的私生活再次引發關注。

俄羅斯的Yuri Plisetsky選手的演出依然由莉莉亞.巴拉諾夫史可亞女士編舞,他的演出依舊在水準之上。值得注目的是長曲,選自歌劇杜蘭朵卻並非選用最著名的“公主徹夜未眠”,反而採用了杜蘭朵公主所用的茉莉花配樂以及最後回答王子問題的橋段,受訪時,Plisetsky選手難得地表達了個人意見:

「知曉了愛的我,會用金牌來證明。」



「Yurio真的是很喜歡勇利呢。」

「閉嘴!禿子!」

「好了,別吵架呀。」

「你也是!一臉欣慰是怎樣!小心我揍你啊豬排飯!」
  1. 2017/04/18(火) 23:39: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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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ayuri 19 亞當夏娃


「勝生勇利很關心你。」

來到聖彼得堡短期交流訓練的最後一個夜晚,他們總算從鬧騰的歡送會中解脫,來到了他所寄望的兩人時間,不論這晚對方願意陪他多久,只要能和對方說話,他便滿足,這也是他這週來重拾心情的心得之一。

「他煩透了,管好自己跟維克托就行了,不要每次吵架都跑來煩我。」對方吐了吐舌,他覺得可愛極了。

他不知道自己現在和對方的關係究竟是什麼,畢竟從那天起他們就沒有什麼更加親密的互動,他甚至有些絕望地點開了任何一個戀愛相關的網站,還從對方的生日、血型方面下手,尋求網路上那些經過數據統計後的、給予人們的愛情建議,但是那樣的數據資料對於同性伴侶之間受用嗎?不如說對於對方而言,這些網路建議是合用的嗎?他沒有把握,他只知道自己急需要一個準確的答案,甚至一個承諾,一個吻也可以。

即將走到那令人熟悉的街角,他有些焦躁,這俄羅斯短期訓練最後的夜晚,他不想要就這麼放對方回去。

事情就這麼發生,當對方漂亮的綠色眼睛轉過來盯著他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自己已經抓住了對方的手腕,他回過神來,有些不知所措,連忙放開了手,卻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怎麼 ?」

那眼神在街燈的照耀下閃爍著光芒,他知道自己面對這眼神從來沒有勝算,他的心思、他的膽小、他的愛,對方似乎已經掌握得一清二楚,他輸得徹底。

下一秒,他的臉被對方的手貼上,他身體反射性微顫,對方的手有些冰冷,同時在那手的動作下,他不得不贏向對方的視線,那他思慕多年的姣好面龐,難以形容的羞恥感油然而生,原來在對方面前自己的如此赤裸。

不料對方似乎沒有想要培養什麼情調,他的臉頰肉被對方捏了起來,不疼的力道,但令他有些尷尬,他皺起了眉。

「你,臉頰沒什麼肉耶。」對方連另一手也伸了過來,捏起了他另一邊的臉頰肉,他知道現在自己顯得滑稽。

他不知道如何反應,索性也舉起了手,用同樣的方式回敬對方。

「喂!」

「Yuri的臉倒是很有肉。」還很柔軟,他壓抑住後面這句話,眼看對方有些不高興了,他才收手作罷,對方跟著放開了捏著他臉頰的手。

他以為對方的手會自然地就離開了他的臉側,正失落之際,那雙白皙的手捧在他頭的兩側,迎面過來就是一吻。

「明天我要去送機,在宿舍等我!」

落下一句話,對方轉頭就跑,金色的髮絲飄過他的眼前,他沒發楞多久,近乎反射性地他邁步伐追了上去。

呼嘯而過的是對方經過留下的香氣,眼前奔跑的背影是他所追隨的向日葵,他早已記不清自己追著這個背影多少歲月,聖彼得堡寒冷的空氣刺著他的胸腔,他無所謂,只要他能在最後的街燈前捉到那個人。

他成功地在莉莉亞的公寓大門前抓住了他,他連對方的表情也沒看清楚,就只是自顧自地掠奪對方的呼吸,他的外套被對方抓皺他也不在乎,只想要將彼此融化在這個吻中,多一秒也好。

他在彼此喘不過氣之前放開了對方,對方喘著氣,眼眸中泛著淚光。

就在他打算開口時,對方率先開口,表示這個時間莉莉亞睡美容覺,但是雅可夫一定在客廳等他進門。

「但是可以賭一下,」他看到那雙綠色的眼眸閃爍著光芒,「他會打瞌睡。」

他嚥了口唾液,跟著對方進了公寓大門,他底心湧起罪惡感,但同時又因此產生了莫名的亢奮。對方讓他在門外等著,半開的大門傳來了對方和雅可夫的對話,隨後對方回到門口帶他進門,雅可夫已經進房休息了。

經過客廳,那隻他只在照片上看過的貓咪定在原地盯著他猛瞧,他突然有些心虛,那簡直是所有疼愛著對方的人們的刺眼視線。

他跟著對方進入臥房,昏暗的房間只有窗外街燈和月光的照耀,當房門關上時,他突然脫力,摀著臉蹲坐了下來。

「你幹嘛?身體不舒服?」對方蹲到他面前。

「不,該怎麼說,」他抹了抹臉,「突然的罪惡感跟自我厭惡?」

「白癡喔。」

對方不知道的是,他確實覺得現在衝動的自己活像個蠢蛋,這是思慕多年的對象的房間,他看了好多個晚上的窗台裡面,房間內流動的空氣簡直充滿了對方的氣味,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

「...那不做嗎?」

「要做。」

他放下了手,看到背對著月光看著他的對方,對方嘴角上揚的角度,絕對是世間最誘人的邀請,他心甘情願俯首稱臣。

隔天他們趕在莉莉亞起床前逃出了屋子,晨間無人的道路顯得特別清新,吐出的白霧在晨光下更加快速散去,他倆牽著手,不約而同相視而笑,他們在那個街角再次吻上了彼此。

  1. 2017/04/04(火) 17:46: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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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ayuri 18 At last I see the light


其實事情沒有他想的那麼複雜,那天對方騎著久違的哈雷機車出現在機場,他從房間窗外望見那人站在街角等著他安全進入房間,他內心滿溢的溫度,或許這樣就夠了。

對方的存在早已成為自己生命中的一部分,簡單的道理他卻因為羞恥而逃避,因為沒有確立關係而不安,過度思考『愛』與否,但所謂的事實,又何需要言語去說明。

他試著歸納起對方讓他喜歡的地方,眼神、站姿、在冰上的姿態、喚他名字的咬字、擁抱、親吻他的方式,光是對方只是出現在他腦海中的身影就足夠令他心情愉快,這樣便足以稱之為『愛』了吧?

或許是他自己解放了自己,他在冰場上的練習總算是進入狀況,雅可夫的眼神也少了那麼點殺氣,至於他的哈薩克英雄,仍舊是用同樣的眼神盯著他瞧。

對方出現在聖彼得堡冰場的時間所剩無幾,被奢侈的煩惱所困似乎顯得有些浪費可以相處的時間,他知道自己在那幾日彆扭後,現在一副沒事的樣子和對方相處過分自私,順其自然的關係對他們來說才是最好的,想要擁抱就擁抱,想要親吻就親吻,若是他看著對方、呼喚對方名字,就能夠讓對方露出那樣的神情,他願意更加滿足對方的渴求。

他向莉莉亞提出了對曲子的要求,雅可夫從廚房衝出來,手上還戴著塑膠手套,抓著盤子滿臉訝異地看著他。

莉莉亞放下雜誌,要他播放音樂,他拉掉手機上的耳機,朝著手機按下播放鍵。

「…過於世俗。」

「我不是要原曲的風格,加點改編,改用鋼琴或弦樂?」他有些彆扭,這是他第一次主動對選曲提議,雅可夫看來有些緊張,盯著他們兩人瞧不敢發言。

「你想要勝利吧?」

他說不出話,咬著唇待在原地。莉莉亞起身進了她的房間,隨後交給她一張光碟。

「這次的曲子,你去搞懂這是怎樣的背景吧。」

他接過光碟,看到上頭的文字,他抬頭看向莉莉亞,隨後便快步走回房間,關上了房門。

「…你什麼時候決定好的?不是有三首候補嗎?」雅可夫問著,莉莉亞繼續看她的雜誌。

「剛才,哈薩克斯坦的英雄傳了他的曲子給我試聽。」

雅可夫露出了複雜的神情。

-

聖彼得堡的冰場上,俄羅斯妖精和他的哈薩克英雄之間的關係變化,在這兩個月來早已成了其他選手們茶餘飯後的話題。本來兩個人的距離就近,自從某天兩個人之間出現了不同於以往的羞澀氣味,大多數的人都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而之後的冷戰到如今似乎終於重修舊好,卻又有著微妙的距離,讓選手們再次議論了起來。

「那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最常被女士們逼問的對象是日本的勝生勇利,但說來無奈,比起俄羅斯妖精的感情事,關注他的教練兼戀人以及適應俄羅斯日常就已經讓他費盡了心思,這種時候往往是他的教練出面緩頰,看到兩個年輕人小心翼翼的樣子,維克托‧尼基羅洛夫露出了意味深長的微笑。

「年輕人總算開竅了吧。」

這是Living Legend為所有選手的疑問所下的結論。

「維克托對於Yurio跟Otabek君之間的事情似乎看的很透徹呢。」勇利推著推車,跟在正在挑選蘋果的教練身邊,雖然和過去在他心裡的偶像形象不太一樣,但他來到俄羅斯後,也喜歡上了這個日常的維克托。

「因為Yurio是沒人說就不會懂得笨蛋,總是自顧自地想要找到自己的答案。」維克托抓起一顆又一顆的蘋果左右比較,選出形狀和色澤特別漂亮的幾個放入紙袋,「完全不在乎別人怎麼想,這點跟勇利可說是一模一樣呢。」

勇利有些不滿但也無奈,只能默默嘟囔著『那還真是抱歉』,維克托挑完蘋果笑盈盈地看著鬧彆扭的他。

「共享世界秘密的代價是很辛苦的,」維克托拿起一顆色澤特別紅潤的蘋果,在勇利面前咬下一口,再將蘋果端向勇利的面前,「勇利不這麼認為嗎?」

勇利有些癟嘴,「與此同時,知曉維克托秘密的,全世界中只有我。」

他張口咬下一口蘋果,Living Legend吹了一個口哨。

-

在對方要回阿拉木圖的前一晚,聖彼得堡的選手們果不期然地再次為哈薩克英雄舉行了鬧騰的歡送會(以此為名義的酒會),時常去拜訪的小餐廳再次被他們佔滿,不同於前次,這次他總算是參加了。

他看著所有人和對方的熱絡交流、敬酒什麼的,他有些訝異,什麼時候他和其他選手之間感情這麼好的?

「大夥兒是好人。」對方說著,接過米菈遞來的一大杯啤酒,並和波波維奇互碰了酒杯。

他盯著對方露出淺淺微笑的側臉,不知怎地也為對方感到開心,第一道菜色端上桌時,幾乎所有人都已經喝完一杯啤酒。

「Yurio,給你汽水。」勝生勇利繞過人群,將他點的飲料遞給他,似乎是服務生從勇利那個角落上酒的關係。

他喝了一口,準備挖些沙拉進盤裡,卻發現勝生勇利坐在他斜前方盯著他瞧。

「幹嘛啦?豬排飯!」

「只是看你們兩個能待在一起,該怎麼說呢,」勇利看來有些彆扭,「讓我感到欣慰吧。」

他不明白這個日本人到底從哪裡學來的俄文,應該說後面那句有必要特地用俄文說嗎?他感覺到面頰有點熱,同時感受到身旁對方的視線,他只能罵一句『白痴』來回覆,好在維克托湊了過來,他用更多的『禿驢』掩飾了尷尬。
  1. 2017/02/17(金) 18:12: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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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ayuri 17 #R&J的悲劇


從機場回到市中心,街燈早已亮起,他在車程中試著整理思緒,但為了行車安全和對方輕扶著他的腰的狀態下,他釐不清現實與否。

儘管有多繞點路,或是把對方載到別處好好談談的念頭,他仍然老實地轉進了莉莉亞公寓所在的巷子,他在大門口停好了車,在對方輕巧地下車後,將對方的登機箱卸下交給對方。

「謝啦。」

「嗯。」

隨後兩人陷入了沉默。

對方的豹紋口罩此時巧妙地遮住了半張臉,他不清楚對方現在是怎樣的表情,思緒被心跳的聲音打亂,昨日花了一整天整理想要說的話,現在卻一個字也想不起來,他寧願現在是在銀盤上,一次三內跳失敗的尷尬靠下一個內刃起跳三週-後外點冰二週聯合跳就可以解決,然而現在阻擋在愛情面前的卻是未知的藩籬。

戀愛好難,前提是兩人確實是戀愛關係才行。

「...我先進去了,有事情,再傳訊給我。」

不愧是他的戰士,這率先打破沉默的氣魄正是他最欣賞對方的地方,回過神來,他才發現自己那瞬間想法有多蠢,他不明白自己到底有多喜歡對方,他只覺得一日不見如隔三秋。

「嗯,明天見。」

他內心的另一個自己在對著他吶喊著自己的全名。

他盯著對方走進大門,中途對方還回頭望了他一下才往內走,他的內心在咆嘯,他多希望自己有著蒙泰古的衝動,那攀上陽台的勇氣。

他默默在街口等待著那扇窗的亮燈,沒多久,亮著的窗邊出現了更耀眼的光芒,那個每晚出現在他夢裡的人,那扇窗就是東方,對方是升起的太陽,就連月亮也因羞愧而朦朧,但同時也扼殺了他心裡僅存的衝動。

或許他倆的關係,停留在這距離才是最適合他們的,再往前一步,故事便會淪為俗套。

他跨坐上機車,重新點燃引擎,他這才想起了蒙泰古的衝動最終是憾事收場,但不可否認的,猶豫才是造成悲劇的關鍵,石頭藩籬本來就阻擋不了愛情,他轉動著把手,任由引擎的聲響掩蓋住他心裡的喧囂寂寞。

他此時才終於懂了那想成為手套的慾望,若可以,他想成為那口罩親吻那的雙唇。


「所以,你說了嗎?還是做了?」

隔天一早的冰場,米菈又趁機湊了過來,他喝了口水,皺起了眉,滿臉的疑惑回應米菈。

「擁抱、重逢熱吻、愛的告白呀!」儘管壓低聲音,米菈的表情仍舊生動。

「不、我不覺得Yuri希望我這麼做。」

此時她的表情活像在說他是天下第一的白痴的表情,他有些無奈。

「Yuri是個沒人說就不會懂的傻瓜!你跟他難怪湊一對!」

米菈氣呼呼地滑走,他有些不知所措,如果愛的話語能自然說出口,他大可不必這麼猶豫。

他知道自己的笨拙,不懂該如何拿捏距離和行為密度,兩人關係自然走至現在,他能掌握的只有自己,自己的所求是需要對方回應才會成立的,他曾以為自己不畏於追求行為,但他的自信一旦受到挫折便會顯得自負,他總是自以為是地認為對方也是愛他的。

他試著調整心情,本來兩人之間就沒有什麼約定或是說好的關係,該慶幸的是對方沒有完全拒絕他對他的好,他明白世俗男女遇到類似的挫折,就和米菈說的一樣,靠著鮮花、擁抱、親吻就能換得一個笑容,不夠的話直接一個戒指就能解決(大概),但他不願意淪為俗套,應該說他只是害怕不被接受。

或許直接衝上前問對方在搞什麼,一切的混亂思緒便能有所解決,但在看到對方眼中映著自己的當下,他卻只想立刻擁抱、親吻對方,玫瑰換了名字依舊芬芳,就算他過去不願定義、承認這是愛情,但他終究是世俗情感的俘虜。

他願意付出一切,只要那可愛的人兒願意呼喚他的名字。



「…問你晚餐吃什麼突然抱上來幹嘛?Otabek.」

就在他的抱歉說出口前,他決心收回,不在乎是否有人會經過,他收緊了環抱著對方的手:「…因為想抱。」

「…喔。」

他偶爾的強勢,不過是在掩飾自己的不安,他需要更確實的擁有感、更確實的被需要感,他想要對方的擁抱、想要對方的愛。

此刻對方攀上他背膀的雙手,似乎就足夠了。
  1. 2017/02/17(金) 17:25: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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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ayuri 16 #莫斯科沒有眼淚


他始終不明白,不曾有過戀愛經驗的人,如何能肯定所謂的情竇初開就是愛情?人們又是如何定義自己的初戀的?

對於愛情,他不曾像一般青少年般有過憧憬,但一旦陷入那種可能性當中,他卻和一般人一樣墜入情網,但到底是不小心進去,還是自己踏進去的?

他懷疑起現在的自己,是否只是在模擬一種為愛苦惱的狀態。

老科雅做的普羅什基很香,搭上羅宋湯更是絕妙,聽著爺爺親口說自己的生活和身體狀況,遠比透過電話要來的好。

「Yurachika也是,累了回來吃爺爺做的普羅什基,休息夠了,就可以再踏上戰場了。」

他握者湯匙的手停了下來,抬起頭,看著桌前的老者。

「你和朋友發生了什麼吧?前陣子才說要帶朋友一起來莫斯科的。」

「嗯…」

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老科雅也沒有追問,反倒念起了他的母親最近又和某位年輕小伙子搭上關係,他無奈,自己的母親至今仍然是戀愛中的戰士。

戀愛好難,應該說,要確認『愛』好難,他再度咬下一口普羅什基,此刻他希望對方也能嘗嘗這世界第一的美味。

想要被人溫柔對待,想要成為誰的唯一,想要說對方就是自己命運之人,為了這樣的自我滿足,就揮霍著他人的給予,自以為是的回饋,明明就不清楚對方是否也有『愛』。

在床上翻來覆去,他在等著那個三年來不曾間斷的晚安訊息,果然,到了那差不多的時間點,那個守著某種原則或是自我規定的哈薩克人捎來了訊息,他的心情有些複雜,但不可否認的心裡那作為對方牽掛對象所產生的雀躍。

他回覆上自己隔天晚上的班機時間,隨後得到了對方的『知道了,晚安』,關上手機一會兒,他才開始為自己的雀躍感到丟臉,他的庸人自擾、他逃到莫斯科的原因瞬間顯得愚蠢。

沒有人不想成為誰的特別,他不過是在害怕因為這份愛而改變了的自己,因為害怕對方對他感到失望而不安,缺乏經驗又過於年輕,對於情愛的好奇似乎蓋過了愛的本質,無償的愛不需要回饋,愛的價值就在彼此心裡,至於如何去愛,方法一直存在每個人的腦海中,只是該如何去面對的問題。

他想要相信自己確實是愛他的。


隔天的飛機有些遲,他在登機門口停下了腳步,雖然和老科雅聊了許多,但有個問題仍不如預期。

「…爺爺,還是什麼都不問嗎?」

聽到遲來的問題,老科雅笑著,就如往常一般。

「爺爺永遠在Yurachika的身邊。」

他再次大力地擁抱了爺爺。

遲飛的班機抵達普爾沃科機場已經是黃昏時刻,他摸著手機走出了機場,忖度著該招車還是搭巴士,隨後聽到了不同於汽車的引擎聲響,他隨著人群的騷動望了過去。

那名穿著皮外套的哈薩克男子戴著墨鏡騎著台黑色的哈雷機車,在車陣中搶眼到不行地朝他的位置駛來。機車在他的面前停了下來,對方跨坐在機車上直接熄了火,將墨鏡摘下,和他對視了一會兒,似乎想開口,卻仍保持著沈默盯著他。

「…車哪來的?」

「借的。」

對方伸手跟他要了他的登機箱,並將登機箱繫在油箱上,整個畫面看來有些蠢,他努力忍著想笑的衝動。

對方向他拋了一頂黑色安全帽,隨後重新戴上了墨鏡,踩上離合器,發動引擎,「上車吧。」

這下他真的笑出來了,他用安全帽遮住了自己的臉,顫抖的身子努力不讓自己發出笑聲。

「Yuri?」

「…你該說的,不是這句吧?」

愣了一會兒的哈薩克男子,幾秒後才意識到他在說些什麼,對方藏在墨鏡後面的眉頭,他就是沒來由的喜歡。

「…要上車嗎?還是不?」

他戴上安全帽跳上了車,就和那天的巴塞隆納一樣。
  1. 2017/02/17(金) 02:26: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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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ayuri 15 #王子徹夜未眠


洗完澡,他摸著手機猶豫著,三年的例行公事他不想落下,那是他自己訂下的原則,看著對方的通訊視窗,他猶豫著該傳些什麼訊息,他可以問對方莫斯科的天氣如何,他可以問對方爺爺的近況,他可以問他普羅什基吃了幾個,但這些問候又顯得有些彆扭,最後他決定問對方隔天的班機時間。

不一會兒他就收到了對方的回覆,他傳送晚安,確認對方已讀後便關上手機螢幕,他的內心並沒有因此滿足,反倒更加焦慮。他撈來電腦,搜尋起資料,將自己即將完成的長曲曲目丟入了待確認的資料夾中,重新編輯起音軌。

他不明白對方心裡到底在想些什麼,但若是對方尚未正面對他說『不』,他相信他在這名為愛的戰場上仍擁有勝利的可能。

先愛上對方就輸了,他早已在對方面前俯首稱臣多年,自相遇以來,對方給予了他在花滑競技中新的希望,給予他對目標和勝利的熱情,他的血液為了對方而沸騰,如今他得到了對方身旁那個最親近的位置,他以為自己融化了俄羅斯冰虎那冰冷的心,但顯然地,對方在呼喚他真名之前再次封閉了自己。

只要呼喚他的名字,就算要獻上他的性命也無妨,然而現實中不能只靠一個吻就融化那冰凍三尺的自尊。

隔天一早,他被窗外的朝陽喚醒,他發現自己抱著電腦睡著了,點開待機的螢幕,所幸完成一半的音軌檔案還存在著。

這天的練習他準時出現在冰場上,米菈走過來和他打了聲招呼。

「最後一天要再開個歡送會嗎?」米菈的嘴角拉著一個甜美的角度,他苦笑著指了指雅可夫教練,「你昨天沒什麼喝吧?滿好奇你喝醉了會什麼樣子呢。」

他繫好冰鞋的帶子,穿戴起手套,「…如果可以我也想喝醉。」

米菈顯得有些尷尬,但她還是挺起胸膛對他說:「如果笨Yuri跟你說了什麼蠢話,我會幫你揍他的。」

他愣了會兒,站起身來,拍了拍這名和他同齡女性的頭。

「等、你幹嘛?」

「謝謝妳啊。」

米菈顯得有些彆扭,邊整理頭髮邊嘟囔著要他別對俄羅斯妖精以外的人這麼做,接著比他先行一步逃入銀盤。

他踏上冰面,開始每日的例行,隨著冰面的圖形,他在腦內複習起整晚重新編排的動作,手腕不自覺比劃著,接著進入各自的練習部分,在他完成一個3-A後,發現莉莉亞站在冰場邊等著,他滑了過去向莉莉亞打了招呼。

「我聽了你的短曲,動作組合看起來也不錯。」

「謝謝女士。」

「長曲呢?決定好了嗎?」

「…昨晚決定好了,但要再編輯一下。」

莉莉亞微微笑著,「你比我想的還認真,Yuri 真該跟你學學的。」

他有股說不上來的疙瘩,他不確定莉莉亞知道了多少,或許他該開口詢問些關於對方的狀況,但想來還是作罷。

「難得的機會,讓我看看你的動作如何?」

「欸?」

不單是他,整個銀盤都騷動了起來,甚至連雅可夫都顯得有些訝異。

空曠的冰面現在僅剩他一人,準備就緒後,他向音響旁的米菈點了點頭,音樂播放鍵按下,鋼琴樂曲響起,不同於過去強硬的進行曲,這首重新編譯過的經典鋼琴曲目,仍然展現了哈薩克英雄的風格。

最後一個旋轉結束,他做了一個蹲下觸冰弧線後,擺出最後的結束動作,周遭響起了不少掌聲,似乎是不少一般民眾也停下來欣賞,他姑且做了些謝幕動作。

「整體編排連接不差。」

得到昔日首席的肯定,連他自己都感到訝異,或許是某人三天兩頭向他妖魔化了莉莉亞也說不定,但瞄到角落米菈驚嘆的表情,他想這確實是其他選手不曾有過的待遇。

「但是,不夠美麗。」聽到莉莉亞這句話,他反倒鬆了口氣,「表情太僵硬、跳躍動作結束動作銜接不夠柔軟、三個跳躍慢了。」

「明白了,謝謝您的指導。」

受到肯定是令人雀躍的事情,他更明白得到前俄羅斯芭蕾舞團首席評價的意義,更何況這位女士是對方的訓練者,想到備受各界寵愛、站在俄羅斯巔峰的對方,此時的自己是否又更加接近了一點。

其他選手們在雅可夫的眼神下陸續回到冰上,他向莉莉亞鞠了躬,再次滑到冰上。

雅可夫走到莉莉亞身邊,視線和她一樣望著銀盤,「…波蘭舞曲呢。」

「…比土耳其進行曲好一點吧。」

雅可夫滿臉尷尬。

冰刀劃過冰面總會留下痕跡,不停地反覆劃過,冰刀滑過的軌跡便會看不清,或許他該更直接的告訴對方,用簡單的話語,說出自己真實的感受就好,他願意將自己的一切奉獻給對方,豪不保留,不論是性命抑或是這份感情,他在對方面前僅是如此赤裸又卑微的存在,他不願有任何秘密。

傍晚,他向另一名選手借了機車,在他不知道眾人稱他為"王子卡拉富"的情況下,騎車離開了冰場。

呼蕭而過的聖彼得堡街景依然陌生,但隨著越靠近機場的距離,色彩突然鮮明了起來,落日拉著夜藍的拖擺劃過了地平線,他好奇起對方在高空中見到的弧線是否更加美麗。


蕭邦的波蘭舞曲「英雄」寫於和喬治·桑熱戀的黃金時期
莫札特的土耳其進行曲寫給沒有結果的初戀
  1. 2017/02/17(金) 00:33:17|
  2. YOI-奧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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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ayuri 14 #像這樣的愛情讓我苦惱

他逃走了,逃的遠遠的。

說遠,不過是從聖彼得堡到莫斯科,他前一天晚上向雅各夫請了兩天假,在他躊躇著該如何解釋返鄉理由時,雅各夫率先開口要他早去早回,他猛地抬起頭看著雅各夫,又看向另一側沙發上的莉莉亞,莉莉亞感受到他的視線只是默默地喝了口茶。

『如果你的思緒能更清楚點就回去一趟吧。』

他拖著登機箱上了飛機,雅可夫和莉莉亞的話仍扎著他的心,他自己也知道自己這陣子的練習狀況不好,但沒想到竟會被看穿至如此,他曾卑鄙地想將千頭萬緒怪罪於一個人,但他深知受到情緒影響而影響到狀況完全是自己造成的,重點是自己該如何調整這難堪的娘娘腔心態。

他不明白這到底是否算是愛,他甚至開始懷疑對方是否真的愛著自己。

關係走到這地步回想起來是他先主動,他為對方的行為言語下了自我解釋並且表現強勢,說不定對方只是在配合他,那些羞恥的肢體接觸在衝動和好奇下發生,當下瞬間感受到的快感和滿足,是否能算是愛?被親暱行為衝昏頭的自己,每天黏著對方,自己是否成了自己最不喜歡的那種"噁心"的樣子?而對方,是否接受這樣的自己?

為了愛情,有人放棄大好前程、未婚生下他;為了愛情,有人放棄一年的選手生涯跑到幾千公里遠的陌生國家。

如果那些才算愛,那或許他現在對那哈薩克男子的感情根本談不上,說甚麼想要回饋對方對他的好,不過是自以為是地認為自己在愛人,他知道自己不會為了他人隨意拋下一切,花滑競技是他的人生,就算是對方也不例外,此刻,他的這些煩惱說不定只是在鬧彆扭,彆扭著對方擁有所有他羨慕的一切,包括他所沒有的花滑技巧和如何去愛人。

出了機場,他看到那台停在同樣位置的藍色金龜車,那位嚴肅的老者一發現他便在歲月痕跡間拉出了笑容,他壓抑著想跑過去的衝動,快步走向了老科雅。

「怎麼了嗎?Yurachika.」

到底自己現在是怎樣的表情才讓一陣子不見的爺爺見到他頭一句話就是這個?他壓抑著難以言語的鼻酸,給爺爺一個大力的擁抱,老科雅總是無條件接受,不論多麼狼狽的他。

在熟悉氣味的車內,他望著窗外熟悉的景色呼蕭而過,突然想起那位在聖彼得堡的異邦人,多年旅居國外,對方是否也曾嘗過鄉愁?他感到莫名彆扭,如果是對方,是否能接受如此矛盾的他?

一進家門,他看到廚房堆放著普羅什基的食材,知道自己過於臨時的返鄉想必讓老科雅趕了一趟早市,內心多少過意不去,他突然想起了哈薩克族的敬老精神,感到有些不自在,老科雅吩咐他去把行李放好,便拉著行李進了自己房間。

他外套鞋子沒脫,行李一扔,整個人趴倒在床上,他聽到廚房開始忙活的聲音,一時之間卻怎樣都不想起身,老家過於安靜,他聽到窗外學齡前兒童的嬉鬧,皮球嘣彈的聲音輕巧,放空的腦袋似乎讓身心都不再那麼緊繃。

他摸向手機,有些遲疑地滑開訊息頁面,和對方的訊息窗中的最後一個訊息仍然是自己昨晚回覆的表情符號。他點開訊息輸入窗,發愣了一會兒,對方就稍來了新的訊息,他有些慌,不過是句簡單的『路上小心』,暖流瞬間湧起,卻和某種苦澀的情緒攪和在一起,梗在胃部上方,他蜷起身子,不知道該怎麼辦。

他起身,換了雙鞋和衣褲,和老科雅說了一聲,便跑出了家門。在熟悉的空氣中他奔跑著,或許增加的瑙內啡能讓他舒暢一些。

莫斯科的街道意外變得有些陌生,是因為自己在聖彼得堡待了大多的時間嗎?擦肩而過的孩童三兩聚著,他想起了那年紀的孤單的自己。

還是說只是因為彼此太過寂寞?

自己還有家人在同樣的國家,自己在冰場有多年的同伴,自己在日本還有互相聯繫的友人,他不明白在擁有這些愛的同時,自己還是會渴望、沉溺於對方對他的好,甚至還有些得寸進呎。

他跑到了公園的湖邊,坐上一張橫椅歇著,看到一對伴侶在野餐布上做著一些甜膩的舉動,他皺眉,轉頭望向湖面的波光,景致雖美但和黃昏的涅瓦河仍有所差別,他無奈起自己,明明是想要逃避的,所到之處卻總在腦海中浮現對方的身影。

或許這幾週來的自己和對方,在他人眼中看起來就像那對伴侶一樣的蠢,他有些惱火,卻無法否認此時因為寂寞而興起的羨慕;人沒有辦法不依靠他人活著,但關於並非必需品的『愛情』,明明會擾亂心智,為什麼世間人們還是要跳進這樣的感情陷阱當中?

想到他的母親,想到米菈,想到維克托,想到勝生勇利,再想到自己,他其實明白,沒有人不被『成為某人的唯一』所吸引。

他感到丟臉,說不定一切只是他的寂寞在喧囂,只是他自以為的認定他倆彼此之間是愛情,自以為自己是愛對方的,因為想要『愛』,而『告訴』自己這就是愛。

他無法肯定自己,又因無法窺探對方而產生懷疑,太多的可能在腦內盤旋,然而只因害怕自己受到傷害而不願面對真相,再多的肢體接觸,再多的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能大聲向對方說出『我愛你』。
  1. 2017/02/11(土) 00:40:27|
  2. YOI-奧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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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ayuri 13 #第一次被寂寞逼得瘋掉

13

Bye.

是他最後一次聽到的尤里的話語,說成最後有些誇張,那不過是十個小時前兩人在宿舍前分開的事情,他睡前傳送的『晚安』訊息僅被回覆了一個表情貼圖。隔天到了冰場,他聽聞尤里請假回莫斯科的消息。

他的內心不免再起波瀾,不論現在兩個人之間有多尷尬,他還是決定傳訊問尤里是否是爺爺發生了什麼事,在按下送出的前夕又覺得這個問候有所不妥,於是他重新打上一句『路上要小心』送出,看到已讀標誌顯示後,他才將手機放下進入冰場。

這一天他受到其他選手們異常的關心,波波維奇是第一個過來的,還說可以給予他戀愛咨詢,他不予理會,繼續劃著冰花,接著米菈滑了過來,替波波維奇的嘮叨向他道歉,並拍了拍他的背膀,要他打起精神,並在雅可夫教練開罵前滑走了。

他摸了摸臉納悶起來,難道現在自己滿臉的寂寞嗎?

他這幾個月的聖彼得堡訓練是尤里強勢的邀約,暌違多年二度踏入這個地方多少令他有些膽怯,尤其是雅可夫教練在他身上掃射的眼神,作為花滑主流派的雅可夫教練如何看待他的自我風格,他雖然膽怯但仍帶有有期待,畢竟他多少有著實際戰績。

雅可夫教練告訴他,之所以會同意讓他來聖彼得堡,多少也有些刺激其他選手的意思,加上對於他的花滑有些興趣,說不定能為他的冰場增添新的想法,因此這次的短期訓練可說是各有好處的。

他在這裡維持著每日的基本訓練,各項動作在和其他選手的交流中別有心得,他在和其他選手交流時,總能感受到某道令人難以忽視的視線,他暗自竊喜,感覺自己確實受到尤里重視。

只要能陪在尤里身邊就好,他現在想來覺得有些諷刺,說得像是自己只要能付出就好,但他也是在享受作為尤里親近的好友的位置,以至於今日的冰場怎麼想都過於寂寞。

傍晚,他半推半就地被整群成年選手們給帶進了一間有長桌的餐廳吃飯,聽著他們對他各種照應關懷的話語,他是心懷感激的,他還沒在位子上坐熱,那位冰場上唯一的日籍選手向他打了招呼後,坐到了他身旁的位置上。

他從尤里那裡聽過太多關於日本的勝生勇利的事情,儘管在冰場沒有太多的交流,他對於勝生勇利仍有著一定程度的了解。
勝生勇利為他倒了杯水,和他簡單寒暄了幾句,他感覺到其他位置的選手們雖然在各自的位置上翻著菜單,但仍不時關注這裡的情況,其中那個維克托·尼基福羅夫的視線特別刺人。

他喝了口水,察覺到勝生勇利向米菈投以求助的眼神,就在他忖度現在的狀況時,勝生勇利冷不防地開口:

「那個,雖然我們的尤里歐是這樣子的,但還請奧塔別克君多多擔待!」

這樣的發言讓桌邊安靜了幾秒,米菈趕緊湊過來問他想點些什麼,勝生勇利則被其他選手用各種眼神和手勢數落著,就連維克托也有些尷尬地笑著。

「嗨,你和尤里歐最近還可以嗎?」

在第一道大盆沙拉送上桌時,維克托搶下了站起來幫忙分菜的勝生勇利的位置,他僅看了一眼這位風采依舊的living legend,就將視線轉向眼前勝生勇利替他夾取的俄羅斯沙拉上。

「比不上你們。」他吃下一口沙拉,可惜沾取的蛋黃醬有些少,感覺有失風味。

「你們還年輕,大概有很多情況不懂得處理。吵架了也好,肉體的關係也罷,曾經以為只要你自己有愛就好,其實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吧。」

維克托以拿紅酒杯的方式端起水杯,用嗲音讓勝生勇利去點幾瓶紅酒請各位享用,其他選手紛紛恭維了幾句感謝維克托的闊綽。

他莫名有些惱火,或許這就是尤里時常對維克托生氣的原因,對於這個彷彿看透一切的男人的游刃有餘,年輕的他們實在無力招架,只能用激烈的言語反擊,但顯然維克托一點也不畏懼。

「你想說的是?」他攻向了蘿蔔丁和馬鈴薯丁,這次醬汁有些過了。

維克托喝了口水後,繼續說了下去:「人是慾望的生物,只要得到過一次,只會想要更多,冰場上的勝利是如此,戀情也是如此。從“喜歡”昇華到“愛”是很簡單的,但人就是如此奇妙,總是想要去釐清每一份愛的名稱,就跟過去的人們為每一種生物命名一樣,活像是無法命名的話,就無法掌握似的。這樣想想,其實人類只是畏懼著那些無法掌握的未知吧。」

他決定將沙拉攪和均勻再吃下一口,一會兒他才察覺身旁維克托的聲音停了下來,這才抬起頭看向身旁的大前輩,只見維克托勾起了那攻陷全世界的笑容,瞇起眼睛對他說:

「儘管沒有辦法從貧乏的人類詞彙中準確地去說明,但這種時候,我會選擇最簡單的話語來為排解不安,面對未知情感的不安也正是如此。你又會怎麼做呢?你可曾為尤里排解這樣的不安?」

他攪和著沙拉的手停了下來,瞬間他抽離了餐廳內的喧囂,回過神,發現桌上擺著一籃的皮羅什基,在維克托的招呼下,他伸手拿取咬了一口,滿溢的肉汁和著高筋麵皮,他想著尤里此時是否也在吃著比這好吃百倍的皮羅什基。

瞬間他莫名有些低落,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那天餐敘進行到雅可夫親自找上門才結束,他在一群酒鬼中努力尋求生路,大夥兒三兩離開了餐廳,他走出餐廳門時,雅可夫出現在他身邊,向他的背拍了一下。

在月色中,他走在這不熟悉的城市裡,早該習慣的異鄉感這時排山倒海而來,人們出生在世本來就是隻身一人,但此時在這一如既往的夜空下他卻覺得自己身上缺了一塊,他不明白這份感情該如何宣泄。

他摸出手機,看著依舊沈默的視窗,不知道是否該發任何的訊息出去,更不知道對方是否希望他傳送訊息過去,他的千頭萬緒,不過是他自私的感情罷了,他不明白自己為何變得如此貪得無厭,如此醜惡的自己又怎麼向對方坦言?

他是個膽小鬼。
  1. 2017/02/11(土) 00:06:59|
  2. YOI-奧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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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ayuri 12 #關於被愛那回事

他其實知道,感情不該放在天平上衡量,誰愛的多愛的少,若是一一去計較這種事情,原本的感情像是被貼上某種標籤,變成了某種物質的東西,以此來要求對方付出跟自己同樣程度的感情是否搞錯了什麼?但轉念一想,對方根本沒要他回饋同樣份量的感情,是他自己想要擁抱那個寵著他的男人。

先愛上對方的人就認輸了,他覺得對方很狡猾,對方大概在那年的巴塞隆納就對他老實地舉旗投降,卻讓他在這幾年持續揮霍著給予他的一切,他這才察覺到自己的浪費,才想要珍惜對方對自己的好,但事到如今是否能讓對方高興呢?不如說,他這樣的回饋是對方想要的嗎?

剩不到幾週,他的哈薩克男子就要回國,照理說他們應該珍惜這段時間多做些什麼,但他不知道該如何面對自己內心的陰影,然而產生陰影的是他自己,壓根不干他的老好哈薩克人的事。

在冰上劃過一圈又一圈的冰花,這天是休息日,他向對方說想到冰上練習,對方便答應他,對方總是如此,順著他各種任性要求,從來不曾反過來要求他什麼。

那句對方慣用的看似強硬、沒有選擇的問句,到底是還是順應著他。

他不明白,為什麼對方可以做到如此,沒有血緣關係也可以做到無償的愛?他看向冰場另一頭,正在配合著新挑選好的曲子,編排一些動作的對方,像對方那樣展現自我主張的人,總是用那樣的眼神盯著人瞧,是要人怎麼拒絕?

他這陣子不斷地想,自己是否只是因為愧對對方給予的好、無法拒絕,才想用愛回饋對方,才說服自己、自己也愛著對方,但這樣不是對對方太不公平了嗎?

做為接受愛的人,要做到什麼地步才能感謝對方無償的愛?

他知道,一旦他問出口,對方一定會跟爺爺一樣,說只要他能過的好好的就好,但這樣真的就好了嗎?

當他試圖把所有的愛去比較衡量的時候,這份愛早已不具有“無償”的美了吧。

「…怎麼了?Yuri.」

他硬生生闖入對方在冰場上的活動範圍,從對方背後用力地環了上去,整張臉埋在對方肩頭。

對方新一賽季的音樂硬派地打在冰上的每一處,如戰鼓般宣示著得勝的渴望,他們作為選手,本就該把冰上的一切視為第一,對方和自己在幾年前不過是擦身而過的陌生人,他不明白為什麼對方可以把他放進自己的冰上人生中,又能面對著冰場上的一切,或得了如此多的思念,他卻無法回饋對方同等份量的東西。

「…Yuri.」

對方轉過身來捧著他的臉,他知道自己一副想哭的神情,但他根本哭不出來。

他狼狽,但接受愛的奢侈之人憑什麼感到挫折?他不過是想要他人寵愛的狡猾之人。

對方將臉湊了過來,他躲開,將臉埋入對方肩頭,任由對方環住自己。

他察覺,他因自己的狡猾而感到的難受,大於了無法回饋對方的愛的愧疚,他終究是在為了自己在悲傷,而不是為了對方,如此自私的自己,又怎能對得起對方無償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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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7/02/07(火) 23:31:10|
  2. YOI-奧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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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ayuri 11 #他不是無表情他只是不會說

對方的內心發生了變化,他是清楚的,畢竟對方的變化是對著自己來的,或許過於快速拉近的距離和關係,總會迎來這樣的結局,現在的狀況不過是結束前的鐘響罷了。

他起初,只是想追隨那堅毅的眼神,和對方成為一樣優秀的冰上戰士而已,單純的想法,讓他在冰找到了自己的一席之地,儘管維克托.尼可羅洛夫總是擋在眼前,慶幸的是,在那波濤洶湧的一年中他得到了living legend暫離銀盤的時機,他得以向對方提出五年來一直埋藏的心裡話。

幾年來的相處,對方在自己心裡的份量變得有些沉,本以為只要能待在對方身邊就好,不需要去定義這份感情為何,但在那個衝動的傍晚,為什麼他會將這份感情和衝動定義為“愛情”?

他想起對方也相當欣賞的那位勝生選手,從來不曾承認自己和維克托·尼基羅洛夫的關係(堅持教練就是教練,維克托就是維克托),但在所有人眼中他們就是對熱戀中的愛侶,或許是維克托·尼基羅洛夫對勝生勇利來說,已經連用『愛』也無法說明了吧。

那麼他和他的戰士之間呢?

作為兩人的第一次,有太多屬於彌補青少年對於愛的好奇,但在那些行為之下所感受到的感情又是那份"愛"嗎?

或許對方對他的各種甜蜜接觸,都只是因為對方被他漫出去的感情沾染罷了,溺在那個自以為是的情愛關係當中,或許對方只是在這意亂情迷中一時之間將對他的憐憫誤會為愛,如今對方開始逃避和他眼神交會,或是對任何超過朋友關係的親暱行為感到退縮,是否是對方終於準備要上岸了呢?

他沒有太大的訝異,或許他的心裡一直有做好這樣的心裡準備,他深知這就是他不願為這份感情命名的原因。

感情漫到了一個地步,跨過了那條線之後,只會更加貪婪無厭,他寧願那晚沒有親吻他、寧願那晚沒有帶對方回自己的房間,如此一來他說不定還佔有那個『好朋友』的位置。

沒有過任何經驗的他,不知道現在的關係該如何彌補、解決,然而最要命的是,他至今仍然不知道該如何說出『我愛你』。
  1. 2017/02/07(火) 22:33:28|
  2. YOI-奧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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