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奧尤/otayuri 蒙太古與卡普雷特的憂鬱

尤里察覺自己喜歡上奧塔別克的瞬間,只是在他某次看著奧塔別克說話的側臉,覺得奧塔別克曬著陽光的輪廓、嘴角帶著的笑意總是這麼好看,他便意識到了這便是所謂的『喜歡』。

奧塔別克總是不吝嗇地對他好,那份好又和別人不大一樣,雖然也不全然順應他的任性,他也不全然認同奧塔別克的一些主張,但奧塔別克擁有太多他所憧憬崇拜的東西,他又怎能不喜歡他?

他明白奧塔別克在他所熟知的對象中有著最特別的位置,他也不是沒有懷疑過自己是否只是誤以為是愛情,或是想要讓自己相信這是『愛』,但每一次難得的跟奧塔別克見面的日子,他更加無法懷疑他的這份感情,真要細說起喜歡的起點或契機那都太過複雜,能夠擁有這個察覺的瞬間便足夠珍貴,但隨之而來揪在他心頭的感觸卻令他難以承受,以致於他不打算說出口。

在他身邊有個女人換過一任又一任的男友,另個男人則是不停約會只為了找到命運中的對象,還有人為了愛跑了大半國家卻被玩弄於鼓掌,更曾經有個愚蠢的女人為了愛情拋棄大好前程,卻在生下孩子不久被狠心拋下,如今她連那個孩子也拋開,只為了追求更多的愛。

過去的他認為孤獨的戰鬥才能踏上他最孤寂的頂端,但與他人的連結更能讓在頂端的旅程更加精彩,他並非完全拒絕與他人聯繫,他珍惜他身邊所有的人,正因為如此,他不想再失去任何一個人。

如果說所謂的『愛』承擔著分離的痛苦,如果說『愛』會令人失去理智,他寧願不去擁有對方他全部,維持著好友的關係,走在那個最近的距離,處在能夠隨時關心又不過分親暱的情分,他才能夠成就在奧塔別克阿爾京身邊的永遠,他才能夠保全尤里普利榭茨基的自我。

他只是個害怕受傷的膽小鬼。

賽季在急,他好一陣子沒有和奧塔別克深夜長聊,比起平日簡短問候,更多的是他翻閱奧塔別克在社群網站上私密帳號發的內容所給予的回覆,他感慨起至少現代通訊的便利能夠讓他們持續保持聯繫,同時也不必在奧塔別克面前嶄露她過多的思念。

牆垣壁壘確實無法擋不住愛情,但愛情終究無法讓人長出翅膀。

儘管老套,但他在這個賽季中的候補曲目中,選了那被用過不知道幾次的經典的曲目,這是他過去一再排斥、過於迂腐的經典,他對於現階段的自己能夠完美詮釋女主角有著絕對的自信。

劇中的女主角是個愚蠢的女人,一個晚上便墜入情網,講著噁心的臺詞便認為是真愛,幾個晚上的相處便愛得死去活來,最後還真的死了。

他衝著這次的演技需求,拿起了他打小嫌棄的原著劇本和被米菈壓著看完正規舞台劇和改編電影,少了年少時對情愛場景的排斥,他思考起人對於情愛關係的渴望,既然最後是以彼此的不自由和痛苦化作收場,那麼當初這兩人又又為了什麼追求那短暫的快樂?如果說歡愉的背後是更多人的痛苦,是兩人背負的家庭責任,那麼又為什麼要在那舞廳的角落彼此交換信仰與原罪?

他再次想起了自己生命中本該存在大半時光的愚蠢女人,那個自私又為愛而生的女人,如果愛情的結果是讓她痛苦到寧願拋棄也要追尋自己的自由的話,『愛』又是為了什麼存在?

音樂下的最後一拍,他在最後幾個激烈的步伐後做了最後的收尾,他喘著氣,收回顫抖的手後才發現自己的眼角留掛了些淚珠。

「我太感動啦!尤里!」

米菈在場邊嚷著,他有些不耐煩,滑向反方向的場邊拿起了水瓶。

「第一次完整的走一遍,這樣算是挺不錯了。」

莉莉亞一如往常地不會在初期就把他捧高,他應了一聲,隨後和莉莉亞調整起步伐的流暢度,並和雅可夫修正起構成。

再次滑向場中,他搥起自己的大腿,不論自己的選手生涯是否開始進入倒數,他也不願鬆懈自己,就算是最後,他也要展現最頂尖的尤里‧普利榭茨基。

樂聲響起,他的右手劃過自己的臉前,緊閉的雙眼瞬間將劇中的女主角給喚醒,一段步伐象徵她在經歷顛簸的半夢半醒他仍然記憶著與那個人相處的美好,直到家庭的安排讓一切產生變化,第一個飛利普四周跳後她開始在黑暗中找尋那個和她約定的對象,然而碰到的只有仍舊溫熱卻已失去心跳的那個人,她慌亂、她痛苦,全身的悲愴使她無法再抱持華美的自己,她的世界瞬間失去色彩,最後她選擇化作刀鞘,親手葬送自己的世界。

如果愛戀是如此痛苦,如果失去如此令人難以承受,那麼起初就不該知曉擁有彼此的快樂。

決賽上,在最後的組合式旋轉,他根本聽不到那樂曲最後高潮的節奏,僅憑著身體的記憶完成最後幾圈後,腳步滑出、面對既定的方向擺出了最後的收尾動作,在只有心跳和喘息在耳邊纏繞的片刻,直到周圍的歡呼和鼓譟逐漸進入他的全身,他的視線這才逐漸清晰。他收回顫抖的雙手,隨著落到腳邊的一束花束,他在冰面上進行了小圈滑行穩住腳步,看向起立鼓掌的觀眾和源源不絕的禮物和花束從看台上墜落銀盤,他的眼淚暌違多年地在公眾場合中落下。

他的分數出爐後,此次大賽的名次也隨之確定,他閉上眼睛接受莉莉亞和雅可夫的擁抱,在全場專注於壓軸的選手登場的時候離開了等分區。

頒獎典禮後又是一連串的媒體訪問,儘管無奈卻必須去做,他從沒感覺過一枚獎牌可以如此沈重,金屬的低溫充滿著不真實,直到獎牌和自己的掌心有著同樣的溫度後他才放開了手。

他想起了登場前,奧塔別克特地過來找他,如先前建立起的默契一樣,他就站在那等著奧塔別克走近,直到他能清楚看到奧塔別克用那深邃的眼眸將他吃下肚,他才將耳機拉下、伸出手朝奧塔別克的胸膛上捶了一拳。

奧塔別克的嘴邊勾起了好看的角度,隨後他的拳頭和奧塔別克的拳頭撞在一起,奧塔別克的溫柔絲毫不像競爭對手該擁有的,那份鼓勵和支持是如此純粹,他想聖人的手本該如此讓信徒接觸,掌心的密合遠勝過親吻,而他脖子上這枚獎牌的顏色,又是符合奧塔別克的信仰嗎?

總算結束接連的賽後訪問,他回到自己那陌生的房間內後,外套也沒脫便倒在床上,這次的提問和過去不大相同,他算是簡單又不失風度地滿足各方記者的好奇,他不明白自己有沒有做到最好,也不明白自己是否有符合他人的期望,但他自己認為這是在這賽季中能表現得最好的一次,然而成績,他相信是因為他過度明白那名為『渴求』的慾望,早知如此,他就不應該讓奧塔別克攀上他的陽台。

電鈴響起,他原本不想起身,但當他看到手機閃出的訊息,他的猶豫使他彆扭起來,收拾著比賽結果和疲倦的現在他不想見到任何人,更何況是現在這位站在他門前的對象,底心那背叛理智的期待令他難堪,他遵循心之所向爬起身,邊走邊用手稍微順過自己的頭髮,這才將門打開。

「怎麼不開燈?」

對於光線一時的不習慣,他瞇起了眼睛,背著走廊昏黃的光,他產生了奧塔別克正是東方的錯覺。

「沒,想睡。」

「我打擾你了?抱歉。」

他搖了搖頭,逃避著奧塔別克直接的視線,他慶幸的是奧塔別克沒有像那些記者和粉絲一樣一看到他就哭喪著臉,或是問他的感受和未來規劃,他瞥見了奧塔別克手上拎了一手啤酒和一袋中國菜。

「你把這偷渡進來,莉莉亞不會高興的。」

「夜晚是很好的掩飾。」

這樣無聊的玩笑話讓他笑了起來,奧塔別克老是這樣突然出現在他面前,他不禁感慨起再多的石壁牆垣也無法阻擋他對於奧塔別克的喜歡,他慶幸夜色也同樣能遮蔽他的羞赧。

「…你,為什麼是奧塔別克?」

這個名字成為了他在這世界上最喜歡的一個名詞,每一個音節、每一個字母都是如此可貴,他明白那不過是身外的空名,就算奧塔別克換了名字,仍舊會是世界上最獨特的存在,一如玫瑰的芬芳。

奧塔別克微皺起眉,疑惑著歪了頭,「那用尤里喜歡的方式稱呼我?」

他的心揪了一下,總覺得現在的氣氛有些微妙,噘起嘴來擠出話語,「別每次都那麼認真回我啊。」

奧塔別克又笑了起來,「沒關係,只要是尤里喚的,那名字便是我新的洗禮。」

這會兒對話著實不自然了起來,迎向奧塔別克的視線,他才從奧塔別克的壞笑中意識到對話中的玩笑性質,他氣急敗壞地用稍微大的力道捶打起奧塔別克。

「回去!不准進來!」

他為自己的彆扭感到無地自容,不明白他那壓抑的思念怎麼能受到這般玩弄,他希望奧塔別克能夠明白,卻不希望奧塔別克知曉他這滿腔的感情,他就是想獨佔奧塔別克身邊那唯一特別卻永遠不會結束的位置。

奧塔別克將手中的東西集中到一手,另一手順著他的捶打動作,滑向他的手肘,向上握住了他的臂膀,他反射性退回房間,但奧塔別克的將他往回拉。

「你就這樣離開我?夜晚沒有你的光,只有一千次的心傷。」

他可從沒見過奧塔別克如此壞心過,臉部的灼熱使他明白自己早已面紅耳赤,到底是他的節目還是奧塔別克的?為什麼這人要記得那些噁心的台詞?還用那個他好聽的聲音對他這麼說。

「不讓我成為你的小鳥?」

他的身子逐漸軟化,最後在那鬆軟的拳頭捶在奧塔別克的胸膛上時,奧塔別克踏進室內,用單手將他擁入懷中。

他不明白奧塔別克的擁抱是因為什麼,他在奧塔別克拋下手中的東西,抬起另一手時,推開了奧塔別克的身子,試圖拉開了兩人的距離,但奧塔別克拉住了他的手臂,他能感受到那雙溫熱的大手正在微微地顫抖。

奧塔別克的眼睛中透著一絲光芒,是衝動還是勇氣?或許奧塔別克的背上此時正長著翅膀。

「…我、想不起來那是怎麼說的,手和唇什麼的?」

他差點兒沒笑出聲,奧塔別克始終還是那個奧塔別克,不論如何都一樣笨拙地認真。

「你別笑啊。」

他壓抑笑意到有些顫抖,但剛才滿臉得意的人此時如此不勘,他無法不覺得對方可愛。

「哈哈,抱歉──」

下一秒,奧塔別克將手部禱告的工作,交給了嘴唇,用一個吻向他洗滌罪過。

「就說別笑。」

這個吻算什麼?又是另一個玩笑嗎?他放棄任何理性的思考,最終他選擇將奧塔別克的罪用同樣的方式還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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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8/05/10(木) 00:14: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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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TONIGHT

冬奧結束,在十幾個小時的航程,抵達國門後,迎接他的仍是整日的記者會和訪問行程,他累壞了,但一切都容不得他拒絕,就因為他站上了那個四年一度盛事的頒獎台上。慣例的問題連番上陣,他壓抑著內心的煩躁,應付著所有記者為了一口飯而整理的各式問題,在閃光燈閃爍的時候努力不讓自己露出更多的不耐煩,然而這樣的行程持續了三天才消停,他曾向莉莉亞抱怨與其參加這些活動,他更想要用這些時間練習,儘管莉莉亞仍是一臉的嚴肅,卻反常地沒有數落他的“不專業”發言,而是摸了摸他的頭,沒說任何一句話,他當下也只能闔上嘴說不上任何一句話。

一天的結束他盥洗完後很快就躺到了床上一動也不動,他的貓跳上床直接往他的肚子窩了上來,他連反抗的力氣也沒有,儘管閉上眼睛,那些閃光燈仍在眼前閃爍,然而他這全身過頭的疲憊卻令他無法直接入眠,他的手機仍然在他手中。

就算他選擇遺忘,這連日的媒體訪問,加上身旁同冰場的選手們各種明示也迫使他不得不記得這即將到來的日子有對他的特殊含義,或許不想要再收到更多自己的標記通知,將手機關機是最快的選擇,但他就是不想要這麼做。

儘管這說起來有些婆娘,但他就是想要等待,他確信對方鐵定會準點捎來訊息,他就是擁有對方會在三月一日這一天給予這樣特別的訊息的唯一的人的那份自信,任性也好、撒嬌也罷,倘若奧塔別克‧阿爾京沒有如他預期呢?他也鐵定會讓阿爾京付出“代價”。

而這位哈薩克斯坦的英雄著實沒讓他失望。

準點時分,他看到手機螢幕跳出來的通知,刻意遲了幾秒才按下通話確認。

「…喂?」

「生日快樂,尤里。」

那句全世界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經對他說過的話語,從世界上擁有最好聽的聲音的人口中,在這一天只講給他一個人聽的這句話,他從來不知道這幾個字的音節可以多麼觸動他的神經。

「謝啦。」

他嘟噥地道謝,另一手摸起肚子上的貓,彼洽抬起頭盯著他,發出些許的抗議聲。

「如果我能當面對你說就好了。」

「你前幾天不是說過了嗎?」

「那不太一樣。」

「這你前幾天也說過了。」

此時兩人之間的對話有多愚蠢,當事人的他自然也是清楚的,但願意陪他蠢的奧塔別克是同罪。

「猜我現在在哪裡?」

儘管知道這樣過於愚蠢,但他仍不顧肚子上愛貓的意願,推開了牠後從床上爬起來,走向窗邊確認了公寓前的馬路,然而燈火通明的馬路上除了沒有人車鮮少外,一切就和平日一樣,沒有任何的哈薩克人出現在樓下,他的心裡確實有著一些失望。

「哈薩克啊,不然呢?」他邊說邊坐回床邊,不管彼洽正在往他的枕頭侵略。

奧塔別克輕輕笑了幾聲,隨後他聽到通話那頭的背景音逐漸吵雜了起來,「願意收下這份禮物嗎?」

沒等他回話,他就從話筒那頭聽到了奧塔別克和別人對話的聲音,隨後是一陣群眾的鼓譟。

「作為今晚的最後一首,抱歉獻醜了。」

在人群的歡呼中,吉他簡單的和弦起音,在簡單的旋律間,他聽到奧塔別克的歌聲,他既感到羞恥卻又難掩喜悅,這世界上能讓奧塔別克‧阿爾京這麼做的人又有誰呢?至少此時此刻,這是屬於他的最獨一無二的禮物,是他所擁有的最獨一無二的奧塔別克。
  1. 2018/03/01(木) 00:00: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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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迷弟

尤里的頭髮留長了,原本他就是一頭即將齊肩的髮型,現在早已過肩,長髮披在背上或是紮起簡單的馬尾,像極了當年維克托‧尼基福羅夫開始締造傳奇的造型,媒體和花滑圈的粉絲們本來就將作為同門師兄弟的維克托和尤里放在一起比較,如今這樣的髮型自然又是花滑圈內津津樂道的話題之一,更不用說現在尤里在花滑圈內所創下的紀錄,就算他本人全力抗拒那個“傳奇二世”之類的稱號,他仍然無法使所有人都住嘴,再多的成績只會更加壯大他的光芒,吸引更多人的目光。

作為尤里‧普利榭茨基身邊最親近的人,他自然不吝嗇給予尤里最大的支持,就算是作為同場競爭的對手也是如此,當尤里因為媒體的胡亂封號而惱火時,他總是那第一線的滅火器。

「那何不把頭髮剪了?」

「不,這樣的造型對我還是有些優勢。」

他知道的尤里對於自己的髮型,是在那自卑和自負之間的拉扯所選擇的結果,尤里說過自己所擁有的不多,只要能夠利用的他都會去利用,就算是他自身抗拒的中性外表也是一樣,而那樣的結果則是讓讓尤里‧普利榭茨基持續擁有那令人難以抗拒的魅力,那別模糊所創造出來的曖昧美感在那潔淨無瑕的冰面上更增添了尤里‧普利榭茨基的花滑藝術獨樹一格的柔美,就算在未來的某一天,尤里也會和維克托一樣選擇捨去那頭長髮,他也不會覺得不捨,因為構成尤里‧普利榭茨基的東西,從不只是這個曖昧的中性魅力而已。

從尤里的眉宇、嘴角到下巴的稜角、脖子的線條,手臂的肌肉到指尖的角度,都是構成尤里的節目中藝術分的重要一環,腿部的擺動、步伐的滑行方向,到旋轉的速度和那縱身一跳,每一次的技術展現都成就了賽事中最後一組間最熱烈的掌聲。

儘管那細如絲縷的髮絲透著陽光散發如稻穗般的金色光澤總是牽引著他的每一個呼吸心跳,但從那過長的劉海之間朝他投射來的眼神,才是他最為眷戀、難以割捨的事物,他早已不記得自己花了多少的時間才走進那翡翠的眼眸之中,他渴望減少任何將尤里擁入懷中所需要的時間,有時候他甚至會困擾那頭長髮使得他看不清那雙澄澈的眼睛,他總在喘息之間撥開那因為汗水而貼黏在尤里臉上的髮絲,只為了親吻尤里從眼角因歡愉而留下的淚珠,關於尤里的一切每一項他都不願意放過。

而那一天總算是來了。

「你身高超過我了?」

「嗯,所以該剪了。」

久違的見面,尤里將長髮藏在兜帽裡,用吸管攪拌著手中的卡布奇諾走在他的身旁,他這才發現自己對於尤里那頭長髮有著莫名的眷戀,此時的失落和惋惜是作為尤里普利榭茨基的粉絲還是情人的立場他並不是非常清楚。

「你就那麼喜歡長髮嗎?」

「欸?」

「表情暴露了,白癡。」

他揉了揉自己的臉,並不覺得自己剛才有做出甚麼明顯的失望表情,但看尤里那打趣他的笑容,他又覺得就算自己露出了甚麼情緒也沒甚麼不好。

「尤里很帥氣呀。」

「我不是一直都是這麼帥的嗎?」

「是啊,我是全世界最知道這件事情的人。」

他伸過手將尤里摟了過來,尤里同樣伸過手來環住他的肩膀。

「真敢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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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8/02/26(月) 00:14: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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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天亮


天一亮,他總會瞬間清醒,就算不是需要早起的日子也是如此,青少年前的自己沒有察覺,但進入成年組後,開始被逼著注意自己的身體狀態時他才開始注意到這一點,明明在賽季期間總要適應各國的時差,自己的身體究竟有沒有好好地透過睡眠休息?是生活過於緊繃還是他不願意浪費時間在睡眠上?被打斷睡眠的感覺並不好受,但打斷的往往是自己,這又該怎麼算?

這天他再度比預計時間還要早睜開眼睛,眼前是有些陌生的天花板,他知道這是飯店過於乾淨的天花板,自己因為賽程的關係飛到了加拿大,他在被窩中伸展了一下四肢,這才感受到被窩裡另一個人的存在,他轉過頭去,看到自己自己最好的朋友睡在自己旁邊。

他小心地爬出被窩,將上身探了過去,這才能看到對方那緊閉雙眼、嘴巴微張的睡容,他難掩笑意,就因為那個總是鎖著眉過日子、在冰上強辯的他國英雄此時一臉的鬆懈。

下一刻對方稍微動了起來,他嚇了一跳,但對方伸手抓了抓脖子,將頭歪了過來繼續沈睡,看到對方嘴角掛的唾液痕跡,他再也無法忍受,抓起床頭的手機就朝著對方拍了起來。

他不明白為什麼對方能睡得這麼熟又如此安穩,明明是睡在暫時的住所,賽季仍然持續,就算兩人一同挺過了其中一站取得不錯的積分,最後能參與決賽的只有那頂頭六人,他不經想著這個人似乎不如他所想得那麼成熟,儘管他歡喜於兩人的相會,努力用這幾天在加拿大的日子好好相處,也不至於會讓自己鬆懈於此,但一個轉念,或許是平時的自己過於緊繃罷了。

先不論他是家中的經濟支柱,花滑是他的事業、是他前半人生的一切,花滑選手的壽命能有多少他自然知道,不論擁有才能與否,在冰上無人不拚勁全力去表現、去爭奪,他在那戰場上孤獨作戰,每一戰都如履薄冰,就怕哪一天對不起家人,對不起自己的自尊──

然而看著床上那張放鬆的睡顏,他突然不知道自己在糾結些甚麼,緊繃的神經在對方身邊時總會鬆懈下來,甚至讓自己有些過了頭的任性,是因為在對方身邊,他那些擔在肩上的東西一直都在,但只要和這人在一起,他似乎多了更多了力氣能夠去撐起一切,那些對他來說重要的事物從來不曾改變,不管是在冰上的痛苦掙扎或是完成後的掌聲,只是他總算發現自己不再是一個人而已,在這冷冽的戰場上,對方總是在自己的肩側一起向前邁進。

他走向窗前,些微拉開的窗簾,他看到太陽在薄雲後頭逐漸嶄露鋒芒,顯然這天是個適合做任何事情的好天氣,他突然對下午的表演賽充滿了某種把握。

他走向浴室盥洗完後,坐回床邊隨興在手機上逛著一些常用的社群網站,不一會兒,床上那熟睡的人總算有了起床的跡象,此時太陽早已照亮了半個房間。

「啊?醒啦。」

在那些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對方總算是從被窩中坐起身子,他率先向對方說了『早安』,這只是兩人往後更多的『早安』中的其中一次。 繼續閲讀
  1. 2018/01/17(水) 00:24: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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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生日

這個月份是忙碌賽季的開始,作為花滑選手的他不免也放下了其他旁務,專注於自己的節目和調整。隨著大獎賽開跑,一些地方賽事的結果累積下來,他和教練反覆為節目構成進行調整,就為了迎接最終勝利的果實。

儘管如此,他也沒有辦法忘記十月的最後一天是怎樣的日子,全世界的扮裝氣氛之下,他的地方友人和冰場上的夥伴不停在提醒他這件事情。

「不管怎麼說,你晚上還是該空下來給哥兒們!」

不知道是第幾次收到的訊息,他實在拗不過,還是答應下來,但表明了必須在不喝酒的前提之下才會出現。對他來說生日不過是三百六十五天中的其中一天,進入青少年時期後他就不曾期待過,特別是這天和萬聖節撞在一起,比起祝賀他的生日,更多的是關於萬聖節的派對邀約,但今年他確實不同以往地期待了起來。

到了當天跨夜時分,他那些不怎麼更新的社群網路充斥著祝賀訊息,多的是來自於粉絲的訊息,認識的朋友和選手同樣不在少數,雷歐還特地發了一個公開推特標記他,至於約翰的祝賀推特似乎超過了單則的字數限制,因此連發了三則之多,他有些尷尬,但仍回覆了其中一則表示感謝,他的家人在此時也打了電話給他,他欣喜收下這些祝福。

在這些訊息當中,他特別留意某個特定人物的訊息視窗,偏偏訊息就停留在前一天晚上聊天的內容,他多少有些納悶,畢竟幾週前的大賽兩人才久違見面,當時對方就提到了他的生日,要他怎能不期待對方給他的祝福,更何況這人是那位他追逐多年的對象。

比起生日的喜悅,他更因期待對方會給予怎樣的祝福而感到雀躍,他懷抱著這樣的好心情入眠,但一到早上,他仍然沒有收到他期待的消息,他的情緒不免低落了下來,他甩了甩頭,讓自己收拾好情緒後,便展開了一天的冰上練習。

冰場的夥伴在中午時給他端來了一個蛋糕,他的教練則是送來了一份實用的禮物,青少年選手們則遞來了一張蒐集了他們冰場上的選手、教練們的祝福簽名板給他,他感激地收下。這天的練習他仍一絲不苟地完成,還成功clean了幾次新的節目構成,或許這是作為壽星才能有的狀態也說不定,他期許這樣好的狀態能夠持續到正式比賽。

結束一天的練習,他估算著時間,從住處換好衣服後就前往和友人相約的夜店,在進入店中的前一刻,他不知道是今天第幾次檢視手機通訊視窗,但那個他最在意、最期待的視窗仍舊沒有任何最新的訊息,老實說歷經一日的等待,別說是祝福,連平日那些有的沒的閒話都不知去向,他那被期待而飛揚的心現在確實有些下沉。

「嘿!好傢伙總算來啦!」

他和幾個朋友聚在一個高桌邊,在一些拍肩和擁抱中他得到了每人的生日祝福,店主在此時還吩咐了DJ給他切了一首混音版本的凱蒂·佩芮的《生日》,這實在有些羞恥,他不免笑了出來。

隨後他收到了一杯紅透的飲品,在五彩繽紛的燈光下這東西顯得詭異,而在這種五光十色杯觥交錯的地方,他自然知道這杯紅色的東西是什麼。

「我說了我賽季中禁酒的。」

「知道!這杯可是替你特別準備的處女瑪莉!」

「你就是喜歡這種嗆辣的東西對吧?」

儘管他想否認,但他還是笑了出來,給面子地喝下這杯不含酒精的世界第一難喝雞尾酒,但還是被入口的複雜辛辣味道給嗆了一下,他的友人們咯咯笑著。

「生日快樂啦!我們敬愛的祖國英雄。」

「別損我了。」

玻璃杯的清脆敲擊被接下來切進來的強烈電子鼓音效給蓋過,夜店的音樂節奏總是帶著魔力,他的朋友們也隨著音樂輕晃起身子來。相談甚歡下,他都快忘了留意了一整天的訊息通知,然而就在朋友向他確認起行程時,手機的訊息通知就這樣出現在他的螢幕中。

「又一則生日通知?」

「真是歡迎啊,女人?」

他關起手機螢幕,轉身離席,「我去個洗手間。」

「喂、不是吧?真的是女人?」

「等下說清楚啊!兄弟!」

他頭也不回地快速移動,但目的地不是廁所,而是因隔音建材而寂靜的逃生樓梯間,店內的音樂在牆壁間迴盪的震動和他的心跳相襯,此時他才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他沿路只努力壓抑那不停想上揚的嘴角。

他滑開訊息視窗,看到對方傳了一張照片過來,附上一句『你可以隨意發文配圖:“正在和男友吃蛋糕”。』

照片中的對方嘴裡咬著叉子,壞笑地看著他,六吋蛋糕上插著的正好是他的生日歲數的數量的蠟燭,就在他輸入回覆時,對方又丟來了一句語音訊息,他毫不猶豫地點開,將手機擱到耳邊後,不一會兒他感到有些腿軟,他揉了揉自己的眉骨,直接按下和對方的通話按鍵。

「怎麼,樂了一整天總算想我了?」

對方的聲音從話筒那端傳來充滿了滿滿的壞心眼,他大概可以猜到對方為什麼一整天都不跟他聯絡,或許是因為看到那麼多人在社群網站上標記他、祝福他而感到忌妒,又或許只是欲擒故縱,對方深知自己在他心裡佔了多久、多大的份量,儘管有些欺負人,但他確實被對方如此玩弄在手心的感受竟然又令他感到有些竊喜。

「我一直在等你。」

他故作鎮定、直接了當地回應,不想要透露太多自己的好心情。

「如何,腿軟沒?」

他笑了出來,有些慶幸對方現在看不到他的臉,他知道自己現在一定笑得像個蠢蛋,他就是想在對方面前展現出帥氣的一面,一如他在冰面上的雄辯,但在對方面前,他總是無法維持平時的自己,他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發現這一點。

「差一點。」

「呿、我的發音太爛了嗎?」

他完全可以想像對方噘起嘴來說這句話的樣子,那樣的神情總是燃起他想親吻對方的慾望。

「很不錯啊。」

「下次見面教我正確發音吧。」

「好啊。」

隨後對方問起他人在哪,他回答正和朋友在店裡時,對方吩咐他結束通話趕緊回去,他有些留戀起來,但通話總會有結束的一刻。

「謝謝你的祝福,尤里。Мен сені жақсы көремін.」

「哈啊?你說哈薩克語嗎?我只學了『生日快樂』,聽不懂這個啊!」

他忍不住笑意,向對方說這是他更想收到的生日禮物,不下幾句後便結束了通話,他知道這一整晚對方的腦中又都會是他和他的話語,對他來說這可能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也說不定。 繼續閲讀
  1. 2017/10/31(火) 19: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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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吵架

這通電話在一個難堪的情況下掛斷,他的情緒自然不會好到哪裡去,這個掛斷電話後的耳邊寂靜時刻,冷卻了耳根也降下他的火氣,然而他一時之間忘了為什麼自己會和對方這樣講著電話就不愉快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跟對方這樣鬧僵,他想這大概是所謂的吵架,就算沒有大聲嚷嚷,但兩人越來越不諒解對方的詞句更加堆疊了不愉快,最後這通電話在一個沒有任何結論的惱人情況下被對方以開始練習為由結束對話,但在一段沈默後,對方顯然是等他先掛,他惱火地不發一語,如對方所願結束了通話,接著懷抱這樣的情緒展開下午的練習。

難解的情緒逼著他反覆思考著這通不愉快電話,試圖釐清些思緒,吵架的原因是什麼有些重要又不重要,說到底那只是一個起頭,接著是一言一語間疊加的不愉快,到言詞的加重,才構成了他們的初次吵架。

想來想去似乎是他先開始的,明明在賽季期間兩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但對方的生活仍舊比他要來的豐富了一些,實在是因為自己只有對方這麼一位摯友,和對方在哈薩克的人際關係相比差得遠了。

他本來想成為祝福對方生日快樂的第一人,但這個下半月他實在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的朋友。當在電話中聽到對方和當地朋友除了練習外的一些安排,不知道是否是賽季累積的壓力降低了他的忍耐度,他竟然將過去忍耐的任性想法給泄漏了出來,本來他可以敷衍帶過,但對方那個老實個性也不知道怎麼搞得,或是賽季緊繃的關係,就也和他較真了起來,他也不是什麼好脾氣或懂得講話委婉的人,對話語氣越來越硬,電話自然在這樣難以收拾的情緒下結束。

「尤里!過來!」

在他在冰上摔了第三次後,雅科夫喚了他過去,他知道這不是什麼好事,其他選手投射過來的視線同樣刺人。

「你在搞什麼?現在是賽季中!」

雅科夫的連珠砲擊響徹冰場,沒有選手敢鬆懈自己手上的練習,勝生勇利似乎想過來替他說話,但被維克托一把拉開。

「如果你沒辦法集中,就離開冰面!如果受傷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雅科夫的訓話針針刺在他心上,他的頭抬都沒抬,只是點了點頭,離開了冰場,身後興起了小騷動,但隨即被雅科夫壓下,他抓了自己的東西離去,躲進了舞蹈教室裡。

他才是那個想問自己在幹什麼的人,但他就是無法排解心頭這股難受,與其說是他的話過於刻薄,或是對方不如過去那樣順著他的任性安撫他,更多的難受都是出自於那對於兩人感情不對等的寂寞。

他本來就沒有什麼親密友人,該如何拿捏朋友之間的分寸他不清楚,他就照著自己的意思去和對方相處,有些任性的想法對方儘管不會照單全收,但最後仍舊會順著他,沒一次不像那年的巴塞隆納。他帥氣強大友人惟獨待他好,令他自豪又感到優越,這份優越有多高,就更增添了對於出現在對方鮮少更新的社群訊息上的任何人的忌妒。

現在某種反噬的懊悔淹沒了他,他不得不放鬆瑜伽動作,仰躺盯著教室的天花板,儘管凡事都該有第一次,但吵架這種事情他真的不想再有,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收拾這樣的情緒,或是解開這樣的尷尬,一想到或許他將失去這位哈薩克友人,眼眶便熱了起來,他甩了甩頭,坐起身來換了一個拉筋動作。

他想了想,或許是自己太過幼稚任性了也說不定,在電話中,他壓低聲音,用詞變得偏激起來後,對方也有些異常地說了些不諒解他的話,兩人的語氣都不斷增添慍火,最後換來彼此的不愉快,人和人之間本來就是互相為之,不可能永遠會是由他人全盤接受自己的情緒,而不會有自己接收他人情緒的一天,當雙方都沒有人想要擔任那個承受跟包容的角色的時候,相互碰撞的結果就是這樣了吧?

自己到底在幹什麼?明明對方是自己想要好好珍惜的人,或許他認為自己的任性可以被對方無時無刻無條件地接收,但對方也是人,也是正值賽季中的選手,又怎不會有情緒?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該說句抱歉,畢竟雖然是他任性發言在先,但隨後對方也說了些明明知道他會不高興,卻還是對他說出口的話,但他也不是想要對方先道歉,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他或許只是想要再聽到對方用那好聽的聲音喊他的名字,說一些直白露骨的情話而已。

他拿起手機,打開那個通話窗,猶豫著是否要按下通話鍵,他內心的糾結比不上過去曾經對愛情的迷惘,這種參雜害怕的情緒是甚麼?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反倒是對方先行來電,儘管他嚇了一跳,在稍微鎮定後,他按下了接通圖示。

話筒的那一端只有通話所產生的雜音,他有些緊張,等待著對方出聲。

「…我被趕出冰場了 都是你害的。」

對方一開口就是這種從未從對方口中聽過的任性發言,他緊繃的情緒瞬間鬆了一顆螺絲,他有些好氣又好笑,對方到底沒大他幾歲。

「哈,學我個屁。」

「你也是嗎?」

「閉嘴。」

明明兩個人都在賽季中,明明這周末加拿大賽程正在進行,他們兩個還在因為這種『人生初次體驗』給搞亂狀況,到底是太過年輕還是欠缺職業意識?他不想思考那麼多,最重要的是他的親愛友人現在正在和自己說話。

「…尤里,我沒那意思。」

這個哈薩克老實人還是說了,但聽來也沒有要說『抱歉』的意思,這點他倒是鬆了一口氣,畢竟本來就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道歉什麼的不必要,他們需要的只有深知彼此的想法罷了。

「我知道。」

有時候他會覺得,或許他也該直白的說一點什麼,但老覺得彆扭,那種甜膩的氛圍老是令他儘管愉快卻感到羞恥。

「我只是…心裡不平衡啊。」

他嘟噥地開口,他也不知道對方聽懂了多少,或許他該更加帥氣又果斷地說一些什麼,就和對方平時說話的方式一樣,這樣扭捏他一點也不喜歡,他總是想和對方一樣酷。

「我能做什麼?」

話筒邊傳來了簡單又直接的疑問,他咬了咬下唇,握緊手機,還是將心底最直接的想法說了出來。

「吻我、擁抱我。」

他也顧不得自己說的話有多羞恥,他伸起另一手揉著自己的瀏海。

「下次見面的時候,比上次更多的擁抱、更多的吻。」

「好。」

他慶幸對方總是喜歡簡單又直白的回話,瞬間他的眼角又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

  1. 2017/10/28(土) 13: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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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倒數

他在休息時間滑著網路消息,不一會兒他就因為某個資訊而停下了手指的動作,直到雅科夫教練喊他,他才回過神來。

秋季大獎賽開始後,隨即宣告選手們忙碌的一年的開始,每日的調整和練習比夏季要來的緊湊,他實在沒有太多心思去注意其他的事情,偏偏這個事實還是進了他的眼,他怎樣也無法不在意。

那個敏感的日期對其他國家來說或許是一個可以狂歡整晚的理由,但在俄羅斯可沒這樣的習俗,但這十月最後一日就這樣突然地變得特別了起來。他姑且先把把這個日子偷偷紀錄在手機行事曆裡,在每個可以分神思考雜事的時間點,他不停想著該做些什麼、可以準備些什麼,但生活在各項訓練、調整、媒體採訪中度過,對於這個特別日子的準備他仍舊沒有進展。

不知不覺大獎賽系列的俄羅斯大賽就到了,比賽點的緊繃情緒更令他將這回事給拋到了九霄雲外,直到第二天長曲結束、比賽結果出爐後,他和哈薩克友人久違相會的聚餐中,他才想法他這實在在意卻放在花滑之後的要事。

「我說你生日準備怎麼過?」

他不假思索地問了出來,儘管不是浪漫,但是覺得與其像個娘們糾結,不如依哥兒們的方式面對。

「嗯…在冰上練習?」

對方一正經的回答讓他笑話出來,「哈哈!太理所當然了。」

「你不也是嗎?這是我們的戰場。」

對方的嘴角輕笑著,在餐廳有些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有些迷人。

他用手指滑過玻璃杯緣,垂著眼問道:「你想要什麼禮物?」

對方眉頭輕微皺了起來,思考了一會兒後回答:「金牌。」

他大笑了起來,同時掩飾自己因剛才提問的緊張而感到的丟臉。

「抱歉啦,明天我會借你親吻它的。」

「決賽換你親吻我的。」

「真敢說耶,英雄。」

對方笑著,提起杯子舉向他,「再次恭喜你,俄羅斯大賽冠軍尤里‧普利榭茨基。」

「謝啦。」

他笑著提起杯子和對方的杯子相碰,敲出了一個好聽的音節。
  1. 2017/10/25(水) 20:4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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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私奔

不知道怎樣的興致,他就這樣在半夜裡離開了飯店。

結束一次的賽事和那些該死的賽後訪談,他不顧晚宴的續攤,就直拉著他最親愛的朋友往外跑。

秋夜的俄羅斯沒說多溫暖,跑著跑著他也沒能感覺冷空氣的刺激,直到他的好友問著他要去哪裡,他在夜晚無人的廣場中轉過頭來。

「天涯海角!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隨後不知道哪來的興致,他拉起對方的手繞起了圈,隨後跳起了舞步,和他在相同戰場上的好友自然帶著微笑也配合起他的動作,從社交舞到民族步伐,或是那些街頭上的動作,最後到他們熟悉的冰舞演出。

他搭上對方的肩膀,對方自然地環上他的腰,將他輕柔地托舉起來,原地轉了一圈,他咯咯笑了出來,就著彼此的動作,他環抱住親愛友人的肩頭,對方也沒讓他落地,緊緊抱著他。

儘管有艱辛的時候,他仍享受著冰上的一切,喜愛勝利的滋味,但他永遠無法喜愛那些必要的媒體交際,又總是有那個當下,他想一走了之,在沒有人知道他的地方普通地生活,高興就跳舞,喜歡就在冰上旋轉,劃過每一道冰花都只為他自己,只為他的所愛之人。

他是為了爺爺笑容才站在冰上的,如今他希望那個會注視著他、等待他的地方,也有他這位最親愛的好友存在。

「嘿,奧塔別克,要和我私奔嗎?」

他靠上他的好友的額頭,在微弱月光的照射下,那雙深邃的眼眸透得清亮。

「如你所願,我的戰士。」

他帶著笑意親吻他最愛的英雄。
  1. 2017/10/24(火) 19: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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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遇見


他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所處環境太過安靜,他總是天一亮就醒來,正確來說是自己手機鬧鐘設定幾點之後便會睜開眼睛,不曾有甚麼賴床的經驗,或許和他的訓練量有關係?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只知道每一次睜開眼睛後,自己仍是孤獨一人,在自己的戰場上努力。

而他這一點似乎對於時常出戰到各個國家的選手來說相當受用,對於時差的調適也是對選手的考驗之一,為求勝利他倒是將雅可夫所叮嚀的這點牢牢記著,也因此不讓自己在冰上的表現受到時差因素影響,能利用的就要去利用,這一切都是為求勝利的一環。

對於一些固定舉行比賽的場所,他可以稍微記得那些地方和俄羅斯的時差,他認為他的人生此階段大多就是這樣的生活了,和爺爺聯繫、和自己的貓處在一塊兒、追著冰上那難以追趕的巨大背影,直到自己站到頒獎台最高的位置的那一刻,沒有人知道他會在升上成年組的第一年後,開始知道日本和俄羅斯的時差,甚至在同年底,他還知道了哈薩克和俄羅斯的時差。

在聖彼得堡,他一直是一個人的。他一個人住、一個人上街採買、一個人胡亂張羅生活的一切,健康管理什麼的他當然不在意,對於生活,只要能吃飽、穿暖,每天有個地方是他在訓練以外的時間可以窩著、睡著就好。和爺爺的定期聯絡似乎成了他唯一和他人感情交流的時刻,在冰場上,他拒絕和他人進行任何加深情感的交流,他給自己設了一道界線,任誰都難以跨越(當然只是他自以為的,其他人早就將他那些青少年的自負看在眼裡)。

看著自己手機裡增加的各國選手聯絡方式,他突然感到有些彆扭,本來取得這些資料也是在一個極為彆扭的情況下,那天晚上是他唯一一次主動和那些選手們聯絡,唯獨一個人,唯獨那晚他拼命尋找的哈薩克友人。

那天晚上他有些賭氣地不和對方使用手機通訊方式聯繫,但大獎賽結束後,各奔東西的人們相互聯繫自然是需要一些通訊方式,而他慶幸自己生處在如此便利的年代,自那時候開始,他的通訊軟體便熱鬧了許多,除了日本的西郡優子、勝生勇利和那禿頭老頭,他的通訊軟體每日都會有一個視窗不停發出提醒,這對於他的生活自然也產生了變化,他開始會注意起自己在冰場邊滑手機時不要因為被對方的訊息惹得滿面春風。

這就是所謂擁有朋友的感受嗎?他本來以為他不需要這些交流,然而他心底接受他人善意和關心的情緒總會在他們表達關心時湧上,這點總是會讓他想起爺爺,或許他並不如他所想的一樣不需要任何人,一個人就能戰鬥,他只是在說服、武裝自己罷了。

他一直都處在這片溫情和關懷之中,儘管知曉,但他太過年輕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既然如此,就只能用他的方式、用花滑選手的演出來回報各位的期待了,就向他回報爺爺的無償之愛一樣。

他在那個充滿變化的一年當中反覆思考這些問題,在這個他的哈薩克友人即將出現在普魯沃科機場的時刻,他再次思量起他身邊種種的『無償的愛』。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好友來找自己遊玩的經驗,更別說是來自於國外的友人,本來擁有朋友這件事情就沒有在他的十幾年的人生當中出現過,但在那個巴塞隆納的冬天,一切都改變了,他在那個巷子遇見奧塔別克‧阿爾京分明是一場意外,但對方卻在他的生命中成為了那個最獨特的存在,在他心裡過去一片空白的那個位置,被這個名字給填滿,他知道這確實是有別於勝生勇利和西郡優子的位置的。

原來自己也可以擁有一個親密友人嗎?原來在這本該獨自戰鬥、寂靜的冰面戰場上,可以有一個人和自己共同戰鬥,同時作為對手又同時作為戰友的關係,讓他的冰上世界又增添了更多的色彩。

阿拉木圖的班機抵達普魯沃科機場的訊息出現在電子螢幕上,他難掩滿心的喜悅,明明知道還要約莫一個小時對方才會出現在入境大廳,他仍然跳離自己的位置,開始在那個入境口四處張望著。

該做甚麼表情、該先說甚麼話,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做,半年來他和對方是怎麼在通訊軟體上溝通的?在賽場上遇到時兩人又是怎麼相處的?他完全記不清了。

就在第一名旅客從入境口出現,接二連三的人推著行李箱走出來,周圍人有些冷著臉走去公車站,一些人和來迎接的親友、同事相互擁抱,他無法再思考下去,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就要跳出自己的喉嚨。

就在那個穿著皮外套、戴著墨鏡的哈薩克人拉著行李箱出現時,他一度覺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下來,當對方摘下墨鏡,對他投以溫柔的微笑時,他像是想起了自己如何和對方相處一般,飛也似地衝了過去擁抱住對方。 繼續閲讀
  1. 2017/10/08(日) 00:3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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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早安


Yuri‧Plisetsky意外的不太會賴床、說醒就醒,這是他和對方第一次迎接早晨時所發現的事情。

在單方面思念對方的幾年,他難免會和那些喜愛對方的人一樣,想像著對方的日常生活,當察覺到自己對對方感情的變質(或者該說是本質)後,一些自以為是的浪漫總會穿梭在他腦中,他想像著對方會用怎樣的表情迎接晨間的日光,想向對方被陽光曬得透明的髮絲會如何散落在他的手腕邊,會用怎樣慵懶的眼神迎接這一整天的第一個他,儘管事實和想像是不同,但此時成長著的對方也深深吸引著他。

「啊?醒啦。」

他還有些迷茫從床上坐起身時,跟他在房間裡玩了個通宵、本次大賽金牌得主Yuri‧Plisetsky,顯然已經起床梳洗好,兩人在飯店的房間本來不是同一間,昨夜晚歸,對方自然而然睡在他房裡,本來他就和教練睡不同房因此沒有影響到,他的視線挪向床的另一旁,沒有整理的被子和枕頭透露出前晚睡在那裡的人兒的身形,他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和對方同床共枕了一晚的事實。

他皺起了眉頭、瞇起了眼睛,再次倒回床上。

「欸,你意外的愛賴床耶。」

Yuri坐到了他躺的那一側的床沿,Yuri的重量顯然比去年還要增加許多,身高的拉長就算沒有增加身體的厚實,但成長的痕跡如此明顯,他有些感慨,又慶幸那戰士般的眼神依舊。

「Yuri起床意外很果斷?」他嘟囊著,伸手揉了揉眼睛。

「也不是,時間一到就醒來了。」Yuri聳了聳肩,指了指窗外的陽光,「太亮了。」

他發自內心感慨起來,「很帥氣啊。」

「哈!少來。」Yuri反駁著他但眼角的笑意漫了出來,他不會錯過對方的一顰一笑。

「你鬍子長出來了耶,第一次看到。」 Yuri伸出手撫向他的下巴,「哈,跟爺爺的一樣的觸感。」

他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幹嘛?不給碰?」Yuri的手順勢掐住他的臉頰,捏起了他的嘴,笑得一臉調皮,剛剛那個有些複雜的情緒瞬間又煙消雲散,他只知道要是現在兩人的位置再處的近一些,他現下就會吻上那個還充斥著牙膏味的嘴。

他收拾起自己那因為不被對方知曉又反過來憤慨的戀心,從床上坐了起來,「Yuri不會長嗎?」

「會啊,只是沒那麼多。」

他此時聞到了Yuri梳洗過後帶著的水氣,他冀望能將這股清新氣息定義為至此以後的早晨。

「啊,對了。」

在他邊撥弄頭髮邊刷著手機訊息時,對方再次出聲。

「 До́брое у́тро, Отабек.」

「...До́брое у́тро, Юрий.」
  1. 2017/08/22(火) 00:4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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