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天幸 07 #0708

說起來,皇天馬這個人在他心裡是怎樣的位置,此時此刻他無法去思考。

這個不食人間煙火、豪無庶民生活可言的富二代、當紅新生代演員,穿著一身雖然低調但都是什麼G還C開頭的服飾、才大他三歲的他的室友,手上抓著那頂A開頭品牌的帽子,有些尷尬又彆扭地站在他面前等待他答覆,他瞬間懵了。

這天可是他的生日呀!天馬不顧他人,就拉著他出門逛街,還說一切都由天馬大爺買單,他也就沒在和他客氣的。購物後,他又被帶到這個公園,半強迫式地聽取皇天馬大爺那人生第一次的主動告白。

當然,他可以裝傻,假裝沒有聽清楚天馬說的話,隨著天馬大爺腦羞成怒順勢轉移話題,但他顫抖著雙唇,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蟬鳴叫的厲害,使他心浮氣躁,到底是夏日暑氣過於炎熱的緣故,他不想相信自己此時面部燥熱是因為現在正狂跳不已的心臟連動的結果。

他以為他會感到噁心 他以為他會想翻白眼,但到了這個長久以來的猜忌成真的時刻,當天馬那份指向他的感情如此老實又赤裸的攤在他面前時,他竟然沒有辦法狠心去否定。

先不說天馬可能花了不知道多少時間才做足心理準備,又需要多大的決心才能對一名女裝男子說出口,他總覺得自己若是出言否定這樣的天馬少爺,別說世間多少的天馬粉絲,就連老天爺也無法原諒他。

他對這種事情沒有特別的憧憬,同時也沒有什麼期待,自己的外表、形象,他深知要找到自己的理解者著實不易(不論對象的性別),他曾向東姐探討過相關的話題,東難得沒有將話題轉向性相關探討,只是帶著苦澀的笑容,希望他能好好把握,不論何時都能正視自己的感情。

出言拒絕同時也是在否定自己,畢竟他無法否認天馬在他心裡一定的位置。

起先,皇天馬只是個囂張跋扈的實力演員,隨後天馬改善態度,觀察夏組成員,給予最適合的指導,並且克服自己現場演出的膽怯,使夏組初次公演完美落幕。

兩人的相處雖然一如既往的拌嘴,他逐漸發現天馬對他的行為舉止上的些微改變,比方說出外採買天馬一些順勢為之的護花舉動,以及一些所謂“皇天馬臉紅心跳名場景”,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為之他並不清楚,但沒有人能夠在如此猛烈又明顯的溫柔對待中存活,他寧願一切只是他的錯覺,寧願這都是天馬的天性使然(雖然這樣會令人火大),但察覺過那些以為他沒發現似的、盯著他看的眼神,他只能假裝自己沒有察覺。

他曾經如此懷疑過,在被天馬各種示好中,自己的臉紅心跳不過是正常的反射動作,畢竟他和天馬是室友、是劇團夥伴,總是有著一定程度的正向感情,被這樣對象用那樣的眼神注視會高興也是自然,但他知道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

十八歲生日的時候,皇天馬對身高抽高而感到徬徨的他這麼說了,說他不需要改變自己,想怎麼打扮就怎麼打扮,天馬絕對不會明白那些話對他來說有多大的意義,他不知道天馬記不記得,但當時他收下的手鍊現在正掛在自己的手上。

「…你腦袋還好吧?就算這樣還是男的。」沈默一會兒,他總算開口。

「當然知道…」天馬彆扭地說,他看到有顆汗珠掛在天馬的太陽穴邊。

「同性伴侶相處姑且不提,如果曝光了,『皇天馬』的事業怎麼辦?你獨生子的責任又如何?」

「我知道!」天馬抓緊手中的帽子,替他拿的購物紙袋掛在天馬的肩上晃動了一下。

天馬的紫色眼眸映著他的身影。

「你以為我什麼都沒想嗎?就是明白這一切,還是沒有辦法停止啊。」

蟬鳴仍然叫得厲害,遠處孩童的嬉鬧莫名向在諷刺著什麼,薰風吹過,他稍微撥弄了劉海,看到天馬開始鬧起了彆扭,老大不高興的表情又上來了。

「…你真的很需要人照顧啊。」他伸手進包包拿出了手帕,直往天馬的額角擦去。

「什…!」

「嘛,我會照應你的,多多指教啊。」

「哈啊?…啊!」

他衝著天馬那恍然大悟後喜上眉梢的蠢臉笑了出來。
  1. 2017/07/08(土) 23:32:58|
  2. A3! 天幸
  3. | 留言:0

天幸 06 #0621

這年的生日,他知道會有和以往不同的發展。從一周前的工作片場的蛋糕、雜誌社的蛋糕、寄到經紀公司的禮物、父母給的祝福什麼的他早已習慣,但看到前幾次劇團成員們的生日宴會,才知道這群人有多愛辦宴會,他知道MANKAI的人是鐵定不會放過他的生日,儘管有些尷尬,但他多少有些期待。

果然一過午夜,太一就和萬里衝來他房間鬧,但隨後就被幸給趕了出去(左京也從走廊的另一頭出現,好險兩人跑的快)。

隔天一早,他在盥洗室遇到丞,率先收到了生日祝福,隨後在談話室,被臣豐盛的生日早餐給嚇了一跳,還問他晚餐要選哪一道菜,一同上學的太一和十座也祝他生日快樂,這一連串的祝福他有些彆扭,但他知道晚上仍然要面臨一波攻勢。

晚上的宴會就和先前幾場一樣的熱鬧,接二連三的禮物送上手邊他有些手軟,他臉上戴著一成送他的墨鏡時,直接坐在桌前聽左京一段像是訓話又像是總結他十幾年來的人生的生日祝福,隨後他還額外收下了一本書,嚴肅的時間過後,接下來便是關燈、唱歌、吹蠟燭的時間。

吃東西的時刻總是特別熱鬧,臣雖然問了三道他喜歡的料理,但桌上是三道都上齊全了,監督的特調咖哩除了配飯之外,臣還多準備了餐包和烏龍麵可以搭配,這一點變化倒是廣受團員們的好評。

「我送的禮物稍晚送去你房間啊。」

萬里這麼對他說,他起了疑心,「你該不會送了甚麼很糟的東西吧?」

「看了就知道了。」萬里賊笑了一下,他有些不安。

「禮物真的太多了。」

結束宴會後,幸在幫他把禮物拎回房間時這麼說道。

「盛情難卻,MANKAI的人真的有夠喜歡這種。」

「這次是一成起的主意,看到談話室的裝飾了嗎?」

「嘛,別出心裁啊,翹課的大學生。」

東西放回房間後,他先去洗了澡,在更衣間他和紬一起上了一堂雪白東老師的美容保養課。好不容易離開浴場,他在二樓走廊上剛好碰到了萬里。

「唷!壽星,說好的禮物。」

「謝啦。」他接過那袋紙袋,本想打開來看,隨即被萬里制止。

「進去再看吧!這可是至さん也好評的!」

他滿頭的問號被趕進了房間。

「萬里來過?」幸從自己的椅子上轉過頭來看向他。

「來了就走。」

他坐到沙發旁整理起禮物,姑且是把包裝紙和禮物分開。

「萬里送什麼?」

他低頭盯著禮物,並沒有抬頭,直接伸手去拿萬里拎來的紙袋:「我看看。」

伸手一拿,他拿起了一件T-Shirt,他是識貨的人,知道這個牌子不錯,「哇,好東西,是說大家都送一些好東西啊。」

「嘿~」

他將T-Shirt放到桌上,顛了顛紙袋發現裡面還有東西,他拉開袋子,發現一個用牛皮紙袋裝起來的東西,「這甚麼?」

他伸手下去取,那個尺寸、那個重量,憑藉著青少年的直覺,已經查覺到紙袋裡的是甚麼東西。

「還有什麼?」

幸歪頭問著,他緊張地敷衍過去,幸瞇起了眼睛盯著他,他內心千百種想法在奔馳,決心隔天立刻找萬里和至談談。

「哼。」幸依舊打著那張百般無趣的臉盯著他這邊,但他姑且察覺了幸撇起的嘴所透露出的差異。

「幹嘛啦?」他沒有說後面那句『有意見就說』,對他們兩個來說,他這句顯然已經包含了後面那一句的意思。

「…沒什麼。」

他覺得幸有些莫名其妙,剛剛誰祝他生日快樂的時候還高高在上地說今後也可以照應他,現在又一副要說不說的樣子,平常總是和他唇槍舌戰的人突然彆扭起來他實在是不習慣。

他將三、四個紙袋收平,不一會兒他就意識到了幸奇怪的原因,他有些得意地壞笑了起來。

「我說,你該不會也有給我禮物吧?」

他話一出,就看到幸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一下,他更得意了。

「別害羞呀,本大爺會心胸寬大地收下的!」

下一秒他就被飛來的一包東西給砸中了臉。

「就算歲數增長你的腦子還是不會成長是吧!ポンコツ演員!」

幸丟下這句話後,起身拿了換洗衣物,就開門往外走了出去。

那包東西滑到他的腿上,看到幸把門甩上後,他再次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他有些粗魯地將那包東西包著的紙拆開,一看又是一件T-Shirt,還是他偏愛的那一個牌子,一瞬間他有些無地自容,他更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他感到特別的高興。

-

他知道皇天馬是個笨蛋,但他不知道他會蠢至如此(他的個人感受)。

MANKAI劇團夏組成員早在六月初就開始籌備三角和天馬的生日派對,他也在他能幫忙的部分給予協助,還順道提醒了下個月輪到他的時候不要搞得太張揚,但一成和椋只是停頓了一下,互看了一眼之後又繼續話題,他知道他下個月鐵定是躲不過這熱鬧的。

在準備生日禮物的時候,他左想右想都是往服飾類方向去,或是自己能夠使用縫紉機達到的事,但這畢竟是要看壽星個人的相性,於是在準備天馬的禮物時,他幾乎沒有猶豫地就去了天馬常買的品牌服裝店晃了過去。

他知道太一、萬里會和天馬一起討論一些潮流事物,儘管生日禮物買到同樣的東西其實也無所謂,他不高興的向來都是天馬那個得意的樣子。

「小幸把禮物給天馬了嗎?」

洗澡的時候他碰到了椋,他聳了聳肩,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要好好地交給天馬君呀!」

椋突然強硬了起來,他知道椋一直希望他和天馬能夠改善些關係(至少能少點拌嘴),或許對椋來說送天馬禮物是個很好的契機,又或許該說是『事件』?

他只好回答剛才已經交給天馬了,椋眼神亮了起來。

「那天馬君是什麼反應?」

「不知道,我直接出來洗澡了。」

「天馬君一定會很高興的吧!畢竟是幸親自挑過的禮物!」

他沒有回答,還莫名敢到有些害羞,他稍微把頭擦乾後就離開了更衣間。

走回房間,他一拉開門就看到皇天馬又在幹蠢事。

「…你不知道新買的衣服要先過水嗎?」

「哈啊!你不是應該要感動本大爺穿起來嗎?」

「衣服本來就該給人穿,人本來就該穿衣服,就算是自我中心的ポンコツ阿呆也不例外。」

「哈─啊?老子今天生日你一句接著一句!」

「啊啊─現在是晚上了麻煩小聲一點。」

「琉璃川!」

-

之後那件衣服,天馬仍然常穿著出門工作,他只是不想被幸看到、讓幸知道他很喜歡而已。
  1. 2017/06/21(水) 23:02:58|
  2. A3! 天幸
  3. | 留言:0

天幸 05



「天馬君就像王子一樣!」

當椋這麼說的時候,他不以為然,他不過是剛回到宿舍,隨手扶住了拿著整籃衣服、快要跌倒的椋。

「就跟天馬君在連續劇裡一樣,總是對他人相當紳士喔。」

天馬跟著椋到晾衣場曬起衣服,對於椋說的話感到有些彆扭。

「你會覺得這樣有些做作嗎?」

「怎麼會!」椋拿著一件不知道是誰的內褲,「對人溫柔這件事情是很自然的,天馬君和小十都是這樣。」

他搔了搔頭,突然莫名有些害羞。

「啊,小幸的衣服。」

椋拉起了一袋洗衣袋,裡面裝了兩、三件的洋裝,天馬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種,飄來飄去的東西好穿嗎?」他搞不懂洋裝要怎麼掛,於是晾起了另外的外套。

椋將洋裝俐落地用衣架撐起來,「很可愛呀,也很適合小幸!」

幸穿女裝這件事情,莫名地在MANKAI劇團被所有人無條件接受,他沒什麼意見,他也不否認這些衣服很適合幸這件事,但相對的,他可能比其他人都還要確定幸是男的這件事(他有時候覺得監督鐵定把幸當作小女孩在寵)。

衣服晾完,他和椋經過談話室,發現太一和一成還在摺衣服。

「我來幫忙吧。」椋湊了過去一起摺。

「天天的衣服在這!」一成向他招手,他便走過去。

「我連幸的衣服一起拿吧。」天馬蹲了下來,在地毯上一起摺起衣服。

「哇…總覺得小幸的衣服,有種害羞的感覺?」太一拉起一件裙子這麼說道。

「小太還是Cherry Boy呀。」一成調侃,「不過也是啦,幸對於青春期少年來說太大衝擊了。」

雖然一成和他們沒大幾歲,但在這方面的議題上總會比他們從容那麼一些,然而天馬不以為然。

「但是是男人吧,那傢伙。」他甚至拿起了一件內褲,在太一嚷破壞夢想的時候,一成用了微妙的表情看著他。

「畢竟是每天都可以看到幸換衣服的幸運色狼呢~」

「哈啊?你說什麼話!」天馬瞬間有些腦羞。

「天馬就不覺得幸可愛嗎?」

一成一問,椋的眼神瞬間變的有些刺眼地朝他看了過來。

「...嘛,臉是可愛的吧,但是不至於做為那種對象。」

「哪種對象?」

看到一成和椋的表情,他這才察覺自己踩進了陷阱裡,他有些放棄掙扎。

「琉璃川個性太差了!要的話,臣さん比較好吧。」

他這麼一說,反倒在場的少年們都同意了起來,臣的女子力征服了全MANKAI劇團(劇團內唯一的女性似乎直接被它們遺忘了)。

「不過呀,幸君雖然可愛,但也是相當帥氣的呢。」椋默默說著,一旁的太一點頭同意。

「啊,這我同意。」太一折好最後一件衣服,「薔薇帶刺呢。」

他不再理會他們的發言,只是將自己的衣服拿好,順道連幸的衣服一起,離開談話室。

獨自走在走廊上,他不免反芻起剛才在談話室裡的對話,老實說他並不是沒有被他的室友的那特別的存在感所影響過,他第一次看到對方準備換下衣服的時候,他也是倒抽了一口氣,隨即假裝鎮定盯著他的劇本,他還記得那天的幸脫下的是白色的洋裝。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在房門口撞見他的室友,他的心差點嘣出來,他不願承認是因為眼前的人穿了一件白色無袖洋裝的關係。

「啊,你回來啦。」

幸如往常一樣說的話語,此時竟然讓他感到有些痲,他嘟囔著『我回來了』,不曾覺得夏天有這麼炎熱過。

「你有要買什麼嗎?便利商店。」

「不、沒有。」

「是嗎?」

幸抓著錢包晃過了他,他轉過頭去:「我也去吧。」

幸看了看他,用一個鼻音回應。

暑假的午後比白天要涼了些,他自然而然地走到車道側,壓低帽沿就怕被人認出來。

「我說你,一直都習慣這樣嗎?」

幸莫名的問題令他皺起了眉,「哪樣?」

幸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幫人拿重物、在電車上護著、在人群中摟肩、走在路上靠車道,你下雨的時候也是肩膀弄濕派?」

「你在說什麼啊?下雨的時候一直是井川開車啊。」

幸翻了一個白眼,他感到莫名其妙。

「我,不是女人啊。」

「哈啊?我知道啊。」

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除了幸的父母,對這個事實最清楚不過的人了,他在內心和太一道歉,就算臉再怎麼可愛,但應該不會有人能這麼容易喜歡上同性。

幸盯著他一會兒,什麼也沒說便轉過頭去。

走進便利商店,他脫下帽子搧了幾下,幸走到冰櫃前,他則晃向一旁的飲料櫃。他挑了兩瓶飲料後,關上玻璃門,看到幸正盯著手機瞧。

「怎麼?」

「太一和椋也想吃冰,」幸拍了冰櫃的照片傳送出去,並往手機螢幕打字,「…開始追加了。」

他無奈地笑了,「我身上錢還夠,當我請客吧。」

「嘿~這麼大方。」

「幹嘛啦?」

「沒什麼。」隨後幸推開冰櫃,開始挑選了起來,「去拿個籃子來。」

結果他們買了整個劇團人數的冰(不在的大人們一律買香草冰淇淋),他提著籃子去結帳,要幸到門口旁的靠窗座位等他。
在他快結完帳時,門口似乎出現了什麼騷動,隔著距離他聽不太到聲音,但幸好好坐在那裡卻莫名被三個人圍住,怎麼想都不對勁。

「喂,幸。」

圍著幸的三個人抬起頭看他,接著又是一陣訕笑。

「欸?不是吧。」

「欸?男友?」

儘管沒有尖銳的言語,但那語氣也夠令人不舒服的,正當他想要開口時,幸便站了起來,嘆了一口氣。

「我說啊,你們夏天太熱無聊到荒,不如去看個醫生治治你們的腦如何?」

幸沒等在場的人搞清楚狀況,就拉著他往門外走。

出了便利商店的室內外溫差他一時無法習慣,他的胳膊被拽的有些疼,幸走的太快了。

「喂。」他稍微喊了幸,幸這才慢下腳步,隨後放開他的手臂。

「抱歉,」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用手給自己搧風,「一時沒忍住,真的太熱了。」

所以你平時都忍耐?那不是第一次?

他忍住有些激動的話語,換了個方向詢問:「同學?」

「“特別無聊”的同學。」幸聳了聳肩,沒繼續說下去,「我現在就想吃冰,我拿一下。」

「邊走邊吃?」他拉著塑膠袋兩邊,讓幸可以探手下去拿出一支冰棒。

「嗯,反正路上沒什麼人。」

儘管幸沒有多說,他多少還是有些在意,想來幸平時這樣特立獨行不打扮,沒被一些人認為奇異也難,不能因為整個MANKAI劇團將幸的女裝視為理所當然,就忘了外面世界的現實。

人總是將不同於大多數人認知的事情視為“不正常”,進而產生負面的情緒,說到底只是用這種厭惡的態度來平衡價值觀被衝擊的難受,卻不知道這樣往往會傷害到他人,但或許人就是如此自私。

他想起椋說的話:『幸君也是相當帥氣的。』

他現在才理解幸的帥氣並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面對這樣的世俗眼光,仍舊堅持自我風格,坦蕩的活著,這一點他倒是相當喜歡。

南風吹拂,幸白色的裙襬飄了起來,對方順手壓下,此時他看到車道另一頭幾個高中生往這裡打量了過來,他脫下帽子,走了過去,一把將帽子蓋在幸的頭上,隨後往那群人的方向瞪了過去,對方識相地加速走離。

「你幹嗎?」

被他壓下頭的幸有些憤慨地抬起頭來瞪著他。

「你,穿那樣子多少注意一下吧。」

「哈啊?我穿什麼樣子是我的自由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搔了搔頭,忖度了一下該用怎樣的詞彙,「你這樣,會成為一些人的目標啦。」

幸仍滿臉的不解,他有些急了,「因為你還算挺可愛的啦!懂嗎?」

話一說出口就來不急了,他甚至眼睜睜地看著幸手上的冰棒融化,流的他滿手都是。

「…你是白痴嗎?ポンコツ先生。」

一會兒幸冷靜地吐槽打破了僵局,他老樣子地回了幾句,回到兩人之間日常一般的一來一往,他才著實鬆了口氣,他不願回想剛才幸的表情,和他腦袋一閃而過的想法。

爭執告一段落,他偷看了走在他隔壁、重新吃起冰棒的幸,他這才發現仍舊戴著他的帽子的對方耳根泛紅,他知道自己想必也是一樣的。

他難以控制自己地想起了剛剛一閃而過的想法。

  1. 2017/06/02(金) 22:51:52|
  2. A3! 天幸
  3. | 留言:0

天幸 04

「我說,小天跟小幸,是在交往嗎?」

某一天,談話室的空氣因為這句話而凍結成冰,太一說完的瞬間,也因為氣氛的變化而感到不安,他原本只是打趣地問問罷了。

「啊哈哈,你這是在說什麼呀~太一~」

一成聽到太一的發言,

而聽到這個問題的當是人正在互相遞著瓶裝水,天馬的眉頭皺了起來,幸則用著看著某種最為低階生物的眼神看著他們。

「…汪汪組合現在是智商也跟小狗同化了嗎?」

「老子要交往也會找個嘴巴甜一點的。」

「哈,對方肯看上你再說吧,ポンコツ演員。」

「嗄?你這是小看我的行情嗎?」

「抱歉,對沒有成長價值的股市沒興趣。」

「你說什麼?」

201室的兩人持續鬥嘴個沒完,直到離開談話室,都沒有別人可以插嘴的餘地,一成尷尬笑著安撫受挫的太一。

「這是不能直接說的話題吧。」坐在餐桌旁的咲也說著,綴跟著乾笑。

太一依然滿臉不解,「為什麼?因為是男人?」

「也不是這個原因,我個人是不怎麼排斥,」一成說著,塞給太一一個臣做的毛豆麻糬,「只是他們…」

「看起來就是想瞞著大家。」

原本還在打著手遊完全沒抬頭的至,因為竟然這句話而抬起頭加入聊天話題,雖然很可能只是活動數值用完了而已。

「應該說,」萬里也放下了手中的NDS,「這件事情大家都看在眼裡,他們還以為大家不知道而已吧?」

「真假?」太一精神恢復了起來,「哇!果然不是我的錯覺!」

「幸對天馬其實相當溫柔的,」シトロン放下小朋友學日文練習冊5加入話題,「他總是會跟著天馬,就怕他迷路呢。」

「雖然他們總是會沿路鬥嘴,」綴喝了口馬克杯裡的紅茶,為電腦裡的劇本大綱存檔,「但最近那個距離感?就是微妙的變了。」

「開會的時候也是啊,」萬里轉著嘴中的棒棒糖,「那個有點細小的動作跟講話方式,像這樣。」

萬里直接了拉了至示範起來。

「怎麼想都不單純。」萬里被至嫌惡地推開。

本來還在低頭核對著紬出的考卷答案的真澄,突然抬起了頭,「…那樣有什麼不行嗎?」

咲也歪了歪頭,「不,該說那是互相喜歡才會有的距離…」

「還是已經在交往了才會有的氛圍呢,」綴接口說著,「不過很能做為寫戀愛橋段的參考呢!」

接著綴就是一陣高速打字。

「真好~春組聊戀愛話題超來勁!」一成感慨地說。

「我們秋組也沒怎麼在講呢。」太一看向萬里。

「有『家長』在,講不得吧。」萬里調侃了一下,惹的大家笑了出來。

「不知道冬組會不會聊?」

「冬組的會有些兒童不宜吧?」

「特別是,東先生…」

「…是啊。」

-

「所以說,為什麼會被察覺?」

回到了201室的兩人,幸劈頭就問。

「誰知道,你最近找我吵架變得溫和了?」天馬將瓶水放到矮桌上,「是說,被察覺了也正好,比在大家面前報告好吧?」

「不,不是這個問題。」

姑且不論面子與否,他更擔心的是天馬,他不想因為自己的關係影響到了『演員皇天馬』,他低著頭抓著自己的衣角。

「大家都是好傢伙,也不會跑去到處亂說。」天馬走了過來,把他往自己懷裡抱了過來。

他揪住天馬的袖口,把天馬拉開「…你還是不要隨便在外面親我。」

「嗄?」天馬的手還環在他的肩頭上,他用雙手遮住了臉。

「…其實,已經被左京先生看到過了。」

「————蛤啊!!」

-

「我知道。」

聽到左京的回答,太一和萬里嘴巴一時合不起來。

「看來那已經是公開的秘密了呢。」臣笑著說。

「…椋一直在說的原來是這回事嗎?」十座一臉恍然大悟,萬里連吐槽都懶了。
  1. 2017/05/07(日) 11:56:57|
  2. A3! 天幸
  3. | 留言:0

天幸 03 #7.8

今天是個炎熱的日子,他選了一個黑色大圓盤帽出門,出門並非他自願,而是他的室友邀他出門的,那邀約的態度可說是極差。

「你跟我出去就對了!」

他雖不耐煩,但他猜的到為什麼天馬堅持要帶他出去,他願意配合,不滿的只是天馬的態度罷了。

此時電車上的廣告屏幕竟然出現了他眼前這位戴著壓舌帽、戴著口罩的室友的臉,那是這一季最新的老招牌運動飲料,廣告裡天馬穿著白襯衫展現著自我魅力,他聽到一些少女們發出了驚呼,他直接翻了個白眼,站在他正對面的天馬低下頭來。

「幹嘛?不舒服?」

「不,沒事。」他縮起肩膀,將視線轉向風景呼嘯而過的窗外,經過函洞時,他不經意和玻璃反射的天馬的視線交對,他才意識到自己和天馬之間的站姿有多微妙。

但他想著這似乎是某次他在電車上遇到痴漢、被天馬制止後,兩人一同出門時,天馬便養成的習慣,他感到有些彆扭。

這幾年來他身高無法控制地抽高(雖然高不過天馬),就算自己再怎麼維持纖細,但那難以控制的生理變化仍讓他感到彆扭,他知道是時候捨棄那些他喜愛的事物的時候。

他不再穿飄乎的短裙,不再穿荷葉邊的衣服,但在服裝的選擇上他仍對於一些可愛圖案的衣服不願放手,中性一點的裝扮大概是他最後的堅持。

天馬帶他來的地方是他平常買布的街區,他就隨意逛著,看一些新的布料,為下一次公演服裝做些準備,同時補充了一些耗材。

離開店面,他看到天馬站在店門口看著手機等他。

「哦,買完了?」天馬收起手機,「走吧。」

「去哪?」

「來就對了。」

天馬帶他去的地方是本月雜誌讀者票選第一的女性人氣蛋糕店,他難以置信這個雜誌十代女性票選想和他交往的男人第一名的當紅演員會預約這種地方(用的難道是皇天馬的名字?),他們這一桌自然受到他人的注意,儘管天馬仍戴著口罩。

「要吃什麼就點。」

他不滿天馬那付大爺態度,但他被華麗的菜單內容弄暈了神志,沒有空挖苦天馬,他最後點了人氣No.1的蛋糕和一杯紅茶,天馬點了一杯黑咖啡。

「你,來這種地方只點咖啡?」

「你才是,難得來了只點一塊蛋糕?」

天馬戴起了墨鏡,在黑咖啡上桌時拉下了口罩。當他的蛋糕和紅茶出現在他桌前時,光是那擺盤和餐具就讓他忘了要回嘴天馬,他拿出手機給餐點拍了照片,才小心翼翼地吃下第一口,入口即化的甜膩口感令他感動極了。

「好吃?」天馬歪頭問他。

他沒多想,就挖了一塊往天馬嘴邊送,「嗯。」

天馬一口咬下,嘴角的微妙變化讓他知道天馬墨鏡後頭的眉毛想必皺了起來,隨後天馬就喝了一口咖啡。

「太甜?」他又吃了一口。

「還好,」天馬調整了帽子,「只是想到推薦人強烈推薦這道,心情上有點微妙。」

他猜得到推薦人是誰,畢竟那個人前一天還和椋一起有意無意地和他討論這間店的菜單。



離開蛋糕店,天馬主動說要替他提買的東西,他反諷了他幾句,但東西還是被強硬地拿了過去,他感到莫名其妙,但又覺得這樣自己也落得輕鬆就算了。

經過公園的假日二手市集,他克制自己不要去看那些亮晶晶的小飾品,但他仍被一攤的手鍊和耳環所吸引住,他站在攤前,越過兩個停下來挑選的女孩之間偷看。

「幹嘛,想看就看啊。」本來走在前頭的天馬走回來找他。

「不,不用。」他轉身想走,但天馬卻搭住他的肩膀把他推向攤子,「等!天馬!」

兩名女孩正好離開,他們受到老闆娘的招呼,盛情難卻之下他努力壓抑表情開始挑選了起來,其中有一條的設計就如他所想一般精緻又可愛,不過餘誇張,小顆寶石點綴又相當特別。

「挺可愛的嘛。」戴著口罩的天馬湊過頭來看。

「這設計很適合你的女朋友呀!要不要帶一條看看?」

老闆娘盛情說道,天馬尷尬了起來,但似乎不像前幾年那般手足無措:「不,這傢伙...」

「我是男的,只是看看。」

他帶著微笑放下了手鍊,不理會天馬,頭也不回地轉身就走。

他的胸口悶得緊,他不明白為什麼,不知道剛才哪一個環節才令他這麼難受,他跑了起來,卻發現自己的帽子不知道什麼時候掉了,這更增添了他心裡的難受。西方的天空一片艷紅,就像天馬的髮色一樣,他更加不愉快,到達體力的極限,他慢下了腳步,天馬追上了他。

「喂!琉璃川!」

他不理會天馬,自顧自地走。

「喂!」他的手被天馬拉住,「幸!」

他轉過頭去將天馬的手拍開,天馬的口罩拉下掛在臉邊,表情看來有些訝異,他發現自己的帽子在天馬的手裡。

「你...在哭?」

「我沒有!」他不知道現在的自己是怎樣的表情,他反射性摸了自己的臉,才發現有些淚痕。

「我說你啊。」為了避免路人的側目,天馬扶著他的肩膀,把他帶到路邊,將帽子扣到他頭上。

「我是不知道你最近在煩惱些什麼,但在我看來,我不覺得你有需要做什麼改變。」

他有些心慌,天馬看出了自己對於外表成長所做的打算?他迎向天馬的視線。

「你如果喜歡那些飄來飄去的衣服、顏色鮮豔可愛的東西,或是亮晶晶的東西,就去喜歡,」天馬理直氣壯的說,「是男的又怎樣?你就是喜歡那些東西不是嗎?那就去穿、那就去買。」

他搞不懂天馬在說些什麼,應該說他不想要懂,耳根的熱度和心跳的節奏亂的他無暇思考。

「就算長高了、骨頭變寬了,琉璃川幸就是琉璃川幸。」天馬從口袋裡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紙袋,朝他遞了過來,「喏,生日快樂。」

他接過那個紙袋,裡面裝的就是剛才他在攤販上看中的那條手鍊,他想要回嘴天馬幾句,卻發現自己腦袋一片空白。

他覺得自己幾個月來的努力都白費了,明明下定決心要好好當個『男孩子』的,為什麼天馬用幾句話打了他巴掌?今天不是他的生日嗎?他想在這個生日和『女裝男子』的自己道別的,為什麼天馬要這樣打擊他的決心?

然而他的內心卻充滿了莫名的救贖感。

這下他真的哭了,他聽到天馬慌亂的聲音便低下頭,不想要給天馬看到自己的臉。

他吸著鼻子,抑制淚水,拉了拉天馬的袖口,「...幫我戴。」

「嗯?噢。」天馬接過那個紙袋,將手鍊拿出來,「哪一手?」

他伸出左手,天馬熟練地將手鍊戴到他的手上釦好。

「...挺熟練的嘛。」他抬起手,順了夕陽看著手鍊上的金屬閃爍。

「皇天馬臉紅心跳連續劇名場景之一,好歹也知道一下。」

「我怎麼可能會知道那種東西。」

「說的也是啦。」

天馬笑了出來,他不明白他損人的話怎麼能讓天馬這麼開心,但他更不明白看到天馬那蠢笑後,自己胸口這股躁動是什麼。

「幹嘛?」

天馬盯著他揪住自己袖口的手,但他沒有鬆手的打算。

「...等下車站會人多,怕走散。」

「是喔。」

天馬就這樣讓他揪著,走在了前頭,他本能地知道自己為什麼想這麼做,但他一點也不想承認,如果天馬知道他藏在頭髮下的耳根有多紅的話,說不定會笑話他一番,他只能慶幸自己的心跳聲不會被天馬聽到。

晚上回到宿舍,他們把東西放回房間後,一到談話室,他就被預想到會出現的彩帶、禮炮,和大聲的“幸生日快樂”給淹沒,天馬從後頭替他把頭上的彩帶拿下來時笑的沒完,雖然他吐槽了他早就知道大夥兒在準備些什麼,甚至今天一早太一就用奇怪的表情看著他,但他還是向所有人說了一聲謝謝,隨後便是整個MANKAI劇團為他準備的生日派對。

臣和監督準備的蛋糕和食物(還是有咖哩)淹沒了餐桌和電視前的矮桌,一成領頭布置的談話室有些花俏,他懷疑起布置預算時,就看到僵著臉坐在一邊、頭戴三角帽的左京,他接過一份又一份的禮物,雖然不是多昂貴,但都充滿了贈送者們特有的品味,他心裡充滿感謝,卻又不是那麼想坦率地笑出來。

「幸くん,那個手鍊新買的?」

椋在他喝果汁時問道,他險些把果汁灑出來,他拿了椋遞過來的紙巾擦了嘴角,「...生日禮物。」

「很適合幸くん呢!」

他心裡有種滿滿的感覺,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好點了點頭回應。

-

「幸くん是不是跟天馬君發生了什麼?」

晚上的202室,椋從上鋪探出頭,對正在擦頭的一成問道。

「怎麼說?」

「幸くん手上的生日手鍊,早上還沒有的,大概是天馬君送的吧?然後呀,」椋的眼睛一亮,「我問他的時候,幸くん露出了非常非常可愛的表情喔!」

「真假的!」

這晚,202室的戀愛話題持續到了7月9日。
  1. 2017/04/28(金) 00:16:57|
  2. A3! 天幸
  3. | 留言:0

A3!(エースリー) 天幸 02

他實在不懂為什麼一個路痴會說要自己搭車去市區。

本來他在房間裡翻著跟椋借來的、他很在意的少女漫畫第三集,他的室友說他要出門一趟,問他有沒有要買什麼,他眼角一瞄,看到天馬戴著一頂潮牌鴨舌帽和G開頭品牌的墨鏡就準備出門,姑且不論那個簡直沒有想隱藏自己是『皇天馬』的打扮,他這是打算要自己出門,沒要給經紀人接送的意思?

在歷經一段搭計程車和GPS定位之類的愚蠢爭吵,就演變成了現在他跟天馬一同出門的狀態。

「為什麼會變這樣啊…」

天馬一臉不情願,他有些憤慨,「我才想問,路痴先生。」

「別喊我路痴!」

經過他的手,天馬的頭髮全被藏到了一頂圓盤帽裡,臉上掛著黑色口罩,墨鏡姑且當備用帶在身上。

買東西的過程意外順利,就算在書店經過放慢天馬當封面的雜誌區,也沒有引起騷動,他在天馬找盆栽雜誌的時候,為自己添購了一本新的舞臺服裝書籍。

之後到了3C賣場,他完全不知道對方怎麼能自在地經過那些不停重播著自己演出的廣告的電視區,走到他想要找的電腦設備區。

他走到縫紉機區隨意看看,但目光還是偷偷轉向了那些電視螢幕區。

各種尺寸、廠牌的電視螢幕皆播放著同一部廣告,都是天馬前陣子代言的筆電廣告,他瞇起了眼,不懂為什麼對方在電視裡會這麼上相。

「怎麼?看入迷?」

天馬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他嚇了一跳彈了開來,看到天馬拉下口罩臉上一臉得意的壞笑,他皺起了眉。

「...哼~果然是化妝和導演的功力呢。」他轉身不理會天馬,天馬從後頭跟了上來。

「你說什麼?」

「字面上的意思,人要衣裝。」

「話說清楚!琉璃川!」

「公共場合小聲點好嗎?」

他們一路鬥嘴到了店外,一句接著一句,誰也不讓誰,但就在他們經過公園,看到了可麗餅攤販,天馬一句要不要吃可麗餅,似乎就將鬥嘴的氣焰消停了。

而情況也不知道為什麼變成自己拿著東西在樹下的涼椅等天馬,天馬跑去排隊的情況。

「喏。」

他拿到手中的是草莓煉乳加上香草冰淇淋的可麗餅,但天馬手中空無一物。

「沒買你的?」

「這攤都是甜的。」

天馬坐到他的身邊,將手擱在大腿上,摘下帽子搧了搧頭,他盯著可麗餅想著:『到底是誰想要吃?』,默默咬了一口。

「...好吃。」

他對於公園攤販的口味和品質有些意外。

「對吧!這攤可有名的。」

天馬紫色的眼睛因為笑意瞇了起來,他心裡有股奇怪的感覺。

「你要吃嗎?」

「嗯?」

他將可麗餅遞了過去。

「只能一口。」

「這是我買的吧?」

天馬嘴上念著是念著,還是拉下了黑色的口罩往他手中的可麗餅咬了一口。

「好甜,」天馬的眉頭微皺了起來,「太甜了。」

「我也覺得太甜了。」他張嘴咬下另一口。

突然間,天馬將手環到了他椅背的後面,將臉貼近了他。

天馬紫色的眼眸瞬間只剩下自己的倒影,他的髮梢和天馬的劉海交錯,形成了鮮豔的對比。

「右前方,走了嗎?」

天馬小聲地說著,他往側邊瞄,看到兩名女性交頭接耳往他們這邊看著,接著轉身離去。

他用可麗餅將天馬的嘴推開。

「你一定要用這種方式嗎?」

「一般人看到情侶親熱都會迴避啦。」天馬咬了一大口可麗餅,再次戴起帽子,將口罩拉起來。

他內心充滿著不愉快,原因不是可麗餅又被吃了一大口,也不是天馬這種自然又理所當然的態度,而是自己那每次都撞個沒完的心頭小鹿。

「喂,幸。」

「嗄?不要叫名──」

天馬將手伸了過來,抹過他的嘴唇和嘴角。

「沾到了。」

隨後又拉下口罩舔拭拇指,再將口罩拉起,遮了半張的臉,他看不出天馬現在的表情,這個男人到底是有意還是無意?他完全無法分辨。

他只能默默吃著可麗餅,希望冰淇淋能使自己臉頰的熱度退去幾分。

  1. 2017/04/16(日) 00:45:48|
  2. A3! 天幸
  3. | 留言:0

A3!(エースリー)-天幸

他一直不明白,他的這位室友到底為什麼會這麼受歡迎。

他佇立在車站外,盯著對面大樓的碩大廣告牆,不少女學生、OL,皆拿著手機往那牆拍,甚至還遠遠地合照了起來。

「天馬君真的好帥喔~」

「他不是就在附近的學校唸書嗎?」

「真羨慕跟他同班的人!」

他抬頭盯著那他每天都要看到的臉,穿著體面的西裝、梳著造型師給他弄得俐落髮型,好吧,他在心裡不甘願地承認這張『廣告牆裡的男演員』確實是相當帥氣。

「真不知道天馬私下是怎麼樣的人?」

「好想每天都看到天馬君的臉...」

不,每天都看到他的話,妳們會後悔的。

他在心理吐槽了一番,向前邁開了步伐。

回到了宿舍,他習慣性地到談話室和監督、其他成年的團員們喊句『我回來了』,臣給了他一盤點心,告訴他另一半分給天馬。

「天馬剛剛才回來,拍戲通宵又加上晨間節目錄影,下午又被帶去雜誌採訪,才剛回來呢。」

聽了監督自主報告的一連串室友的行程,他在內心翻了個白眼,此時東拿了一套護膚產品過來,要他交給天馬,還告訴他,他也可以一起使用。

他拿著一堆東西走到房門前,他轉動門把,果不其然並沒有上鎖,他嘆了口氣,一開門他就看到一具會呼吸的屍體倒在地上。

他繞過倒在地上的人,將書包放上椅子,點心和護膚用品放到桌上,轉過身來盯著那趴在地上呼呼大睡的人。

世間的女性們,這就是妳們『帥氣的天馬君』。

「ポンコツ演員,醒醒。」

他踩著天馬的背搖晃他的身子,但仍然沒有什麼回應,他蹲了下去,發現對方穿的衣服是相當高價位的品牌下一季最新服飾,他雙眼一亮,立刻摸起了衣服材質並觀察起版型。

天馬的身子抖了一下,似乎被他東碰西摸的騷動弄醒,他縮手往後退了一點,天馬抓了抓頭,努力睜開了眼睛,他這才發現對方臉上還上著粉底,頭上頂著造型師雕塑過的髮型。

天馬用手撐起身,揉了揉眼睛,和他對到了眼。

「啊,歡迎回來,幸。」

他想都沒想就朝那張臉揍了過去。

「痛!你幹嘛!琉璃川!」

「閉嘴!不要隨便喊我的名字!章魚!蠢蛋!ポンコツ!」

他氣急了,氣到心臟跳個沒完,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消停他耳根的熱度和這該死的心跳。

「嗄?不過是名字而已是會少塊肉嗎?」

那喊他名字的聲音因為剛睡醒而顯得微沙啞又低沉,難道街上那些女孩們就是想要這個?

「去把妝卸一卸再睡!臉是你賺錢的工具吧?看,都溶花了,我的手都沾到了!」

「我累的要死就忘了!」天馬站了起來,「不要打我不就行了?有夠不可愛。」

「我不需要你覺得我可愛!」

他賭氣地說,天馬脫了外套甩在沙發上。

「可惜呀我就是覺得你的臉很可愛啦!超可愛的好嘛!」

此話一出,他瞬間無法回話,這種他被講到無法反駁的狀況絕對是和天馬成為室友以來的第一次,他覺得自己的腦袋肯定是跟著臉一起燒起來,而這火似乎也燒向了眼前這位當紅年輕男演員皇天馬大人,但不夠正確,因為這火是天馬自己點燃的。

「啊、不是,我不是在說覺得你很可愛,」天馬的耳根通紅,配上橘色的頭髮,他那顆頭就是在燃燒,「不、臉是很可愛,但是,不是你很可愛...」

────!

他根本聽不懂天馬在說什麼,想必連天馬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他抓緊了自己的制服的衣角。

「──這個,大變態演員!」

他用盡全身的力氣、用了自己根本不曾用過的音量,吼出了這句後,立即轉身逃出了房間,他不理會在樓梯上遇到的椋和十座,他現在只想要躲到那個劇團七大不可思議的房間裡,不讓任何人找到他。

直到晚餐時間,他才被監督從倉庫裡勸了出來,太一一見到他就想過來抱他,被他一把推開。

「別擔心!欺負你的小天已經被大人們凌遲了一翻!」

他不想聽懂狗的語言,更不想知道憑太一的腦袋怎麼會知道『凌遲』一詞,。

據說是椋告訴大家:幸被天馬『霸王硬上弓』,因此哭著跑出了房間,十座直接在二樓將天馬拘捕到案,左京坐在審判長的位置質詢跪在地上的天馬,而被告的辯護律師是一成(三角的身分是三角)。

「今天的晚飯是紅豆飯的樣子,臣說今天紅豆賣的便宜~」

「監督,你確定那不是在諷刺我們嗎?」

「欸?是嗎?」

他無奈地拉了頭髮遮起了臉,這是他第一次這麼不想要吃臣做的晚餐。
  1. 2017/04/13(木) 20:32:48|
  2. A3! 天幸
  3. | 留言: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