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奧尤/otayuri 生日

這個月份是忙碌賽季的開始,作為花滑選手的他不免也放下了其他旁務,專注於自己的節目和調整。隨著大獎賽開跑,一些地方賽事的結果累積下來,他和教練反覆為節目構成進行調整,就為了迎接最終勝利的果實。

儘管如此,他也沒有辦法忘記十月的最後一天是怎樣的日子,全世界的扮裝氣氛之下,他的地方友人和冰場上的夥伴不停在提醒他這件事情。

「不管怎麼說,你晚上還是該空下來給哥兒們!」

不知道是第幾次收到的訊息,他實在拗不過,還是答應下來,但表明了必須在不喝酒的前提之下才會出現。對他來說生日不過是三百六十五天中的其中一天,進入青少年時期後他就不曾特別期待過,特別是這天和萬聖節撞在一起,比起祝賀他的生日,更多的是關於萬聖節的派對邀約,但今年他確實不同以往地期待了起來。

到了當天跨夜時分,他那些不怎麼更新的社群網路充斥著祝賀訊息,多的是來自於粉絲的訊息,認識的朋友和選手同樣不在少數,雷歐還特地發了一個公開推特標記他,至於約翰的祝賀推特似乎超過了單則的字數限制,因此連發了三則之多,他有些尷尬,但仍回覆了其中一則表示感謝,他的家人在此時也打了電話給他,他欣喜收下這些祝福。

在這些訊息當中,他特別留意某個特定人物的訊息視窗,偏偏訊息就停留在前一天晚上聊天的內容,他多少有些納悶,畢竟幾週前的大賽兩人才久違見面,當時對方就提到了他的生日,要他怎能不期待對方給他的祝福,更何況這人是那位他追逐多年的對象。

比起生日的喜悅,他更因期待對方會給予怎樣的祝福而感到雀躍,他懷抱著這樣的好心情入眠,但一到早上,他仍然沒有收到他期待的消息,他的情緒不免低落了下來,他甩了甩頭,讓自己收拾好情緒後,便展開了一天的冰上練習。

冰場的夥伴在中午時給他端來了一個蛋糕,他的教練則是送來了一份實用的禮物,青少年選手們則遞來了一張蒐集了他們冰場上的選手、教練們的祝福簽名板給他,他感激地收下。這天的練習他仍一絲不苟地完成,還成功clean了幾次新的節目構成,或許這是作為壽星才能有的狀態也說不定,他期許這樣好的狀態能夠持續到正式比賽。

結束一天的練習,他估算著時間,從住處換好衣服後就前往和友人相約的夜店,在進入店中的前一刻,他不知道是今天第幾次檢視手機通訊視窗,但那個他最在意、最期待的視窗仍舊沒有任何最新的訊息,老實說歷經一日的等待,別說是祝福,連平日那些有的沒的閒話都不知去向,他那被期待而飛揚的心現在確實有些下沉。

「嘿!好傢伙總算來啦!」

他和幾個朋友聚在一個高桌邊,在一些拍肩和擁抱中他得到了每人的生日祝福,店主在此時還吩咐了DJ給他切了一首混音版本的凱蒂·佩芮的《生日》,這實在有些羞恥,他不免笑了出來。

隨後他收到了一杯紅透的飲品,在五彩繽紛的燈光下這東西顯得詭異,而在這種五光十色杯觥交錯的地方,他自然知道這杯紅色的東西是什麼。

「我說了我賽季中禁酒的。」

「知道!這杯可是替你特別準備的處女瑪莉!」

「你就是喜歡這種嗆辣的東西對吧?」

儘管他想否認,但他還是笑了出來,給面子地喝下這杯不含酒精的世界第一難喝雞尾酒,但還是被入口的複雜辛辣味道給嗆了一下,他的友人們咯咯笑著。

「生日快樂啦!我們敬愛的祖國英雄。」

「別損我了。」

玻璃杯的清脆敲擊被接下來切進來的強烈電子鼓音效給蓋過,夜店的音樂節奏總是帶著魔力,他的朋友們也隨著音樂輕晃起身子來。相談甚歡下,他都快忘了留意了一整天的訊息通知,然而就在朋友向他確認起行程時,手機的訊息通知就這樣出現在他的螢幕中。

「又一則生日通知?」

「真是歡迎啊,女人?」

他關起手機螢幕,轉身離席,「我去個洗手間。」

「喂、不是吧?真的是女人?」

「等下說清楚啊!兄弟!」

他頭也不回地快速移動,但目的地不是廁所,而是因隔音建材而寂靜的逃生樓梯間,店內的音樂在牆壁間迴盪的震動和他的心跳相襯,此時他才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得有多快,他沿路只努力壓抑那不停想上揚的嘴角。

他滑開訊息視窗,看到對方傳了一張照片過來,附上一句『你可以隨意發文配圖:“正在和男友吃蛋糕”。』

照片中的對方嘴裡咬著叉子,壞笑地看著他,六吋蛋糕上插著的正好是他的生日歲數的數量的蠟燭,就在他輸入回覆時,對方又丟來了一句語音訊息,他毫不猶豫地點開,將手機擱到耳邊後,不一會兒他感到有些腿軟,他揉了揉自己的眉骨,直接按下和對方的通話按鍵。

「怎麼,樂了一整天總算想我了?」

對方的聲音從話筒那端傳來充滿了滿滿的壞心眼,他大概可以猜到對方為什麼一整天都不跟他聯絡,或許是因為看到那麼多人在社群網站上標記他、祝福他而感到忌妒,又或許只是欲擒故縱,對方深知自己在他心裡佔了多久、多大的份量,儘管有些欺負人,但他確實被對方如此玩弄在手心的感受竟然又令他感到有些竊喜。

「我一直在等你。」

他故作鎮定、直接了當地回應,不想要透露太多自己的好心情。

「如何,腿軟沒?」

他笑了出來,有些慶幸對方現在看不到他的臉,他知道自己現在一定笑得像個蠢蛋,他就是想在對方面前展現出帥氣的一面,一如他在冰面上的雄辯,但在對方面前,他總是無法維持平時的自己,他不知道對方有沒有發現這一點。

「差一點。」

「呿、我的發音太爛了嗎?」

他完全可以想像對方噘起嘴來說這句話的樣子,那樣的神情總是燃起他想親吻對方的慾望。

「很不錯啊。」

「下次見面教我正確發音吧。」

「好啊。」

隨後對方問起他人在哪,他回答正和朋友在店裡時,對方吩咐他結束通話趕緊回去,他有些留戀起來,但通話總會有結束的一刻。

「謝謝你的祝福,尤里。Мен сені жақсы көремін.」

「哈啊?你說哈薩克語嗎?我只學了『生日快樂』,聽不懂這個啊!」

他忍不住笑意,向對方說這是他更想收到的生日禮物,不下幾句後便結束了通話,他知道這一整晚對方的腦中又都會是他和他的話語,對他來說這可能是最好的生日禮物也說不定。 繼續閲讀
  1. 2017/10/31(火) 19:15: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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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吵架

這通電話在一個難堪的情況下掛斷,他的情緒自然不會好到哪裡去,這個掛斷電話後的耳邊寂靜時刻,冷卻了耳根也降下他的火氣,然而他一時之間忘了為什麼自己會和對方這樣講著電話就不愉快了起來。

這是他第一次跟對方這樣鬧僵,他想這大概是所謂的吵架,就算沒有大聲嚷嚷,但兩人越來越不諒解對方的詞句更加堆疊了不愉快,最後這通電話在一個沒有任何結論的惱人情況下被對方以開始練習為由結束對話,但在一段沈默後,對方顯然是等他先掛,他惱火地不發一語,如對方所願結束了通話,接著懷抱這樣的情緒展開下午的練習。

難解的情緒逼著他反覆思考著這通不愉快電話,試圖釐清些思緒,吵架的原因是什麼有些重要又不重要,說到底那只是一個起頭,接著是一言一語間疊加的不愉快,到言詞的加重,才構成了他們的初次吵架。

想來想去似乎是他先開始的,明明在賽季期間兩個人都忙得不可開交,但對方的生活仍舊比他要來的豐富了一些,實在是因為自己只有對方這麼一位摯友,和對方在哈薩克的人際關係相比差得遠了。

他本來想成為祝福對方生日快樂的第一人,但這個下半月他實在不知道對方到底有多少的朋友。當在電話中聽到對方和當地朋友除了練習外的一些安排,不知道是否是賽季累積的壓力降低了他的忍耐度,他竟然將過去忍耐的任性想法給泄漏了出來,本來他可以敷衍帶過,但對方那個老實個性也不知道怎麼搞得,或是賽季緊繃的關係,就也和他較真了起來,他也不是什麼好脾氣或懂得講話委婉的人,對話語氣越來越硬,電話自然在這樣難以收拾的情緒下結束。

「尤里!過來!」

在他在冰上摔了第三次後,雅科夫喚了他過去,他知道這不是什麼好事,其他選手投射過來的視線同樣刺人。

「你在搞什麼?現在是賽季中!」

雅科夫的連珠砲擊響徹冰場,沒有選手敢鬆懈自己手上的練習,勝生勇利似乎想過來替他說話,但被維克托一把拉開。

「如果你沒辦法集中,就離開冰面!如果受傷了可不是鬧著玩的。」

雅科夫的訓話針針刺在他心上,他的頭抬都沒抬,只是點了點頭,離開了冰場,身後興起了小騷動,但隨即被雅科夫壓下,他抓了自己的東西離去,躲進了舞蹈教室裡。

他才是那個想問自己在幹什麼的人,但他就是無法排解心頭這股難受,與其說是他的話過於刻薄,或是對方不如過去那樣順著他的任性安撫他,更多的難受都是出自於那對於兩人感情不對等的寂寞。

他本來就沒有什麼親密友人,該如何拿捏朋友之間的分寸他不清楚,他就照著自己的意思去和對方相處,有些任性的想法對方儘管不會照單全收,但最後仍舊會順著他,沒一次不像那年的巴塞隆納。他帥氣強大友人惟獨待他好,令他自豪又感到優越,這份優越有多高,就更增添了對於出現在對方鮮少更新的社群訊息上的任何人的忌妒。

現在某種反噬的懊悔淹沒了他,他不得不放鬆瑜伽動作,仰躺盯著教室的天花板,儘管凡事都該有第一次,但吵架這種事情他真的不想再有,他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收拾這樣的情緒,或是解開這樣的尷尬,一想到或許他將失去這位哈薩克友人,眼眶便熱了起來,他甩了甩頭,坐起身來換了一個拉筋動作。

他想了想,或許是自己太過幼稚任性了也說不定,在電話中,他壓低聲音,用詞變得偏激起來後,對方也有些異常地說了些不諒解他的話,兩人的語氣都不斷增添慍火,最後換來彼此的不愉快,人和人之間本來就是互相為之,不可能永遠會是由他人全盤接受自己的情緒,而不會有自己接收他人情緒的一天,當雙方都沒有人想要擔任那個承受跟包容的角色的時候,相互碰撞的結果就是這樣了吧?

自己到底在幹什麼?明明對方是自己想要好好珍惜的人,或許他認為自己的任性可以被對方無時無刻無條件地接收,但對方也是人,也是正值賽季中的選手,又怎不會有情緒?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該說句抱歉,畢竟雖然是他任性發言在先,但隨後對方也說了些明明知道他會不高興,卻還是對他說出口的話,但他也不是想要對方先道歉,他實在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好。

他或許只是想要再聽到對方用那好聽的聲音喊他的名字,說一些直白露骨的情話而已。

他拿起手機,打開那個通話窗,猶豫著是否要按下通話鍵,他內心的糾結比不上過去曾經對愛情的迷惘,這種參雜害怕的情緒是甚麼?

就在他猶豫的時候,反倒是對方先行來電,儘管他嚇了一跳,在稍微鎮定後,他按下了接通圖示。

話筒的那一端只有通話所產生的雜音,他有些緊張,等待著對方出聲。

「…我被趕出冰場了 都是你害的。」

對方一開口就是這種從未從對方口中聽過的任性發言,他緊繃的情緒瞬間鬆了一顆螺絲,他有些好氣又好笑,對方到底沒大他幾歲。

「哈,學我個屁。」

「你也是嗎?」

「閉嘴。」

明明兩個人都在賽季中,明明這周末加拿大賽程正在進行,他們兩個還在因為這種『人生初次體驗』給搞亂狀況,到底是太過年輕還是欠缺職業意識?他不想思考那麼多,最重要的是他的親愛友人現在正在和自己說話。

「…尤里,我沒那意思。」

這個哈薩克老實人還是說了,但聽來也沒有要說『抱歉』的意思,這點他倒是鬆了一口氣,畢竟本來就不是誰對誰錯的問題,道歉什麼的不必要,他們需要的只有深知彼此的想法罷了。

「我知道。」

有時候他會覺得,或許他也該直白的說一點什麼,但老覺得彆扭,那種甜膩的氛圍老是令他儘管愉快卻感到羞恥。

「我只是…心裡不平衡啊。」

他嘟噥地開口,他也不知道對方聽懂了多少,或許他該更加帥氣又果斷地說一些什麼,就和對方平時說話的方式一樣,這樣扭捏他一點也不喜歡,他總是想和對方一樣酷。

「我能做什麼?」

話筒邊傳來了簡單又直接的疑問,他咬了咬下唇,握緊手機,還是將心底最直接的想法說了出來。

「吻我、擁抱我。」

他也顧不得自己說的話有多羞恥,他伸起另一手揉著自己的瀏海。

「下次見面的時候,比上次更多的擁抱、更多的吻。」

「好。」

他慶幸對方總是喜歡簡單又直白的回話,瞬間他的眼角又不由自主地熱了起來。

  1. 2017/10/28(土) 13:06: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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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倒數

他在休息時間滑著網路消息,不一會兒他就因為某個資訊而停下了手指的動作,直到雅科夫教練喊他,他才回過神來。

秋季大獎賽開始後,隨即宣告選手們忙碌的一年的開始,每日的調整和練習比夏季要來的緊湊,他實在沒有太多心思去注意其他的事情,偏偏這個事實還是進了他的眼,他怎樣也無法不在意。

那個敏感的日期對其他國家來說或許是一個可以狂歡整晚的理由,但在俄羅斯可沒這樣的習俗,但這十月最後一日就這樣突然地變得特別了起來。他姑且先把把這個日子偷偷紀錄在手機行事曆裡,在每個可以分神思考雜事的時間點,他不停想著該做些什麼、可以準備些什麼,但生活在各項訓練、調整、媒體採訪中度過,對於這個特別日子的準備他仍舊沒有進展。

不知不覺大獎賽系列的俄羅斯大賽就到了,比賽點的緊繃情緒更令他將這回事給拋到了九霄雲外,直到第二天長曲結束、比賽結果出爐後,他和哈薩克友人久違相會的聚餐中,他才想法他這實在在意卻放在花滑之後的要事。

「我說你生日準備怎麼過?」

他不假思索地問了出來,儘管不是浪漫,但是覺得與其像個娘們糾結,不如依哥兒們的方式面對。

「嗯…在冰上練習?」

對方一正經的回答讓他笑話出來,「哈哈!太理所當然了。」

「你不也是嗎?這是我們的戰場。」

對方的嘴角輕笑著,在餐廳有些昏黃的燈光下看起來有些迷人。

他用手指滑過玻璃杯緣,垂著眼問道:「你想要什麼禮物?」

對方眉頭輕微皺了起來,思考了一會兒後回答:「金牌。」

他大笑了起來,同時掩飾自己因剛才提問的緊張而感到的丟臉。

「抱歉啦,明天我會借你親吻它的。」

「決賽換你親吻我的。」

「真敢說耶,英雄。」

對方笑著,提起杯子舉向他,「再次恭喜你,俄羅斯大賽冠軍尤里‧普利榭茨基。」

「謝啦。」

他笑著提起杯子和對方的杯子相碰,敲出了一個好聽的音節。
  1. 2017/10/25(水) 20:40: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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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私奔

不知道怎樣的興致,他就這樣在半夜裡離開了飯店。

結束一次的賽事和那些該死的賽後訪談,他不顧晚宴的續攤,就直拉著他最親愛的朋友往外跑。

秋夜的俄羅斯沒說多溫暖,跑著跑著他也沒能感覺冷空氣的刺激,直到他的好友問著他要去哪裡,他在夜晚無人的廣場中轉過頭來。

「天涯海角!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

隨後不知道哪來的興致,他拉起對方的手繞起了圈,隨後跳起了舞步,和他在相同戰場上的好友自然帶著微笑也配合起他的動作,從社交舞到民族步伐,或是那些街頭上的動作,最後到他們熟悉的冰舞演出。

他搭上對方的肩膀,對方自然地環上他的腰,將他輕柔地托舉起來,原地轉了一圈,他咯咯笑了出來,就著彼此的動作,他環抱住親愛友人的肩頭,對方也沒讓他落地,緊緊抱著他。

儘管有艱辛的時候,他仍享受著冰上的一切,喜愛勝利的滋味,但他永遠無法喜愛那些必要的媒體交際,又總是有那個當下,他想一走了之,在沒有人知道他的地方普通地生活,高興就跳舞,喜歡就在冰上旋轉,劃過每一道冰花都只為他自己,只為他的所愛之人。

他是為了爺爺笑容才站在冰上的,如今他希望那個會注視著他、等待他的地方,也有他這位最親愛的好友存在。

「嘿,奧塔別克,要和我私奔嗎?」

他靠上他的好友的額頭,在微弱月光的照射下,那雙深邃的眼眸透得清亮。

「如你所願,我的戰士。」

他帶著笑意親吻他最愛的英雄。
  1. 2017/10/24(火) 19:16: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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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遇見


他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所處環境太過安靜,他總是天一亮就醒來,正確來說是自己手機鬧鐘設定幾點之後便會睜開眼睛,不曾有甚麼賴床的經驗,或許和他的訓練量有關係?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只知道每一次睜開眼睛後,自己仍是孤獨一人,在自己的戰場上努力。

而他這一點似乎對於時常出戰到各個國家的選手來說相當受用,對於時差的調適也是對選手的考驗之一,為求勝利他倒是將雅可夫所叮嚀的這點牢牢記著,也因此不讓自己在冰上的表現受到時差因素影響,能利用的就要去利用,這一切都是為求勝利的一環。

對於一些固定舉行比賽的場所,他可以稍微記得那些地方和俄羅斯的時差,他認為他的人生此階段大多就是這樣的生活了,和爺爺聯繫、和自己的貓處在一塊兒、追著冰上那難以追趕的巨大背影,直到自己站到頒獎台最高的位置的那一刻,沒有人知道他會在升上成年組的第一年後,開始知道日本和俄羅斯的時差,甚至在同年底,他還知道了哈薩克和俄羅斯的時差。

在聖彼得堡,他一直是一個人的。他一個人住、一個人上街採買、一個人胡亂張羅生活的一切,健康管理什麼的他當然不在意,對於生活,只要能吃飽、穿暖,每天有個地方是他在訓練以外的時間可以窩著、睡著就好。和爺爺的定期聯絡似乎成了他唯一和他人感情交流的時刻,在冰場上,他拒絕和他人進行任何加深情感的交流,他給自己設了一道界線,任誰都難以跨越(當然只是他自以為的,其他人早就將他那些青少年的自負看在眼裡)。

看著自己手機裡增加的各國選手聯絡方式,他突然感到有些彆扭,本來取得這些資料也是在一個極為彆扭的情況下,那天晚上是他唯一一次主動和那些選手們聯絡,唯獨一個人,唯獨那晚他拼命尋找的哈薩克友人。

那天晚上他有些賭氣地不和對方使用手機通訊方式聯繫,但大獎賽結束後,各奔東西的人們相互聯繫自然是需要一些通訊方式,而他慶幸自己生處在如此便利的年代,自那時候開始,他的通訊軟體便熱鬧了許多,除了日本的西郡優子、勝生勇利和那禿頭老頭,他的通訊軟體每日都會有一個視窗不停發出提醒,這對於他的生活自然也產生了變化,他開始會注意起自己在冰場邊滑手機時不要因為被對方的訊息惹得滿面春風。

這就是所謂擁有朋友的感受嗎?他本來以為他不需要這些交流,然而他心底接受他人善意和關心的情緒總會在他們表達關心時湧上,這點總是會讓他想起爺爺,或許他並不如他所想的一樣不需要任何人,一個人就能戰鬥,他只是在說服武裝自己罷了。

他一直都處在這片溫情和關懷之中,儘管知曉,但他太過年輕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既然如此,就只能用他的方式、用花滑選手的演出來回報各位的期待了,就向他回報爺爺的無償之愛一樣。

他在那個充滿變化的一年當中反覆思考這些問題,但在這個他的哈薩克友人即將出現在普魯沃科機場的時刻,他再次思量起他身邊種種的『無償的愛』。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好友來找自己遊玩的經驗,更別說是來自於國外的友人,本來擁有朋友這件事情就沒有在他的十幾年的人生當中出現過,但在那個巴塞隆納的冬天,一切都改變了,他在那個巷子遇見奧塔別克‧阿爾京分明是一場意外,但對方卻在他的生命中成為了那個最獨特的存在,在他心裡過去一片空白的那個位置,被這個名字給填滿,他知道這確實是有別於勝生勇利和西郡優子的位置的。

原來自己也可以擁有一個親密友人嗎?原來在這本該獨自戰鬥、寂靜的冰面戰場上,可以有一個人和自己共同戰鬥,同時作為對手又同時作為戰友的關係,讓他的冰上世界又增添了更多的色彩。

阿拉木圖的班機抵達普魯沃科機場的訊息出現在電子螢幕上,他難掩滿心的喜悅,明明知道還要約莫一個小時對方才會出現在入境大廳,他仍然跳離自己的位置,開始在那個入境口四處張望著。

該做甚麼表情、該先說甚麼話,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做,半年來他和對方是怎麼在通訊軟體上溝通的?在賽場上遇到時兩人又是怎麼相處的?他完全記不清了。

就在第一名旅客從入境口出現,接二連三的人推著行李箱走出來,周圍人有些冷著臉走去公車站,一些人和來迎接的親友、同事相互擁抱,他無法再思考下去,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就要跳出自己的喉嚨。

就在那個穿著皮外套、戴著墨鏡的哈薩克人拉著行李箱出現時,他一度覺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下來,當對方摘下墨鏡,對他投以溫柔的微笑時,他像是想起了自己如何和對方相處一般,飛也似地衝了過去擁抱住對方。 繼續閲讀
  1. 2017/10/08(日) 00:31: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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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早安


Yuri‧Plisetsky意外的不太會賴床、說醒就醒,這是他和對方第一次迎接早晨時所發現的事情。

在單方面思念對方的幾年,他難免會和那些喜愛對方的人一樣,想像著對方的日常生活,當察覺到自己對對方感情的變質(或者該說是本質)後,一些自以為是的浪漫總會穿梭在他腦中,他想像著對方會用怎樣的表情迎接晨間的日光,想向對方被陽光曬得透明的髮絲會如何散落在他的手腕邊,會用怎樣慵懶的眼神迎接這一整天的第一個他,儘管事實和想像是不同,但此時成長著的對方也深深吸引著他。

「啊?醒啦。」

他還有些迷茫從床上坐起身時,跟他在房間裡玩了個通宵、本次大賽金牌得主Yuri‧Plisetsky,顯然已經起床梳洗好,兩人在飯店的房間本來不是同一間,昨夜晚歸,對方自然而然睡在他房裡,本來他就和教練睡不同房因此沒有影響到,他的視線挪向床的另一旁,沒有整理的被子和枕頭透露出前晚睡在那裡的人兒的身形,他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和對方同床共枕了一晚的事實。

他皺起了眉頭、瞇起了眼睛,再次倒回床上。

「欸,你意外的愛賴床耶。」

Yuri坐到了他躺的那一側的床沿,Yuri的重量顯然比去年還要增加許多,身高的拉長就算沒有增加身體的厚實,但成長的痕跡如此明顯,他有些感慨,又慶幸那戰士般的眼神依舊。

「Yuri起床意外很果斷?」他嘟囊著,伸手揉了揉眼睛。

「也不是,時間一到就醒來了。」Yuri聳了聳肩,指了指窗外的陽光,「太亮了。」

他發自內心感慨起來,「很帥氣啊。」

「哈!少來。」Yuri反駁著他但眼角的笑意漫了出來,他不會錯過對方的一顰一笑。

「你鬍子長出來了耶,第一次看到。」 Yuri伸出手撫向他的下巴,「哈,跟爺爺的一樣的觸感。」

他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幹嘛?不給碰?」Yuri的手順勢掐住他的臉頰,捏起了他的嘴,笑得一臉調皮,剛剛那個有些複雜的情緒瞬間又煙消雲散,他只知道要是現在兩人的位子再處的近一些,他現下就會吻上那個還充斥著牙膏味的嘴。

他收拾起自己那因為不被對方知曉又反過來憤慨的戀心,從床上坐了起來,「Yuri不會長嗎?」

「會啊,只是沒那麼多。」

他此時聞到了Yuri梳洗過後帶著的水氣,他冀望能將這股清新氣息定義為至此以後的早晨。

「啊,對了。」

在他邊撥弄頭髮邊刷著手機訊息時,對方再次出聲。

「 До́брое у́тро, Отабек.」

「...До́брое у́тро, Юрий.」
  1. 2017/08/22(火) 00:49: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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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庸人自擾

經歷了莫名其妙的一個月,他姑且是交到了人生的第一位戀人,對象還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位朋友。
說起來有些趁勢而為,但又有誰能明白他在那個朋友和戀人的界線上有多麼猶豫和迷惘,現在回頭想來,只覺得自己和對方都太蠢太年輕了。

明明很多事情,他都能夠直接了當的去說去做,為什麼面對對方 自己就變得如此窩囊?還是說自己有所成長了呢?但剛才他才又對著米菈吼了幾句,儘管個子高了,自己果然還是沒能成熟從容。

現在想想那個確定成為戀人的時刻(他自己認為),對方隨後便登上飛機,自己孤身一人回歸沒有對方陪伴、僅能透過手機軟體遠距離聯繫的日常,他每天起床刷牙、慢跑、跑冰場、重訓室、吃飯、睡覺、滑手機、給對方傳訊息、等待對方傳來的訊息,沒有一項和交往前有所不同,就連每日的晚安訊息也是慣例的出現。

兩人這樣是在交往了嗎?拉開了距離又瞬間沒有交往的實感,他都快忘了對方擁抱他時的力道,每當質疑到這一刻,他便會做起一些體能訓練,他發現只有埋頭在訓練中,他的日常才能從思念對方中解放。

他現在能肯定的只有自己是如何掛心著對方,他開始限制自己只有在中午和晚上休息時刻才刷對方的SNS動態,對方那些私下的行程他有時候並不是那麼樂見,只因為他無法參與其中,又或者是對方就算沒有他也能過很好什麼的負面想法影響,說起來不過是他自私的想法,獨佔欲什麼的他不想承認,然而本來對方就是生活比他豐富人,這也是對方吸引他的其中一點,更應該說是有這些生活才造就了這樣的對方,但自己仍會忌妒那些和對方生活中和自己不相關的一切。

他不想要講任性話,因此在每天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中,他不曾多表達些什麼負面的情緒,如此口是心非不過是不想被對方討厭,有時候開了視訊,他也扯著一些日常牢騷,從不曾講出自己的心裡話,而對方只是在螢幕那頭微笑著聽他說話。

「這樣聽你說話,比用訊息好多了。」

某天對方這麼說道,他歪了頭挑眉,壓到了掛在脖子上的耳機。

「練習加油啊,Yuri,期待你的新節目。」

「你也是啊,英雄。」

兩人就隔著螢幕笑著,他率先說起結束通話的晚安,仍帶著幾絲依戀,他將游標晃到了掛斷按鈕。

「好夢,Yuri。我愛你。」

在他還沒來的及反應,視訊通話就已結束,他不確定是對方還是自己掛斷的,他瞬間滿臉通紅地揣著電腦坐在床上,完全不知道該是好。

平日的那些牢騷往往在這種時候煙消雲散,他心癢難奈,往後躺到床上開始胡亂打滾了起來,翻過個身他一把撈起走進他床沿的貓,將貓抱到肚子上,牠不高興地叫了一聲抗議。

他想要和世界宣告,和他相同職業的他的情人,還有很酷的副業、帥氣的興趣,生得俊俏,待他溫柔又非常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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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7/07/20(木) 20:5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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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貓

他們家的貓不見了,正確來說是他的同居人的貓不見了。

相識以來,他早就知道對方的脾氣和嘴巴其實不算太好,儘管兩人幾年的遠距離到現在同居,對方總是盡可能不讓他感到難受,時常在乎他的感受而細心觀察(他覺得對方可愛極了),有時候難免會覺得到對方是否和自己在一起多少有些壓抑?但現在對方這樣一股腦把情緒丟過來,他多少也不好受。

從夜店一返家,就看到他的同居人氣急敗壞地看著他,他關心貓兒返家與否,對方只是搖頭,他看到窗臺的門拉開了一個空隙,食物、水盆加上貓的小窩都被移到了門邊,他東西一放,就想去安撫他的戀人。

「你到附近找過了嗎?」

對方點了點頭,隨後推開她,拒絕他的擁抱,「窗檯的門是誰開的?」

他有些不理解,現在這是在質問他嗎?

「忘了,只記得早上就是開著的。」

「…有些貓會迷路。」對方說完便走到窗檯門邊縮成一團,不再搭理他。

他沒有養過貓,不甚能感同深受,儘管知道對方現在急的無法和他好好說話,但是他現在的感覺絕不是多好受,甚至感覺到有些遷怒的無辜感,就算再怎麼喜歡對方,遇到現在這種情況,要怎麼保持情緒上的正面?他不禁自我懷疑了起來,難道貓比他還要重要嗎?

他進了臥室,用筆電搜尋關於貓離家出走的原因和找回貓的方法,心裡有個底後,他再次穿起外套,抓起貓籠,準備出門。

「你幹嘛?」

對方看著他的舉動,轉過頭來問他。

「網路上說貓不至於會走太遠,我到外面再找找。」

「我也要去!」

對方抓了件外套就跟了上來。

他們在公寓外的巷弄間喊著貓的名字,偶爾他的同居人還會喊貓的全名,但他並不覺得貓記得那是他的全名。他們繞了一整個街口後,都沒有發現貓的蹤影,他們只好再走出一個巷口找尋。

隨後他就看到了,在巷弄垃圾桶和堆放雜物之間,一隻身體白毛部分有些髒的伯曼貓縮在那裡探著頭。

「彼洽!」

他的同居人也注意到了,喊著貓的名字就往那個角落走去,但那家貓在外防備心強,一下又退到一個和他們有些距離的角落。

「怎麼回事?彼洽!回家了!」

他攔住有些焦急的同居人,隨後自己沿著牆面,和彼洽維持著距離,小心地繞到了巷尾,形成兩人包夾一貓的局面,他放下貓籠,蹲了下來和那貓眼對著眼。

雙方對峙了一會兒,彼洽作勢要沿著牆面往他側邊的包圍空隙逃跑,他一個撲身抓住了那逃犯的後腿,不高興的貓叫聲響起,嘶聲之下,幸好彼洽還不至於有咬他或是抓他的動作,他作為伙夫感到有些欣慰,他的同居人跑了過來一把就將貓兒撈起。

「混蛋!跑甚麼跑啊!」

雖然同居人嘴中充滿對貓兒的責罵,但也是寶貝地將貓抱在懷裡。他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手腕下有些破皮,衣物上也有些髒污,他拍了拍衣服,將貓籠拎起。

「要放進籠子裡嗎?」

「不用,我直接抱回去。」

說完他的同居人抱著貓轉身就走,他莫名有些失落,老實說這感覺真的不好受,非常不好受,他在對方站在巷口喊他的時候才回過神來跟了上去。

回到住處,他的同居人直接抓著貓進了浴室。他將貓籠放回位置,脫下外套後,拿了醫務箱,在廚房的洗手台邊逕自處理起傷口。

雖然說是擦傷,但傷口仍是滲出了些血水,他用食鹽水清洗過傷口,接著是碘酒消毒,貼上膠布,但傷口的痛楚仍舊無法轉移一些他內心的難受。

「Beka!幫我拿毛巾!」

他才剛把醫療箱放回原處,就聽到他的同居人在浴室裡喊他,他拿了櫃子裡彼洽專用的那條毛巾進去浴室,看到那隻全身濕淋淋、展現纖細體型的貓被他的同居人端在手上,他用毛巾包了上去,剛好把整隻貓裹成嬰兒的樣子。

毛巾稍微吸乾了些水分後,換他抓著貓,讓同居人拿著吹風機吹乾。彼洽算是隻安分的貓,可能是從小就有上寵物美容的關係,對於洗澡和吹風機都不是那麼排斥,但和所有的貓一樣,牠排斥的是在牠非自願的情況下被人類碰來碰去。

差不多九分乾後,彼洽被他們放開,牠迅速跑開一下子就不見蹤影,想必是找個牠安心的角落整理毛來。

「…你的手怎麼了?」

他正準備站起身,打算把彼洽的毛巾拿到窗台晾乾,就聽到同居人突然發問。

「剛剛摔那一下,擦傷。」

他老實的回答,似乎無法解除同居人眉間皺緊的樣子,對方甚至咬住了下嘴唇,對方現在在想些甚麼,他也是能猜到個大概,但他突然有點不是那麼想像平時那樣“主動溫柔”地說『沒關係』。

他也是知道自己的性格,雖然對於一個追著對方將近十年的本人這麼說來好像有些過份小氣,但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對周圍所有人都溫柔的人,只是因為是對方,他才自然地成為了那個溫柔又順應對方的好親友兼好情人。每個人都一定有些醜陋的自私、獨佔欲,他知道這些情緒如果全都掏出來想必會嚇著對方,他只好努力,努力『說服』自己成為一位好情人。

於是他打算用以往的方式來解決,但對方率先展開了行動,他有些措手不急。

「…抱歉,Beka。」

這和他打算做的事情是一樣的,對方將頭埋在他的肩頭,並且緊緊環住他的肩頭,他楞了一會兒,隨後撫上對方的背膀。

「沒事,Yura。」

或許外人看來,這肯定是Yuri‧Plisetsky極大的努力,但其實並非如此,對方面對他所認可的人們是不吝嗇給予直接的感情回應的(或許維克托和勝生勇利排除在外)。剛才內心那股難受感覺消散了些,他深知不是因為擁抱的緣故,儘管如此,他現在卻莫名想使壞。

「我這傷口雖然小,但不能碰水。」

他平淡說著,他懷中的人抬頭看他,一臉疑惑。

「幫我洗澡?」

他其實沒要對方真的答應,但看到對方從惱羞得滿臉通紅到欲言又止的掙扎,最後展現出的如即將上戰場的戰士一般的認真神情(但講話咬到舌頭),他似乎有點喜歡上使壞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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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7/06/29(木) 10:4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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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I-大江戶溫泉

泡日本溫泉這事兒,他可是很有經驗的(就那一次),因此當他的哈薩克好友一同到日本溫泉勝地時,他興致高昂地擔任起那個領導的角色。

對於坦誠相見,彼此都是男人,他倒不是那麼在意,他有些無奈的是自己瘦小的身子和對方那個多年鍛煉來的身體的強烈對比。

「…有這肌肉真好啊。」他在泡進溫泉裡後,又忍不住捏了對方的二頭肌。

「…Yuri倒是比我想的壯些。」他的手臂也被掐了一下。

「是、是嗎?」他有些小竊喜,隨即又一個轉念,「等下,你原本以為我多瘦?」

「畢竟我老是從遠處看著。」

Otabek五年來都在注視他,這是他知道的,他有些彆扭,隨後伸起手臂挪向Otabek。

「來!儘量確認。」

他這舉動倒是惹得Otabek笑了出來。

離開溫泉,他本來想自信地教學如何穿日本浴衣,但腰帶他仍舊是綁不好,兩個青少年胡亂綁了一下,確定不大會掉,就跑去找真利替他們兩人重新綁上。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Otabek穿好後竟用日文向真利道謝,成年的真利又驚又喜,他第一次看到真利的臉紅成這樣。

「真利少犯花痴了。」

他在真利還一臉飄然的表情替他綁腰帶時這麼說道。

「什麼話,現在替Yurio綁我也很開心呀!」

隨後真利露出了一個跟勝生勇利即為相似他笑容,他又彆扭了起來。

「Yurio穿著T恤不熱嗎?」

真利在替他綁好腰帶、站起身時,又問了他第二次這個問題。

「嗯!浴衣太鬆,我怪不適應。」

「Yurio太瘦的關係吧?和服都要有些份量穿起來才挺的起來呢。」

「少來!老子也是挺有份量的。」

真利盯著他一會兒,隨後又看向一旁,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一旁的Otabek,對方顯然是嫌棄浴衣的袖子,正在把袖子往上卷。

「日本太熱了。」

看到Otabek展現出來的二頭肌、腰身和臀部曲線,他的臉頰神經抽動了一下,偏偏真利又帶著某種勉勵的眼神看了回來,還拍了拍他的肩膀表達某種支持。

「沒關係的,Yuri現在的樣子我非常喜歡喔。」

「哈-啊?」

他又氣又羞地跳了起來,Otabek滿臉疑惑地歪頭看著他們。

「我想我還是幫你改一種綁法,這樣比較緊。」

「等-欸?換一種?」

-

「不就是蝴蝶結嘛!」

真利替他重新綁完的結果,只是個普通的蝴蝶結,他來不及抗議翻案,兩個青少年就被真利給趕出了房間。

「可惡!老是耍我。」

他憤慨地將上部分的浴衣拉了下來,妥妥地露出了他今天新買的泡溫泉的帥氣老虎T恤。

「很可惜呀,都特地穿上了。」

Otabek在遞給他橡皮筋的時候這麼說(他要對方幫他拿著的),他聳了聳肩,開始綁起隨意的馬尾。

他們穿浴衣出門是為了去附近的廟會,勝生寬子還替他們準備了新的木屐。
「哎呀,Otabek君的好像準備的太小了。」

他順著寬子的視線看下去,發現Otabek的腳踩在那雙拖鞋裡有些太過剛好。

寬子起身想去給Otabek張羅新的木屐,「沒關係,和Yuri同樣的就好。」

「大丈夫!HIROKO!」

他用簡單的日文婉拒寬子的好意,隨後兩個青少年就往夏日祭典的方向走去。

日本的夏日祭典對他們來說都是第一次的體驗,人群在各個攤販間穿流不息,周遭的氣味混著食物的雜亂氣味倒也不是那麼難以適應,他們順應人流隨意逛著,每看到甚麼新奇的玩意兒便湊過去觀看,走一陣子他們倒是體驗了一些祭典一定有的遊玩攤販,像是空氣槍射擊、撈氣球等。

「好熱啊。」

玩了一陣子他拉了拉衣領發出感慨,日本本來就比俄羅斯熱,又在人群中穿梭,本來不覺得熱的他現在有承受不住了,Otabek拿著他剛買的扇子替他搧風。

「餓了嗎?要不要吃點什麼。」

Otabek倒是貼心,他開心地點餐了起來。攤位前人多,他端著剛剛先買好的彈珠汽水,站在攤位和攤位之間的小空地,維持著可以看到對方去排隊的距離乖乖等著。

儘管是外國人,但對方的身高在日本人之間並不算出眾,但不知道是鍛鍊過的關係還是如何,他總覺得對方在人群中莫名地惹眼,還是因為Otabek是自己的親友的關係?但這樣他應該早就見習慣了才是,那此時他胸口這股癢癢的感覺是什麼?

就在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的時候,他看到三個日本女孩正在對Otabek品頭論足,他也不是一開始就注意到,只是那三個女孩的視線和笑容儘管刻意含蓄遮掩仍舊太過明顯,這種樣子他見過太多,他挺受不了女性的這一點,這都多虧了米菈。

他眼看那些女孩你推我、我推你,最後推出了一位代表,逐漸往Otabek身邊走去,他不高興地快步走了過去,在那女孩在同伴的聲援下鼓起勇氣向Otabek搭話、Otabek剛轉頭時,他直接從斜後方闖了過去,並用力環住了Otabek的腰部。

「Yuri?」

他狠瞪了那三個女孩,想當然爾,三個普通的日本女孩子看到金髮的外國人使眼色,自然被嚇得轉身就跑。

「怎麼了嗎?」

他還在環住Otabek的腰,並且把臉貼在對方頸背處賭氣,Otabek也拿他沒轍。攤位的排隊終於輪到了他們,他越過Otabek的肩膀看到Otabek正在跟攤位比手畫腳,沒多久就付了錢,領了一盒的章魚燒來。

「買好了。」

Otabek扭著頭想看他,他才離開Otabek的背後,在找坐下的地方時,他的手仍然勾著Otabek的腰帶。

「哇!這過分好吃!」

他們在稍微遠離攤販和人群的地方,坐在一個橫椅上,周遭也有三兩人群在附近休息。走這一會兒路,章魚燒已降溫至可直接入口的溫度,他一坐下就直接吃了起來。

「是嗎?」

「你也嚐嚐。」

他在Otabek拿到竹籤之前,就率先插起了一顆章魚燒遞到Otabek嘴邊,對方也沒有猶豫,很給他面子地一口咬下。

「如何?」

突然Otabek開始咳了起來,他嚇了一跳,慌亂了一下就把自己喝到一半的彈珠汽水遞了上去,對方直接喝下了幾大口才舒緩,他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什麼,薄片的東西,突然嗆到。」

「啊,是柴魚片。」他指了一下章魚燒上還在舞動的柴魚片,隨後就用竹籤將它們一一剝離開來,出自他莫名的責任感。

「不過很好吃,章魚燒。」

Otabek對他微笑了,顯然是沒有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有些放心,跟著笑了起來,但又突然莫名地尷尬了起來,於是他轉頭逃避了對方的視線。

「哇,日本的月亮。」

夜空的一角,高掛著玉盤,他抬著下巴看。

「是呢。」

「月亮很漂亮呢。」

「是啊。」

  1. 2017/06/25(日) 00: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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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腳繩



年輕人穿闢情侶裝(明明所有人穿一樣) 綁闢同一條繩子 以為大家不知道你們在交往嗎
幹 地方媽媽就讓你們交往打炮

※R18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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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7/06/17(土) 00:5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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