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我的本丸 鶴一期

這天本丸難得下了雨,原因無他,只是審神者心血來潮讓夏季庭園多了些午後雷陣雨的效果,他在馬廄裡忙活完,雨聲來的急促,還伴隨著雷聲 和他一起當番的秋田藤四郎嚇得翻了一桶水,他在秋田藤四郎急著道歉的時候,脫下手套、用乾淨的手拍了拍他的頭。

當番結束,他瞬間清閒了下來,踏出馬廄,雨勢沒有停下的跡象,但悶熱的空氣倒是清爽了些,秋田問他這該怎麼回去,他摸了摸下巴,隨後將秋田揣進懷裡,拉起自己的工作服裹住秋田藤四郎,隨後便快速衝進雨勢當中。

他隨著秋田藤四郎的哇哇叫聲大笑著,踏入離馬廄最近的後門,他才放下秋田藤四郎。

「您這樣不都淋濕了嗎?我去給您拿毛巾!」

他用肩膀上濕了一半的毛巾嘗試擦拭頭髮時,秋田藤四郎又開始緊張地哇哇大叫起來,這樣的操心倒是像極了他們粟田口的大哥。

「好啊!那我就在這等你啦!」

秋田藤四郎滿臉的使命感,隨後便往屋裡跑去。他在門口開始擰起自己的衣物,但顯然沒有什麼太大的成效,反倒是門口被他搞的有些糊塗,除了雨水,他還帶了不少泥濘進來。

他一時之間想不起來今天負責本丸內整潔的刀男們是誰,不管怎麼說,此刻那第三十六計鐵定是最合用的,雖然對秋田藤四郎有些不好意思,但他這樣的消失也是種驚喜不是嗎?人生可是需要驚喜才會精彩的。

他轉頭踏出門,再次迎接那暴雨,但衣服貼在身上實在難受,他只是繞過了庭院,轉到了廚房側門去,他記得今天負責做菜的是他最疼愛的光坊。

「哇-嚇到了嗎?」

他全身濕地跳進廚房,張開手臂元氣十足地喊著,但細看廚房內的氣氛似乎不大對,燭台切光忠一手抓著湯勺,但角度說什麼也不可能是正在攪拌,而一旁趴在調理台上的大俱利伽羅更不用說了,姿勢完全不合理。

「啊、哈,爺爺打擾到你們了?」

「不!沒事的,」燭台切光忠晃動湯勺緊張地說,「鶴さん全身都濕了還是快進來吧!」

「不、不,你們慢來!我從另一頭進去。」

「欸?外面還是在下雨呀,鶴さん!」

他尷尬極了!

儘管自己是歷經多少年歲的刀男,儘管自己知道他們家的兩個伊達小子之間的關係,但直接撞見他們在做些什麼這還是頭一糟,他被嚇了好大一跳啊!

他可不是三日月宗近之流,對於這種情愛關係調侃並不是他的風格,獲得人生的第二刀生,尋求每日的驚奇已成他的日常,然而對於人體的情慾探索,他卻異常地膽怯,說起來就是異常地感到害羞。

他嘗試過嗎?當然有,和那位特別的刀男在一起,對方的純情總會超出他能負荷的量,完全搞不懂該怎麼進行下一步,每次想到這,他總會被自己這堪比處男的情操所震懾,自己都幾歲了呢?

雨勢逐漸轉小,他站在偏院中仰望起烏雲中些許的陽光,隨後將劉海撩至後腦,他雙手交叉,開始思考自己是否該和太鼓鐘貞宗討論一下那兩人到底發展到怎樣程度,視狀況也該為他們煮紅豆飯才是。

「鶴丸さん!你在那做什麼?」

啊啊,從哪來這麼甜美的聲音。

他轉過頭去,果不其然看到了他在這本丸中最牽掛的人兒,他端正、優雅的一期一振,抱著整大籃的衣物那付賢淑的模樣,他即刻就想娶他入門。

「喲,一期,被我迷住了嗎?」

他擺出了個在審神者房裡翻到的雜誌裡的瀟灑男模動作,但顯然這不被一期一振所青睞。

「別說胡話了!就算你現在不會生鏽也會著涼!」

一期一振將衣物籃快速放進房裡,並拉來了被單舖到了走廊上。

「來,從這裡上來,能換的衣服我剛好有收下來。」

這是要他直接在走廊上換衣服的節奏?但說什麼他也不能就這樣弄濕榻榻米,他認命地踩上一期一振舖好的位置,開始將黏著他身體的和服給剝下。

看著一期一振開始在那些趕在下雨天收下的散亂衣服堆中替他翻找和服,他突然開始對一期一振的快速應變有點小小的不滿,他也說不上來是什麼。他上衣、跨裙皆退去,看到自己的兜檔布也濕了一半,他多少也覺得自己有些鬧過了頭。

「一期~我連兜擋布都濕了。」

「是嗎?」一期拿了個臉盆過來,將他胡亂脫下的衣物收進盆子裡,「那也換下吧,房裡收下的衣物都有。」

他接過毛巾和一件和服,他緊盯著一期一振的臉,但對方似乎沒有任何異狀,不一會兒一期一振就轉回房間替他翻找起兜擋布。

先不要探討為什麼這些衣物作業會只有一期一振一個人在處理,他不明白為什麼一期一振用這樣自然地方式對待他,好像他不過是粟田口的其中一位弟弟,該怎麼說,以他們兩人的『關係』,應該要多一點溫情的感覺?至少該像伽羅坊和光坊透露出的下流氣氛才對呀!

說起來,他們都已經是接過吻的關係了!

他披掛著和服,踏入室內,將拉門從他身後悄然拉起,他將兜擋布快速抽離身子,胡亂將和服腰帶綁好,也不管胸前、胯下的布料有沒有拉好,就越過了衣物堆,站到了一期一振身邊。

「鶴丸さん穿好——」

一期一振轉過頭來,又隨即將頭撇開,「啊、我快找到你的兜擋布了,再稍等我一下。」

他本來以為一期一振不解風情,但看到對方這樣反應,他心癢了起來,更別說那露出來耳根刷起了草莓般的色彩,他蹲了下來,逼近一期一振那透著色情顏色的耳根:

「吶,いちご。」

一期一振如他所預想的一樣顫抖了一下,他的兜擋布在對方手中皺成一團,他興致一口氣上來了。他伸手撫過一期一振的背,他在一期一振將腰打直的時候將對方收進懷裡。

「等、鶴丸さん...」

想來他們還不曾有這麼近的距離過,儘管剛才被雨水淋得一身涼,此時和一期一振靠在一起的地方都在發燙,室內的溫度有這麼高嗎?他有些搞不清楚了,耳邊的心跳聲太過吵雜,靠在他胸前的一期一振可聽到了這作為人類的證明的鼓動,但此時這鼓動是他作為一期一振的情人的事實。

他嗅著一期一振帶著些微牛奶味的髮梢,伸手抬起了一期一振的下巴。

「自己的男人裸著身體和你在一個房間獨處,你知道這代表甚麼嗎?」

一期一振金色的眼眸映著他的眼睛,眼眶閃爍著淚光,他明白自己這樣是有些過份,但他就是受不了一期一振這樣看他的眼神,儘管那些戲弄人的話語他無法流暢地對一期一振說出口,但偶爾能讓一期一振從觀照弟弟們的日常當中抽離,只關注他一個人的話,他樂此不疲。

說起來打從一開始,他只是想要毀了那端正、優雅,溫柔守護著弟弟們的好哥哥形象,讓那能和三日月宗近談笑自如、又不占下風的偏偏君子為情所困而失態,帶著捉弄人的心情,他就像兒童一般去招惹起一期一振,然而他卻發現一期一振露出牙齒笑起來特別好看,從現況來看,反而是他為愛瘋狂。

他們的關係沒有一個明確的起點,只是不知道從甚麼時候開始,兩人獨處的時間開始增加了。這個本丸的出陣任務都是由那些練度極高、深受審神者信任的刀男們負責,向他們這樣晚就任的刀男出陣機會自然少,但這或許也成為兩人能夠相處的契機。

但他想想親密關係的源頭,還是他在櫻花樹下情不自禁的一吻。

那天他們在內番的空檔經過內院時,第一次看到審神者所安排的春天景致,櫻花紛飛像極了鮮少次數的出陣中,那幾個狀態極佳的時刻,他莫名覺得在粉色花瓣的襯托下,那水藍色的髮絲顯得更加迷人,一個小小的步伐,他在閉上眼睛之前看到那和他相同的金色眼眸映照著他的身影,隨後便用嘴堵住了那準備喊他名字的雙脣。

他在一期一振緩緩閉上眼睛後,輕柔地貼合了兩人的嘴唇。

就算到了現在,他仍然不知道該如何對一期一振進行接下來的舉動,光是這樣的親吻就已經耗盡他這天的“親吻額度”。他離開一期一振的嘴唇後,仍然緊盯著一期一振觀察他的表情,一期一振絲毫沒有看向他的意思,頭不斷低下,最後將臉埋進了手中的衣物當中躲避他的注視。

他環抱住這樣的一期一振,也不急著吐槽一期一振拿來遮臉的是他的兜擋布,只是暗自握拳,欣喜終於和一期一振接吻超過了五秒。
  1. 2017/10/10(火) 02:01:48|
  2. 刀劍亂舞(我的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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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遇見


他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所處環境太過安靜,他總是天一亮就醒來,正確來說是自己手機鬧鐘設定幾點之後便會睜開眼睛,不曾有甚麼賴床的經驗,或許和他的訓練量有關係?他自己也搞不清楚,只知道每一次睜開眼睛後,自己仍是孤獨一人,在自己的戰場上努力。

而他這一點似乎對於時常出戰到各個國家的選手來說相當受用,對於時差的調適也是對選手的考驗之一,為求勝利他倒是將雅可夫所叮嚀的這點牢牢記著,也因此不讓自己在冰上的表現受到時差因素影響,能利用的就要去利用,這一切都是為求勝利的一環。

對於一些固定舉行比賽的場所,他可以稍微記得那些地方和俄羅斯的時差,他認為他的人生此階段大多就是這樣的生活了,和爺爺聯繫、和自己的貓處在一塊兒、追著冰上那難以追趕的巨大背影,直到自己站到頒獎台最高的位置的那一刻,沒有人知道他會在升上成年組的第一年後,開始知道日本和俄羅斯的時差,甚至在同年底,他還知道了哈薩克和俄羅斯的時差。

在聖彼得堡,他一直是一個人的。他一個人住、一個人上街採買、一個人胡亂張羅生活的一切,健康管理什麼的他當然不在意,對於生活,只要能吃飽、穿暖,每天有個地方是他在訓練以外的時間可以窩著、睡著就好。和爺爺的定期聯絡似乎成了他唯一和他人感情交流的時刻,在冰場上,他拒絕和他人進行任何加深情感的交流,他給自己設了一道界線,任誰都難以跨越(當然只是他自以為的,其他人早就將他那些青少年的自負看在眼裡)。

看著自己手機裡增加的各國選手聯絡方式,他突然感到有些彆扭,本來取得這些資料也是在一個極為彆扭的情況下,那天晚上是他唯一一次主動和那些選手們聯絡,唯獨一個人,唯獨那晚他拼命尋找的哈薩克友人。

那天晚上他有些賭氣地不和對方使用手機通訊方式聯繫,但大獎賽結束後,各奔東西的人們相互聯繫自然是需要一些通訊方式,而他慶幸自己生處在如此便利的年代,自那時候開始,他的通訊軟體便熱鬧了許多,除了日本的西郡優子、勝生勇利和那禿頭老頭,他的通訊軟體每日都會有一個視窗不停發出提醒,這對於他的生活自然也產生了變化,他開始會注意起自己在冰場邊滑手機時不要因為被對方的訊息惹得滿面春風。

這就是所謂擁有朋友的感受嗎?他本來以為他不需要這些交流,然而他心底接受他人善意和關心的情緒總會在他們表達關心時湧上,這點總是會讓他想起爺爺,或許他並不如他所想的一樣不需要任何人,一個人就能戰鬥,他只是在說服武裝自己罷了。

他一直都處在這片溫情和關懷之中,儘管知曉,但他太過年輕不知道該如何表達,既然如此,就只能用他的方式、用花滑選手的演出來回報各位的期待了,就向他回報爺爺的無償之愛一樣。

他在那個充滿變化的一年當中反覆思考這些問題,但在這個他的哈薩克友人即將出現在普魯沃科機場的時刻,他再次思量起他身邊種種的『無償的愛』。

他從來沒有過這種好友來找自己遊玩的經驗,更別說是來自於國外的友人,本來擁有朋友這件事情就沒有在他的十幾年的人生當中出現過,但在那個巴塞隆納的冬天,一切都改變了,他在那個巷子遇見奧塔別克‧阿爾京分明是一場意外,但對方卻在他的生命中成為了那個最獨特的存在,在他心裡過去一片空白的那個位置,被這個名字給填滿,他知道這確實是有別於勝生勇利和西郡優子的位置的。

原來自己也可以擁有一個親密友人嗎?原來在這本該獨自戰鬥、寂靜的冰面戰場上,可以有一個人和自己共同戰鬥,同時作為對手又同時作為戰友的關係,讓他的冰上世界又增添了更多的色彩。

阿拉木圖的班機抵達普魯沃科機場的訊息出現在電子螢幕上,他難掩滿心的喜悅,明明知道還要約莫一個小時對方才會出現在入境大廳,他仍然跳離自己的位置,開始在那個入境口四處張望著。

該做甚麼表情、該先說甚麼話,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做,半年來他和對方是怎麼在通訊軟體上溝通的?在賽場上遇到時兩人又是怎麼相處的?他完全記不清了。

就在第一名旅客從入境口出現,接二連三的人推著行李箱走出來,周圍人有些冷著臉走去公車站,一些人和來迎接的親友、同事相互擁抱,他無法再思考下去,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就要跳出自己的喉嚨。

就在那個穿著皮外套、戴著墨鏡的哈薩克人拉著行李箱出現時,他一度覺得自己的呼吸停了下來,當對方摘下墨鏡,對他投以溫柔的微笑時,他像是想起了自己如何和對方相處一般,飛也似地衝了過去擁抱住對方。 繼續閲讀
  1. 2017/10/08(日) 00:31:49|
  2. YOI-奧尤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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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野家の話(はなし) 下

太長了所以分兩篇發

去年長兄ONLY出許願的小本
趁著松二期動畫開播來公開一下好惹
有興趣還有殘本歡迎帶走(工商逆
https://is.gd/XPM3HA

-

注意事項:
‧關於六子的命名是我私自設定的。
‧我有看過不少篇P站關於松代和六子的故事。
‧有些對不起トド松,請看作是他的黑歷史。
‧有點OOC,須能接受和動畫不一樣的松野兄弟。
‧共有五篇文章,前三篇是小學松,第四篇是國中松,第五篇是24集松。
繼續閲讀
  1. 2017/10/03(火) 19:13: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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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野家の話(はなし) 上

去年長兄ONLY出許願的小本
趁著松二期動畫開播來公開一下好惹
有興趣還有殘本歡迎帶走(工商逆
https://is.gd/XPM3HA

-

注意事項:
‧關於六子的命名是我私自設定的。
‧我有看過不少篇P站關於松代和六子的故事。
‧有些對不起トド松,請看作是他的黑歷史。
‧有點OOC,須能接受和動畫不一樣的松野兄弟。
‧共有五篇文章,前三篇是小學松,第四篇是國中松,第五篇是24集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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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7/10/03(火) 19:09: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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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本丸 小狐三日 上

「抱歉了,三日月さん,主人還是有些鬧彆扭。」

跟他說話的刀男既帥氣又挺拔,據說是伊達家的刀劍來著?如此倜儻又彬彬有禮,他立刻能理解對方能夠成為近侍的原因,和現在留在審神者房內的另一位有些不拘小節新選組的刀男形成某種對比,他反倒是對偏愛這兩位風流刀男的新主人更加有興趣了。

「哈哈哈,不要緊的。」

他笑了笑回應,其實他不甚明白燭台切光忠在說些什麼,他正跟著燭台切光忠認識起本丸的新環境,同審神者鬧彆扭?剛剛她正經又從容地和他說著話呢,本想著這姑娘挺穩重的,然而她實際上是在鬧彆扭?

據說這個本丸在阿津賀志山來回了長達三個月的時間,他們第一部隊早已全員完成滿戰力值的成就,但就是搜索不到他。直到新年初,在政府的體恤下,各個本丸皆分派了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進駐,或許對一些本丸來說是很感激的事情,但他們的本丸卻不是這麼回事。

「主人是覺得自己被施捨或同情了嗎?」

「哈哈,該怎麼說,她是希望認真的付出能有所回報吧。」

看來他這位新的主人是有些自傲的,但他並不討厭她這點,看來如何和這位主人相處也是挺有趣的。

「啊!是新夥伴!」

「是三日月宗近!」

他們經過內院,一群小短刀們就踩著雪朝他們跑了過來。

「歡迎來到我們的本丸!」

「哈哈哈,好溫柔啊。靠近一點,讓爺爺好好看看。」他蹲了下來,隨後幾個孩子們便自我介紹了起來。

「看來很多粟田口家的孩子啊。」他伸手摸了摸五虎退抱起給他看的老虎,「那麼你們唯一的太刀也在這兒嗎?」

「一期哥在!」

「一期哥也剛到沒多久的!」

他點了點頭,聽到他的老相識在這兒,他突然覺得這第二刀生著實有趣起來,他隨後還問起了和他一樣待在博物館的厚藤四郎,此時對方似乎和浦島虎徹不知道上哪溜答了。

「好了,接下來還要帶三日月桑到房間去,期待晚上的宴會,好嗎?」

燭台切光忠招呼著小短刀們,還不忘叮嚀他們玩完雪要換衣服並且把身子擦乾,短刀們答應後便繼續去完成他們的雪人。

「那個紅髮的孩子,」他們繼續往食堂和廚房走著,他提出了疑問,「不、不只有他,還有其他粟田口,和五虎退、亂藤四郎有著明顯的差異呀?」

「三日月さん看的出來?」燭台切光忠顯得有些驚訝。他所說的差異指的是戰力值,儘管一群小毛頭混在一起,但亂藤四郎和五虎退魂魄的沈重他感覺得出來,「有些愧於開口,但這是我們本丸常態。」

燭台切光忠告訴他,這個本丸的資源和刀男的出陣次數有著嚴重性的偏頗,絕大多數時間都是集中在第一部隊上,至於其他刀,別說是出陣次數,像愛染國俊這樣不曾出陣過的刀男也不在少數。

他或多或少明白是整個本丸上位者的決策,更知道眼前這位深受寵愛的刀劍男子所處的位置即是那第一部隊,他明白燭台切光忠心裡的擔憂,於是他笑了笑,對燭台切光忠說:「有你這樣為本丸擔心、幫主人分擔的近侍,難怪這本丸的刀們都能夠和樂融融呢。」

燭台切光忠愣了一會兒,隨後露出了有些靦腆的神情向他道謝:「謝謝您,我也只是幸運了點,能跟和泉守君一樣,第一天就來到『這裡』罷了。」

繞了一趟本丸,他並沒有和所有的刀打到照面,燭台切光忠請他期待晚上的宴會,便領他到了岩融和今劍的房間旁邊,同為三条出身,住的近也好照料,這是審神者的主張。三人寒暄一陣子,石切丸和加州清光拿了一些日用品來放他房裡。

「這樣主人總算是能放下點煩心, 」加州清光向他表達歡迎後,留下來替他們泡了茶,「那我們的『男主角』呢?」

他帶著疑惑看向另外三位,然而只有石切丸顯得一臉尷尬。

「他鬧的彆扭比主人還要大。」石切丸隱諱地說。

「戀愛的煩惱好難懂喔,岩融。」今劍吃了一口大福說著,岩融則是接過加州清光遞來的茶水。

「不要太過干涉別人的戀情啊,今劍。」岩融說完便喝了一口茶。

「是什麼意思呢?」

今劍看著他的紅的眼眸閃爍著某種光芒,「只是希望你是『那個人』。」

今劍話說的玄妙,不外乎是毫無前後文關係,他也不好去參透其中些什麼,石切丸有些猶豫,隨後告訴他,先前第一部隊的在阿津賀志山折騰的目的雖說是找到他,事實上還有個更重要的理由,但就在大和守安定來喚他們參加晚宴時,話題被迫中斷。

-

宴會在和泉守兼定簡單介紹和掌聲後自然開始(這其實也是新年會),飯廳的規模早些時候他便有些驚艷,當所有刀男集合時更將這空間擠得不留空隙,鬧騰的氣氛連空氣也飽滿起來。

並非所有的刀男都來向他搭話,太郎太刀領著次郎太刀來向他敬酒,同時向他道謝,表示他的到來才能讓兄長逃離無止盡的阿津賀治山的巡迴,太郎太刀出聲提點次郎太刀,但顯然沒有什麼用處。同為平安時代出生的獅子王領著太刀們過來和他打照面,山伏國廣和同田貫正國,再配上御手杵,那刀劍本該有的陽剛味瞬間爆發了出來。へし切長谷部有些來遲,似乎是被年末歸檔的資料搞的一個頭兩個大,但仍一進入飯廳就先走過來對他表達歡迎,而那優雅從容的神色轉過頭去就因為對更加晚到的日本號發的牢騷而崩壞,日本號自然被へし切長谷部拎來向他敬酒,隨後厚藤四郎和博多藤四郎也趁機湊了上來。

晚宴一直持續到午夜,短刀們倒是早早被各自就的兄長們給帶離,其他刀男們倒是繼續了大人們的酒會,看到一期一振那四處忙活的樣子他有些欣慰地笑了。

雖說是新年會兼他的歡迎會,但他知道讓刀男們聯繫感情才是晚宴最主要的目的,他自然也和那些年輕人們留下來小酌幾杯,直到最後一刀不勝酒力為止才散去。

他分配到的房間在今劍和岩融隔壁,岩融陪著今劍先行離席,他悄聲拉開隔間,看到那兩刀睡得很沉,隨後又拉上了隔間。

他換上簡單的和服,披上羽織站到了緣廊邊,夜黑風高,月明皎潔,雪地被月色照的透亮,此時此刻的寧靜,他才能認真感受起這被賦予肉體的第二刀生。

張開手心,眼前這雙手如此陌生卻又是能夠掌握的東西,他內心莫名感慨,不論其他的本丸是否有同樣的『他』存在,亦或是他的本體仍在東京博物館典藏,作為和審神者締結契約,依附主人的靈力所降生的付喪神,如今他在這個本丸就勢必遵循新主人的期許,完成使命才是不論那使命對於過去一再掀起戰爭的『他們』來說相對地多麼諷刺。

斬殺人類的刀劍,如今又要透過斬殺來保護人類,但說不定這就是人造之物自從被製造於世後,永遠無罰逃離的命運:為了人類而活。

那又是為了什麼又給予他們這樣的容姿、思想和心呢?

心臟的鼓動就在他的左胸口,他確實感受到自己作為『人』的證明,或許他此時這股莫名的納悶也是作為『人』本身的證明,或許除了戰鬥,本丸中的其他個性鮮明的刀男們和他,在面對新的戰場的同時,也正在和過去的『自己』作戰才是。

或許這第二刀生比起過去被收藏在寶庫中的煩悶生活,還要值得期待,情感的碰撞和成長的軌跡,他都想要親自見識和參與。

院子裡突然的異變令他瞬間分神,本該純白的雪景莫名有著甚麼騷動,他定神細看,在那些不該有騷動的地方突然浮現出一個和雪地相應的白色身影,型態縹緲、腳步輕盈,他看不出對方是否擾亂了雪地平整的秩序,而就在那雪白之中,他探得一雙火紅的眼眸,對方似乎是察覺自己被他發現,一個轉身便打算離開這處的內院。

「等一下!」

他顧不得赤足,拋開了外掛就踏上了雪地追了上去,那說不定只是一抹幻影,或是不屬於世間的事物,他自己也是付喪神,遇到其他神靈也是可能的?他奮不顧身追了上去。

沒走幾步,倒是那雪白幻影一瞬間貼近了他,火紅如獸般的瞳孔就在他眼前,那銀白髮絲晃過時,他一時沒法站穩,卻發現下一秒的自己沒有跌落,反而是騰高了視角,他整個人被對方給抱了起來。

他雙腳騰空被揣在對方肩頭上,還沒來的及扭過上身,他就被扔回了剛剛坐著的簷廊上,正想開口,對方在他跟前蹲了下來,替他腳上的殘雪擦去,隨後直接起身,轉身打算離開。

一切都太過突然他無法反應,他只是反射性地揪住對方的衣袖制止對方離去。

「你是誰?」

他姑且一問,對方轉過身來,他順勢鬆開揪著衣袖的手,對方沒有回答,只是向他出了手,指尖勾過他的髮梢,隨後將他那映著三日月的瞳孔給摀住。

他就愣在那,目送著那到純白的幻影遠離,最後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

他在本丸初期的任務,便是幾次簡單的出陣,就像是要測驗他的能力似的,他跟著短刀隊們在戰場上馳騁,還是那些短刀們經驗老道,搶在他前面就將敵人消磨待盡,他簡單的幾刀也是撿剩的,然而這群孩子們還嚷著他的戰鬥風格華麗,他內心有股莫名的暖流,奈何身上沒有點心,只能伸手摸了摸這幾位短刀的頭。

「呵呵,我的弟弟們很優秀吧。」

和老相識的一期一振閒聊時,看到對方滿足又自豪的神情,可想而知對方只是在本丸內照顧著弟弟們就已滿足,一期一振上一次的出陣是什麼時候呢?至少在他來到此本丸時,他不曾見過。

「我們本丸的短刀們可是異常可靠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進門的鶴丸國永側躺在一旁啃著仙貝說道,「真希望貞坊快點來啊。」

「我以為只有燭台切在盼著呢。」一期一振邊說邊拍打了鶴丸國永又想伸到桌上拿仙貝的手,「教養。」

鶴丸國永有些不情願地坐起身,他不經意地開口:「是說,我和一期一振說話時,鶴丸總是會出現呢。」

「是嗎?那可有嚇到你?」

鶴丸國永嬉皮笑臉,一旁的一期一振喝了一口茶,但無法掩飾耳根些微的泛紅,他也不是什麼不識相的人(真的),這可是會被馬踢的,他只是抱持著微笑。

看著這兩刀友好的模樣,他再次想起了那白雪當中現身的刀男,他仍舊將那晚當作是夢的夾縫間的事,既然他們能作為付喪神在此,那麼見到狐神也是自然。

又或許那是夾存於彼岸和現世的幻影,一想到若是說了出去,那美麗的白色身影極有可能再也不見,他自然是不再和任何人談起這事。如今他養成了奇怪的習慣,總會在熄燈後,在子夜晃到庭中,就只為了再次看到那幻覺。

「這麼晚了,你怎麼不睡呢?」

某一夜晚,他寧靜的獨處被打破,但來人卻不是他所等待之人。

「你不也沒休息嗎?青江。」

青江逕自坐到他的身邊,兩人一同看向了不算遼闊的庭園。

「石切丸有些擔心,說你似乎沈迷於不知所以的幻覺,希望我來幫你看看。」

石切丸還惦記著他那奇怪的話語,他有些訝異,同時又有些無奈,他感激石切丸的關心 但又不是很希望他的幻影被歸類於鬼神一類。

「你的幻覺正確來說是什麼樣子呢?」

青江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問道,他才努力回想,試圖勾勒出那幻影的模樣。

「…在雪中飄然而立,純淨又飄渺,狐狸一般狡猾,一靠近便又走遠,放棄追逐卻又靠近讓,野獸般的紅色雙眼像要將人吃 下似的…」

他不自覺閉上了雙眼,想著那白淨的身影無聲地在雪上向他走來的身影,他不明白這份思念是什麼。

「…哈哈,」青江笑出聲音,「根本沒有我出面的餘地呢。」

他看向了青江,回敬了一個笑容。

「我該如實跟石切丸報告嗎?說三條家的美人被狐狸神認了當新娘?」

「呵呵,隨你。」他轉頭看向了皎潔的明月。

他的思念到底是從好奇、嚮往直往憧憬和思慕奔走,他是清楚的,在這過大的本丸內,日覆一日日常只是增添了他的寂寞,思念自然後充斥著他心思, 像是寄託一般,守著那幻影成了他的日常之一,他不需要和他人分享,那是僅屬於他和那幻影的秘密。

「吶,想知道對方的真身為何嗎?」

然而青江的一句話,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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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7/09/08(金) 00:15:55|
  2. 刀劍亂舞(我的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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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I 勇維 -晚安

#勇維


在他記憶所及的過往歲月,他從來沒有這麼疲憊過,不管是亞可夫給他安排的訓練,還是他自己半夜偷偷留在冰場裡的自主練習,他都不曾感覺到疲倦,或者該是倦怠?像他這樣瘋迷全世界的冰上奇蹟、現代傳說,社交生活、交際手腕可圈可點,他也樂此不疲,但在這引退的第一年,此時正因為舟車勞頓、連日採訪、拍攝、點評活動搞得自己那游刃有餘的應對和從容皆難以維持,好不容易落地莫斯科,他跳上計程車遠離人群,直奔自己的老窩。
過去那個只有他愛犬等待的地方,如今他還住了他的學生兼伴侶。

他本來以為他一輩子只要有著事業和愛犬便可以活過一輩子,孤高也好、寂寞也罷,等到他確實不再被冰面喜愛的那一刻,就是他死去的瞬間,他只要能擁抱現下的自己就行了,然而當那一刻到來時,他才發現自己仍舊如兒時的自己一般站在頂點而感到寂寞,如履薄冰的感覺令他窒息,二十七歲的那年他意外地徬徨了起來,難道冰上的神明不再眷顧他了嗎?然而他終究是那個被神明眷顧的特別之人,不然神明又怎麼會讓勝生勇利來到他的面前。

當計程車開到家門口時,他被計程車司機友善地喚醒,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從機場沿路睡到了目的地,他有些尷尬,這實在有失他的形象,匆匆和司機道謝、付錢後,他拉著行李箱快速進入大門。

在這連日的行程中,他本來還想著短暫的分離能夠讓勇利更加思念他,或許在他回來時兩人的溫存會更加帶著一些經歷壓抑後的慾望釋放,他是勇於挑戰的人,再怎樣熱情的勇利他都願意接受,然而此刻他全身的疲倦感竟壓過他腦子那些慾望的想法和幻想,他只想放開一切,讓他那柔軟安穩的大床擁有他的全部。

一打開家門,他的愛犬在門口坐著等他,就和以往一樣,想必是聽到他踏在廊上的腳步聲,儘管體力、視力有些退化,看來馬卡欽的聽覺還一如既往,他有些欣慰,而和過去不同的,還有跟著馬卡欽一起到門口迎接他的勝生勇利。

「維克托,你回來啦!」

他下了機場就用通訊軟體聯絡過勇利,他撐起微笑,摸了摸馬卡欽的頭,拋開行李箱後迎面給勇利一個擁抱。

「五天不見呢,維克托。」

這類簡單又可愛的情話,勇利似乎也變得不畏懼說出口了,這點同樣令他感到欣慰,他往勇利的臉頰吻了上去,然而他竟沒有什麼想要繼續下去的衝動,應該說儘管腦子裡的想法是應該拉著勇利馬上進房內溫存,但肉體的警報聲越來越響亮,他對於難以抵抗疲勞的自己,感慨起年紀和體力的反比。

「抱歉,勇利。」他在勇利摸向他的耳後跟的時候開口,「我累了。」

他連多加潤飾言詞的想法都沒有,只是將現在最真切的身體狀況用最簡短的話語表現出來,勇利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隨後又擔心起他的身體狀況,他沒多說什麼,只說想洗澡睡覺了,便開始朝著浴室前進。勇利就這樣一路跟著他,接過他脫下的外衣和圍巾,馬卡欽同樣跟在他們身後,他在關上浴室門前的最後一刻,看到了勇利露出了和馬卡欽一樣的有些落寞的眼神。

啊啊,全世界最可愛,只屬於我的勇利。

他在淋浴期間胡亂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儘管知道暌違五天再見面,那樣面對勇利有些失常,甚至有些冷淡或是打發,但他實在提不起勁,他知道勇利一定會開始胡思亂想,剛剛對方那有些落寞的神情一定夾雜了那樣的情緒。儘管明白那樣會傷人,無奈腦袋的思考逐漸和肉體抽離開來,明明是掌控著肉體的大腦卻不像是共同一個個體一般,疲倦感駕馭情緒甚至行動,他實在不喜歡。

他踏出浴室,胡亂擦乾身子和頭髮,基於個人堅持,免強自己做了些基礎保養後,便光著身子倒在他想念多時的床上(他有些搞不清楚他想念他的床多一點還是想念勇利多一點)。

一黏上床,他的身子便嵌入那柔軟的純棉觸感當中,一手垂盪在床邊,他卻沒有甚麼力氣去將之收回,疲倦感掠奪他的身子,眼睛自動闔上,身子明明動不了,此時他的腦子卻還在高速運轉,老實說這種感覺很不好受,疲憊超過臨界值的反噬重壓在他胸腔。

明天起來要好好抱抱、親親勇利,這是他努力想讓自己放空、停止思考好讓自己入睡前的最後一個想法,就在他即將進入夢鄉之際,他感覺到垂在床沿的手邊來了個溫熱又柔軟的東西,那東西蹭過他的手,隨後爬上了床擠到他的懷中,他就著躺著的姿勢,在黑暗中順勢環上那呼吸急促的狗兒,他另一手摸上馬卡欽的背部,柔順的觸感讓他確定了勇利有將他交代的梳毛工作好好做到,他欣慰極了。

不一會兒,另一個重量從他的背後壓上了床,隨後一股溫熱貼上他的背部,順著他環抱馬卡欽的姿勢,一條胳膊就這樣環了過來。

「...我什麼時候養了兩隻狗啦?」

他擠出了一句話吐槽環抱他的人,隨後他聽到耳邊一句『汪』,他輕輕笑了起來,他想不管過多久,勇利仍然不會擅長模仿動物的聲音,但勇利只要這樣就好了,他相信往後的日子仍能聽到這樣的勇利的聲音。
  1. 2017/09/02(土) 00:52:46|
  2. YOI-勇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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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早安


Yuri‧Plisetsky意外的不太會賴床、說醒就醒,這是他和對方第一次迎接早晨時所發現的事情。

在單方面思念對方的幾年,他難免會和那些喜愛對方的人一樣,想像著對方的日常生活,當察覺到自己對對方感情的變質(或者該說是本質)後,一些自以為是的浪漫總會穿梭在他腦中,他想像著對方會用怎樣的表情迎接晨間的日光,想向對方被陽光曬得透明的髮絲會如何散落在他的手腕邊,會用怎樣慵懶的眼神迎接這一整天的第一個他,儘管事實和想像是不同,但此時成長著的對方也深深吸引著他。

「啊?醒啦。」

他還有些迷茫從床上坐起身時,跟他在房間裡玩了個通宵、本次大賽金牌得主Yuri‧Plisetsky,顯然已經起床梳洗好,兩人在飯店的房間本來不是同一間,昨夜晚歸,對方自然而然睡在他房裡,本來他就和教練睡不同房因此沒有影響到,他的視線挪向床的另一旁,沒有整理的被子和枕頭透露出前晚睡在那裡的人兒的身形,他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和對方同床共枕了一晚的事實。

他皺起了眉頭、瞇起了眼睛,再次倒回床上。

「欸,你意外的愛賴床耶。」

Yuri坐到了他躺的那一側的床沿,Yuri的重量顯然比去年還要增加許多,身高的拉長就算沒有增加身體的厚實,但成長的痕跡如此明顯,他有些感慨,又慶幸那戰士般的眼神依舊。

「Yuri起床意外很果斷?」他嘟囊著,伸手揉了揉眼睛。

「也不是,時間一到就醒來了。」Yuri聳了聳肩,指了指窗外的陽光,「太亮了。」

他發自內心感慨起來,「很帥氣啊。」

「哈!少來。」Yuri反駁著他但眼角的笑意漫了出來,他不會錯過對方的一顰一笑。

「你鬍子長出來了耶,第一次看到。」 Yuri伸出手撫向他的下巴,「哈,跟爺爺的一樣的觸感。」

他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幹嘛?不給碰?」Yuri的手順勢掐住他的臉頰,捏起了他的嘴,笑得一臉調皮,剛剛那個有些複雜的情緒瞬間又煙消雲散,他只知道要是現在兩人的位子再處的近一些,他現下就會吻上那個還充斥著牙膏味的嘴。

他收拾起自己那因為不被對方知曉又反過來憤慨的戀心,從床上坐了起來,「Yuri不會長嗎?」

「會啊,只是沒那麼多。」

他此時聞到了Yuri梳洗過後帶著的水氣,他冀望能將這股清新氣息定義為至此以後的早晨。

「啊,對了。」

在他邊撥弄頭髮邊刷著手機訊息時,對方再次出聲。

「 До́брое у́тро, Отабек.」

「...До́брое у́тро, Юрий.」
  1. 2017/08/22(火) 00:49:02|
  2. YOI-奧尤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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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本丸 小狐三日前導 小狐審

※超級刀審瑪莉蘇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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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的機遇都早有註定,那麼說他在現在這個時間點進駐這個本丸,想必是一種必然。

當時他眼前的這支部隊雖然沒有灰頭土臉,但也是滿臉的苦盡甘來之感,在回到本丸的路上,他才聽說了這第一部隊已經在墨吳折藤了兩個月。

「謝謝你們不放棄找到我呀。」

他這麼說著,眼前這六振把路線回程摸的熟透的刀男們笑著回他說,他們反而謝謝他。

對於刀劍,似乎擁有主人是天經地義,對於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他,現在喚他出世的審神者,才是他唯一的主。

而他所受到的疼愛也不差,在這個資源、偏愛、戰力極度傾向單一隊伍的本丸中,他隨即被排入了強化戰力部隊,甚至是大阪城的地下掃蕩,他多少察覺到,在自己不斷提升戰力的同時,有些刀男卻從來沒見他們出陣過,這是為什麼?

「主人只有一位,一隊只能有六把刀。」

當他提出疑問時,山姥切國廣是這麼對他說的(他在選擇詢問對象時,思量過後的結果是捨棄萬千寵愛的近侍雙刀,而是選擇了審神者最一開始選擇的對象)。

「她盡力了呢,是吧?」不知道為什麼,他自然地為審神者解釋了起來。

山姥切國廣看了看他,隨後又別開視線,「她其實純粹在滿足自我罷了。」

他盯著山姥切國廣側臉,隨後勾起了嘴角,「你也非常喜歡主人呢。」

「哈啊?」

山姥切國廣一瞬間刷紅了臉,然而又無法否認他的話,只能不甘心地又拉低兜帽。

「主人她的靈力很偏頗,」山姥切國廣悶著頭轉移了話題,「我們本丸的鍛刀作業從來沒有令她滿意過,所以能夠在墨吾領你回來,她真的很開心呀。」

山姥切國廣的眼睛總算是對到他的視線,他此時才發覺那翠綠的眼眸有些迷人,難怪審神者最初選擇了他。

「帶著其他人的份,好好努力吧。」

他看著那飄逸的白色布料在山姥切國廣身後晃著,想著或許在這個本丸,不只山姥切國廣,而是所有的刀男們都思慕著主人,就算無法出陣、就算無法以戰績取得關愛也是如此。

他明白,審神者的目光能觸及到的部分有限,這也是為什麼第一部隊的戰力值和其他刀男們相差如此懸殊的關係,他儘管知道自己已經得到了這個本丸中多少刀男都會羨慕的關愛,但他仍感到不滿足,甚至覺得一些刀男們擁有對前主的思念,同時又擁有審神者的偏愛是相當過分的事情,明明他的主人,這刀生中只有她一人而已。

然而他再如何思慕,也無法將審神者的關愛佔為己有,他認為自己是相當清楚這一點的。

「你最近的眼神有些嚇人呀,小狐丸殿。」

結束一輪的手合,岩融收回抵在他下巴未開刃的薙刀。

「就算是練習,還是該認真對待的呀。」他帶著笑容從容不迫地回答,用木刀推開了岩融的刀面。

「不,那是想撕裂對方並吃下肚的眼神,慾望太深啦。」岩融將薙刀擱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他聳了聳肩,「被禮教者這麼說還真笑不出來。」

「哈哈哈!減少慾望,便是減少煩惱的根本,少了煩惱,人心會更加強大的。」

岩融花了多久時間適應擁有身心這件事他並不清楚,但他相信岩融和他有相同的認知:『人心是相當麻煩的東西』。

「岩融!」

今劍的聲音從廊外響起,隨後他的人也蹦跳進了練習場。

「岩融你看你看!我又提升戰力啦!」

「不錯嘛!不愧是今劍!」

今劍衝進來就跳上了岩融的背,環住岩融的脖子,兩人黏在一起那感情好的,他回過視線想要避嫌一下,沒一會兒就察覺到了某道銳利的視線。

「盯──」今劍瞇著眼睛揪著他,還自行配音起注視的奇怪音效。

「怎麼了嗎?今劍。」

「小狐丸怪怪的,總覺得,有股稠稠的味道。」

今劍玄妙的話語害得他一頭霧水,他以為岩融也會如此,但岩融只是笑著看著今劍。

「用顏色來形容是甚麼?」

「黑色...不更加混沌的。」

今劍的眼睛瞇了起來,發出了深長的鼻音,岩融竟也學著今劍對他做出一樣的表情,這是說起了相聲嗎?

「啊我知道了!是醜惡的忌妒!」

今劍直指著他喊出了這句話,讓他一時之間無法回些甚麼,岩融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不愧是今劍,和我想的到同一處去了!」

「對吧!今劍現在可是短刀隊的隊長唷!很優秀的!」

「嗯嗯,不愧是今劍!」

「嘻嘻!」

這一人一句的不知道是情侶還是夫妻慢才讓他難以再找甚麼詞語去應對,但那兩人說到了個滿足,又回過頭來關照他。

「這種感情是不好的喔,小狐丸さん。」

今劍用著正經的眼神,收起了孩童般的笑容,慎重地對他說著。

他嘆了口氣,隨後開口:「....說的也是呀。」

他無奈,畢竟他胸口內的負面感情是事實,儘管他並不清楚該如何準確去稱呼,能夠看穿他的,也就這兩位和他有相同出生的刀劍男子,不同於石切丸,他們三人都只是流傳於人們文字詩詞中的傳說,儘管如此,岩融和今劍仍然和他有著不同,在傳說中那兩刀擁有著明確的前主人的名字,而他僅是流傳於能越中、透過狐狸協助鍛造而成的刀劍,打從一開始就出於傳說之物的隻身一刀,他一無所有。

「你只是太寂寞了,小狐丸殿。」

岩融再次說出了一個新的見解,儘管他的腦袋不明白,但心上那突然的抽痛,似乎正在證實岩融的說法。

「…你們很思念義經和弁慶吧?」他試著為自己被戳破的痛楚找出一點突破點,找到的方式有些卑劣,「為什麼現在你們能夠為了主人,如此驍勇善戰呢?」

難道義經和弁慶,不該是你們最愛的人嗎?為什麼你們的愛能夠有這麼多份?為什麼審神者的愛要分給所有的刀劍男子?

他內心的咆嘯,終究沒能說個完全。

今劍從岩融身上跳了下來,兩人互看了一眼。

「因為我有岩融在的關係。」

岩融沒有說話,但他看向今劍的眼神已經道盡了一切。

「我會為你祈禱的唷,小狐丸さん,」今劍將雙手交錯握在了胸前,「希望那個只屬於小狐丸さん、小狐丸さん也屬於他的那個人,能夠趕快出現。」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身離開了練習場。

「我說錯話了嗎?」今劍低下了頭,拉了拉岩融的袖子。

「沒有,你說得很好。」岩融伸手拍了拍今劍的腦袋,「只是他還沒有辦法明白,為什麼主人不能是『那個人』。」

-

情緒無法被理性所化解,但可以緩解、壓抑,他索性更加專注於被下達的指令中,享受每次出陣審神者將護身符交給他的時刻,珍惜目送他們離開本丸時審神者的眼神。

日本號搜索任務開始後,全本丸的刀男們都動了起來,部隊時常對於出陣地區和年代而有不同的編制,其中最受惠的大概是他和幾把打刀們,其中還包括了寡言的大俱利伽羅。

他起初也納悶大俱利伽羅的寡言,但至少不算無禮,在作戰中甚至可以給予他支援,不知道是否是戰力值類似的關係,兩人的配合出奇的順利。

「吶,小狐丸,你怎麼跟大俱利伽羅配合上的?」

問他話的是加州清光,他放下手中的飯糰,輕輕微笑:「這可能要問大俱利伽羅。」

他倆一同轉頭看向了在角落的大俱利伽羅,只見對方鼓著腮膀,手中飯糰已經被吃了一半。

「不會說廢話,戰鬥夠華麗,很好配合。」

大俱利伽羅在將口中的飯糰吞下後這麼說,他笑著向大俱利伽羅說了謝謝。如果是早期的大俱利伽羅,他大概會拒絕回應,每回出陣總嚷著要一個人幹的對方,每次戰鬥仍然自然地配合著隊友,在幾次幾次的吐槽下,大俱利伽羅也不再保持沉默或是透漏厭煩情緒,更確切來說大俱利伽羅發現他給予一定程度回應後,反而不會被別人糾纏下去。

「果然是因為這樣嗎?華麗又帥氣的打法就是大俱利伽羅最習慣配合的那套呀!」加州清光無奈地說,他知道自己的天然理心流除非自己去配合別人,否則別人不好配合他們。

「伊達流嗎?是第一部隊的燭台切光忠?」

他問道,加州清光吞下一口飯糰後回答,「對,還有鶴丸國永,伊達男子在本丸就是受寵,不過最受寵的是帥氣的近侍先生呀!」

他聽得出加州清光話語中些微的調侃,他看向大俱利伽羅,對方仍是面無表情。

「只有光忠,我只是順帶。」

大俱利伽羅將飯糰的竹葉揉成一團收進袋子裡,起身準備和在外圍守備的厚藤四郎換班。

「你少來,講話語氣裡帶著忌妒唷。」加州清光嘻皮笑臉,大俱利伽羅瞪了一眼後便揚長而去。

「什麼意思呢?」他問著,手裡的飯糰擱好一會兒沒動。

「小狐丸可能不知道,其實大俱利伽羅打從一開始到這本丸就和主人之間有些尷尬,」加州清光咬下最後一口飯糰,沒咬幾下就吞下,「是『情敵』呢~他和主人。」

他倒是聽懂了加州清光的意思,大俱利伽羅看著燭台切光忠的眼神他看得懂,燭台切光忠面對大俱利伽羅的那少見的彆扭他也見過,或許那兩人的關係全本丸的人都看得懂,就他們兩刀還以為大家都不知道,他總是對這兩名帥氣的刀劍男子感到莫名的羨慕,而對於站在本丸的頂端、審神者跟後的燭台切光忠,那更是湧上心頭的忌妒。

「本丸的大家總是一群一群待在一塊兒呢。」他重新開始吃起飯糰,加州清光聳了聳肩。

「嘛,刀派相同或是有著共同的前主人,自然就將大家串在一塊兒了呢。」加州清光將空下的竹葉捲了起來,「『兄弟』感呢、還是互相提醒『現在的主人』是她?嘛我想都有吧。」

他不是不懂,更明白人類是無法獨居的生物,但他沒有過去的主人、只知道自己是如何被鍛造,然而這一切只存在於人類能樂中的口耳相傳,如今他存在的意義就只是為了此刀生唯一的主人、第一位主人,在這個本丸所經歷的一切就是他的全部,其他的同伴甚至是伴侶什麼的,他一點兒也不需要。

-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戰力質相似的關係,他和大俱利伽羅不僅在出陣,連在內番時偶爾會被安排在一起,他倆的相處總有著莫名的和諧,他也沒有感受到其他刀男們常計較的大俱利伽羅或多或少的冷漠,也許就和大俱利伽羅說的一樣,因為他不多廢話的關係?但也有可能是反過來的也說不定,因為大俱利伽羅是全本丸中少數不想看審神者打好關係的刀男。

用耙子鬆著土,儘管汗流浹背,但他不認為農作是沒有意義的,正面的意義是可以動到全身上下,使沒有出陣的肉體不至於鬆懈,但更重要的是做些事情總能讓他轉移些注意力,不讓自己陷入一些無謂的難看感情當中。

「辛苦啦!茶水來囉。」

鶴丸國永送著茶水過來,事實上他也是今日的田當番,茶水沒了他率先自告奮勇去廚房領。他們三人靠在樹下就地用起午餐。

「是說,接下來的隊伍編制,又要回阿津賀志山繞了。」鶴丸國永隨性說著,大俱利伽羅沒有理會,他倒是看向了鶴丸國永。

「又是個長時間的搜索任務的樣子,」鶴丸國永對著他笑了起來,「不過以戰力來說還是要把擔子交給第一部隊了,剛剛打刀和短刀聯合隊回來有點慘啊。」

他對阿津賀志山並不陌生,岩融和今劍時常會嚷著那裡的逆行軍如何如何,義經公和弁慶又有多驍勇善戰這事,某個東西在他的胃部翻滾。

「有說是為了甚麼嗎?」大俱利伽羅發言,儘管和審神者互看不順眼,但大俱利伽羅似乎很了解審神者,是因為大俱利伽羅更早到本丸的關係嗎?這點他是有些忌妒的。

「為了天下五劍之一,國寶的『三日月宗近』!」鶴丸國永戲劇化地說著,「那個老傢伙,在別的本丸惹眼的很,明明主人也很受不了的。」

既然如此,為什麼主人要搜尋他?他握緊了水杯。

「…這次又是為了誰?」

他看向大俱利,顯然鶴丸國永是掌握到了他的困惑,逕自為他說明了起來,「主人總是會因為偏愛哪一把刀,連同和那刀有關係的其他刀男們也一樣疼愛。是移情作用還是什麼我不清楚,總的來說那一『組』的刀男們總會最受主人喜歡的那相仿的氣質,一同受到主人的喜歡也是自然。」

他皺起了眉頭,他當然知道鶴丸國永指的是什麼,和泉守兼定所在的『新選組』,又或者燭台切光忠領頭的伊達男子們(說起來大俱利伽羅和鶴丸國永不也在內嗎?),在這本丸中就是佔了如此重的分量,但他不服氣,他知道第一部隊在墨吳繞了多久,他知道審神者花了多少時間才見到他,他知道自己花了多久時間才找到這位主人,這一切審神者為的從來不是『三条』,而是為了『小狐丸』。

「無聊。」

大俱利伽羅冷淡地開口,鶴丸國永笑出聲音,「嘛,說起來這個本丸在她眼裡似乎仍然有些地方冷清,她就是怕一些人會寂寞呀。」

隨後鶴丸國永看向了他,「那麼這位當事者又有什麼感想呢?」

大俱利伽羅嘆了一口氣,他一時半刻無法理解鶴丸國永的意思。

「有些事情還是先問過別人意見吧。」大俱利伽羅有些憤慨地說著。

「不成不成,你沒看過演練時其它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那惹眼的模樣?像極了你和光坊──」

「…國永。」

「唉呀,是秘密戀情來著?哈哈哈!抱歉啦!」

這兩位伊達刀的扯話他沒聽得下任何一字,他不發一語、扔下了水杯就往本丸內走去。

「欸?小狐丸?喂──」鶴丸國永朝他喊著,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他們眼前,「是我哪裡說錯了嗎?伽羅坊?」

「不。」大俱利伽羅的回答讓鶴丸國永有些喜出望外。

「錯的是對那女人有莫名期待的人。」

「哇…伽羅坊這話更狠啊。」

-

他不明白這現在心底這股難受到底該如何稱呼,儘管沒有出聲但他知道自己的內心喧囂的很,回歸獸性的野獸又該如何使之恢復理性?走在房舍內,他直往審神者的房裡走去,顧不得途中他撞到了多少短刀。

他快速拉開審神者的房門,不顧第一部隊的刀男們在場,直接穿過他們踏入房內,走到了審神者的面前。

「小狐丸?」

「小狐丸さん?」

第一部隊的刀男們驚呼四起,他緊握著拳,身子有些不由自主的顫抖。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進行這樣的出陣?」他自顧自地開始將情緒一股腦發洩出來,不管齒貝咬合的時候有多疼。

「你冷靜點,小狐丸。」石切丸站上前去攔住他的肩膀,他左右掙脫仍無法擺脫石切丸按住他肩膀的力道。

「為什麼?我什麼都不需要,只要有妳就好了啊!」

越過時切丸的身子,他仍持續如野獸般的咆嘯。

「妳想要幾把刀、要多稀有的刀我都可以替妳去找,為什麼要『為了我』去找別的刀?」

和泉守兼定帶著有些錯愕的眼神瞪著他,但他一點也不在意,反倒是燭台切光忠護在審神者面前的手令他更加不快。

「我不需要!『三条』什麼的我才不知道!『三日月宗近』什麼的我一點兒也不認識!」

是三条的宗近鍛造的就必須要感情好嗎?是三条的刀就一定要聚在一起嗎?其他刀男們擁有了多少對於人類的情懷?他一點也無法理解,他所認識到的人類、接觸到的感情、擁有這個肉身、這個『我』的意志,一切都是因為來到了這個本丸的關係,世間上他所需要的,只有審神者一個人。

「我是被主人找到的!我是『這裡』的刀!我是妳的刀!我需要的只有主人而已啊!」

「只有我不行嗎?只有我不好嗎?我只要妳一個人就好了!」

房內的空氣瞬間凝結,他將想說的話全都吼個乾淨後便鬆懈下了身子,他大口喘著氣。看他停下了激動的情緒,石切丸的手也緩了下來,隨後越過他的肩膀對後面的瑩丸說話。

「沒事的,把刀收下。」

螢丸的刀不知道抵著小狐丸的腦袋多久,太郎太刀從螢丸的背後抓住了他的身子,獅子王環抱住了了螢丸握刀的手臂。

「螢丸。」

太郎太刀開口,但仍不見螢丸有要放下刀的動作,獅子王看起來顯得有些吃力,鵺則是有些不知所措地縮在角落。

「讓我和他說吧。」

一直沒有說話的審神者推開了燭台切光忠的手,此刻他才總算能好好看著審神者、他的主人,對著他講話,看著他的眼睛。

「但是…」燭台切光忠看向審神者,一旁的和泉守兼定神情明顯地不滿了起來。

「你們都先出去吧。」審神者扯了扯和泉守兼定的袖子,「螢丸,把刀收起來。」

查覺到了螢丸有些放鬆下來的身體,太郎太刀和獅子王這才放開了螢丸嬌小的身子。螢丸將刀移開小狐丸的後頸,一個轉身便拿著尚未收鞘的刀走出了房間,獅子王替螢丸拾起刀鞘後便也跟著離開房間,太郎太刀和石切丸跟上。

和泉守兼定轉身就往西側的近侍房走,做足了『老子就在隔壁別亂來』的眼神瞪了他最後一眼後,便將紙門拉上。

燭台切光忠最後一個離開,在拉上紙門前,對方露出了一個有些遺憾又擔憂的神情,審神者對他搖了搖頭,那扇紙門總算是闔上。

此時此刻他突然希望這個房間就等於所謂的『世界』。

「…你一直都很寂寞吧?」

在沉默中,審神者率先開口,他的身子顫抖了一下,隨後便在審神者跟前跪了下來,總算是和審神者的視線更加接近了點。

「…為什麼?明明我有妳在我身邊。」

只是能歌中的一段故事的他,不過是人類的傳誦(思念)所幻化而成的傳說刀劍,和人類的關聯性就只有這些,他現在所擁有的『感情』,與其說是對於人類,其實都只是為了『一個人』而已,他知道人類的一生當中都在尋找那個能和自己相伴一生的唯一的人,他此刀生打從一開始就與『這個人』相遇,那麼他又怎麼會感受到寂寞呢?

「『我』是不行的。」審神者斬釘截鐵地說著,他當然也清楚這是為什麼。

審神者有著阻止時間逆行軍的使命,於是召喚眾多刀劍男子來避免歷史遭到破壞,打從一開始審神者就不可能只擁有『一把刀』,只對『一把刀』溫柔,儘管能夠理解,但他那些情緒和慾望無法輕易消滅,他不怪任何人,他能做的只有隱忍,然而忍耐總有爆發的時刻。

「…我現在的一切是你給我的,為什麼妳就不能給我最想要的東西呢?」

「…因為那是我唯一能給你們的。」審神者始終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和物體不同,希望你們能夠確實地透過自己的雙眼和雙腳來看這個世界。我想要給你更多,讓你體驗更多,作為付喪神的感情、人類的感情,可以有很多層次的,累積更多的際遇和經驗,都能夠使你更加成長的。」

「我現在還不夠像『人類』嗎?」他嘲笑起自己,臉上帶著難看的笑容,「人類的那些所謂厭惡、忌妒的情感,如今充斥著我,連想讓自己保持冷靜都做不到。」

他的身子輕微顫抖了起來,眼前逐漸模糊起來。

「為什麼呢?我明明是『愛』著妳的,此時此刻卻覺得妳是如此的可憎?」

「對不起,小狐丸。」

他一點也不想要聽到審神者這麼說,因為他知道他最為渴望的東西是永遠無法得到的,想要讓擁有使命的審神者只為他而活,就像他為審神者而活一樣,這樣的天方夜譚說來只會笑話人,卻是他此刀生唯一的願望。

「你比我想的還要像人類,看來我是太過擔心你了。」

他顫抖著縮起身子,蜷曲到了審神者膝上,他緊抓著審神者的衣裙,銀白的髮絲散落一地。

「妳這人,真的太過分了…」

「嗯,我很抱歉,小狐丸。」

審神者的手順著他的髮絲撫過他的腦袋,力道輕柔地令他眷戀,他知道他這輩子永遠逃不開這個人的身邊,他能做的僅有將自己的全部獻給她而已,他的刀生就是為了她所存在的。 繼續閲讀
  1. 2017/08/02(水) 23:23:06|
  2. 刀劍亂舞(我的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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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庸人自擾

經歷了莫名其妙的一個月,他姑且是交到了人生的第一位戀人,對象還是他人生中的第一位朋友。
說起來有些趁勢而為,但又有誰能明白他在那個朋友和戀人的界線上有多麼猶豫和迷惘,現在回頭想來,只覺得自己和對方都太蠢太年輕了。

明明很多事情,他都能夠直接了當的去說去做,為什麼面對對方 自己就變得如此窩囊?還是說自己有所成長了呢?但剛才他才又對著米菈吼了幾句,儘管個子高了,自己果然還是沒能成熟從容。

現在想想那個確定成為戀人的時刻(他自己認為),對方隨後便登上飛機,自己孤身一人回歸沒有對方陪伴、僅能透過手機軟體遠距離聯繫的日常,他每天起床刷牙、慢跑、跑冰場、重訓室、吃飯、睡覺、滑手機、給對方傳訊息、等待對方傳來的訊息,沒有一項和交往前有所不同,就連每日的晚安訊息也是慣例的出現。

兩人這樣是在交往了嗎?拉開了距離又瞬間沒有交往的實感,他都快忘了對方擁抱他時的力道,每當質疑到這一刻,他便會做起一些體能訓練,他發現只有埋頭在訓練中,他的日常才能從思念對方中解放。

他現在能肯定的只有自己是如何掛心著對方,他開始限制自己只有在中午和晚上休息時刻才刷對方的SNS動態,對方那些私下的行程他有時候並不是那麼樂見,只因為他無法參與其中,又或者是對方就算沒有他也能過很好什麼的負面想法影響,說起來不過是他自私的想法,獨佔欲什麼的他不想承認,然而本來對方就是生活比他豐富人,這也是對方吸引他的其中一點,更應該說是有這些生活才造就了這樣的對方,但自己仍會忌妒那些和對方生活中和自己不相關的一切。

他不想要講任性話,因此在每天有一句沒一句的閒聊中,他不曾多表達些什麼負面的情緒,如此口是心非不過是不想被對方討厭,有時候開了視訊,他也扯著一些日常牢騷,從不曾講出自己的心裡話,而對方只是在螢幕那頭微笑著聽他說話。

「這樣聽你說話,比用訊息好多了。」

某天對方這麼說道,他歪了頭挑眉,壓到了掛在脖子上的耳機。

「練習加油啊,Yuri,期待你的新節目。」

「你也是啊,英雄。」

兩人就隔著螢幕笑著,他率先說起結束通話的晚安,仍帶著幾絲依戀,他將游標晃到了掛斷按鈕。

「好夢,Yuri。我愛你。」

在他還沒來的及反應,視訊通話就已結束,他不確定是對方還是自己掛斷的,他瞬間滿臉通紅地揣著電腦坐在床上,完全不知道該是好。

平日的那些牢騷往往在這種時候煙消雲散,他心癢難奈,往後躺到床上開始胡亂打滾了起來,翻過個身他一把撈起走進他床沿的貓,將貓抱到肚子上,牠不高興地叫了一聲抗議。

他想要和世界宣告,和他相同職業的他的情人,還有很酷的副業、帥氣的興趣,生得俊俏,待他溫柔又非常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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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7/07/20(木) 20:53: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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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本丸-土方組

他在和泉守兼定踏入這本丸的跟後,便來到了這個本丸,這短暫的時間差一度讓審神者忽略了他也是新選組副長土方歲三的配刀,幾天的時間,審神者體會到的是他是貨真價實的和泉守兼定的助手,和土方歲三之間的聯繫似乎不如和泉守兼定。

儘管是同樣在本丸創建初日就進駐,審神者的出陣人選率先考量到了戰果的效率,也就是戰力素質,因此作為協差的他,就和其他的短刀、打刀們一起,不知道目送了太刀和大太刀們組織的部隊出陣了多少回。

儘管戰力值不高,無法對這個本丸有什麼實質的貢獻,但看著和泉守兼定受到審神者疼愛和重用,他也沒有什麼類似織田組刀那般的怨言,反倒是為了和泉守兼定的活躍而感到開心。

本丸開始營運、拓展戰鬥時空的初期階段,第一部隊可說是連日出陣、馬不停蹄,第一部隊在幾次的人員替換後,直到鐮倉時確定下了固定的人選:和泉守兼定、燭台切光忠、石切丸、獅子王、螢丸、太郎太刀,六振皆為基本戰力本就出色的刀男,在長期的出陣經驗累積下,自然也成為本丸內戰力領頭的刀男們。

某日的夜晚,第一部隊返回本丸後,他慣例地在近侍房的偏間等著和泉守兼定回來。

「累慘了。」

「兼さん辛苦了!」

每次的出陣結束後,和泉守兼定總會帶著不一定程度的傷口回來,他起先是既擔心又害怕地目送第一部隊出陣,但隨著他們經驗和戰力的累積,加上審神者對於出陣指揮的上心,第一部隊總能在頂多輕傷的狀況下平安歸來(當然也有特例,但隨著經驗累積,這樣的危機次數也少了),他對於審神者對第一部隊的愛護可說是特別感激。

他熟練地協助起和泉守兼定退去盔甲,明明他沒有義務如此、和泉守兼定也曾要他別為了他的事情忙,但在他的堅持下,和泉守兼定初期的抗拒也逐漸軟化,這才演變成現在如此理所當然的服侍。

「兼さん今晚還是近侍嗎?」他在接過和泉守兼定脫下的披肩時問道。

「不,現在是山姥切,他正在房裡報告。等燭台切梳洗完又換他上工了,這陣子都是他。」

本丸的近侍雖然有自己原有的房間,但擔任近侍時會睡在審神者隔壁的房內,隨時聽候差遣,這個偏間其實也只是近侍房用拉門分出來的小區域,最常使用這空間的也就是和泉守兼定和燭台切光忠。

「那兼さん今晚睡哪?」

他在和泉守兼定取了他替他準備好的衣物打算去盥洗時問道,本來這個本丸是按照刀種分房,隨著本丸刀男的增加,審神者也隨意各位怎麼分房,不如說是給了伊達刀們先例後的結果,他自然地和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處在一塊兒,但和泉守兼定的處境則是複雜了點。和泉守兼定本來睡在太刀房裡,後來為了因應出陣,他們第一部隊也混在了一間房裡,但更多的時間和泉守兼定是待在近侍房這兒。

「嗯,我睡你們那吧。」

和泉守兼定一說完轉身就走,因此沒能看到他雀躍起來的神情。他麻利整理好和泉守兼定的盔甲和衣物,隨後起身回到那新選組的房裡,並在自己的被褟旁張起另一組被褥。

「…有些吵啊,堀川。」

先行睡下的大和守安定拉開從被窩中探頭,揉著眼向他提出抗議。

「啊!抱歉,我動作太大了嗎?」

更內側的的加州清光也撐起了身,「怎麼?兼さん睡這兒?」

「對!」

他笑著回答,只見沖田刀一時間沒有說話,隨後便爬出被窩,將他倆的被縟拉了過來,使四組床套緊挨在一起。

「晚~安。」

兩刀鑽進被窩再次先行睡下,他欣慰地笑了笑。

「欸,這太近了。」

和泉守兼定一回來,便對房內佈置納悶起來,他對和泉守兼定比了個安靜的手勢,便將對方推到了廊上,隨後將房門先關了起來。他就在沿廊上就著月光替和泉守兼定整理起頭髮,並和和泉守兼定互相分享這一天內所做的事情。

「看來你和陸奧守那傢伙處的還行?」

「我不是兼さん,他似乎對我沒有什麼火藥味呢。」

「但你也是新選組副長的刀,他就這種差別待遇老找我碴?」

「哈哈,兼さん和他說話也是充滿火藥味的緣故呀。」

「那是彼此彼此。」

作為新選組副長土方歲三的愛刀和尊皇壤夷派的坂本龍馬的愛刀,他知道他倆儘管能共識,但在某些時候這兩刀總會莫名產生鬥爭意識,他有些希望長曾禰虎徹能早點來到這兒分擔些火藥味。

「…我說你啊,就甘於窩在『這裡』做這些事嗎?」

在他梳理起最後一部分的髮絲時,和泉守兼定突然如此問道,他抬起頭來,剛好和那對和他一樣顏色的眼睛對到眼。

「…算了,當我沒問。」

他還沒回答,和泉守兼定就主動結束了話題,他不明白,是否是自己有哪裡做得不妥當的地方?

-

「喂!國廣!在哪?」

又過了一陣子,他正和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一起折著衣服時,和泉守兼定的嚷聲從走廊外傳了進來,不一會兒和泉守兼定的身子就出現在房門口。

「出陣命令!你們三個和其他傢伙,由岩融帶隊去地下大阪城!」

和泉守兼定興奮地說著,回應那份興奮的是立刻跳起來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他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和泉守兼定就是衝著他笑。

「太好啦,國廣。」

看到那個笑容,他跟著笑了起來。

地下大阪城的任務所需時間長、收穫不斐,每當他們回本丸一趟時,審神者看著收穫到的物資的眼神總會勢利起來,隨後便會被燭台切光忠給提點,她才回過神來慰問他們的出陣情況。這一戰,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都顯得幹勁十足,他對於出陣並沒有什麼不滿,畢竟過去也曾有出陣的經驗,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會顯得這麼開心。

「因為,我們終於也『派上用場』了呀!」

路途中,他總算是將困惑問了出口,得到的卻是如此理所當然的答案,他一時之間有些茫然。

「說、說的也是啊。」

「你還好吧?」加州清光歪著頭看他,他知道自己瞬間的遲疑被加州清光給掌握到了,「別想太多了。」

「不,我沒想什麼。」

「我們本來就是被召喚來保護歷史的,」加州清光自顧自地說著,「曾經作為刀劍的我們,存在的目的是戰鬥,如今獲得這個身體,存在目的仍是一樣呀。」

「敵人的氣息!小子們!趁著敵人疏忽的空隙狩獵他們!」

岩融的聲音突然從最前頭傳來,他們瞬間反應做出了迎擊架式,全隊六人擺好了陣型,在岩融的第一刀揮下後,他們配合著帶起攻勢,刀光劍影瞬間迴盪在地下城的道路中,燈火搖曳下,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們便解決了一隊的時間溯行軍。

「沒什麼受傷吧?接著前進啦!」岩融揮了揮自己的薙刀,隨後將薙刀扛到了肩上,大步向前。

「前進!」今劍朝氣地附和,並追到了岩融的跟後走。

「剛才的話題。」大和守安定擦拭完自己的刀,將之收進刀鞘中時發聲,「堀川也是很強的,別忘了呀。」

他有些搞不懂大和守安定在說些什麼,加州清光貌似看穿了他的困惑。

「你呀,都沒有什麼想要變強的想法嗎?」

他一時之間也回答不上來,刀劍男子變強與否,和出陣的次數息息相關,是否能出陣,又是依照審神者的安排,並不是自己想要變強就能夠確實變強的,這個本丸完全按照審神者個人的意志和喜好在安排出陣隊伍,能夠選為出陣的刀劍男子們(第一部隊),早已擁有了與其他刀男們懸殊的戰力值,這次他們幾個處於中庸值得刀劍男子們能夠出陣,純粹是因為地下大阪城的時間溯行軍並不用第一部隊出馬。

對他來說,一切皆依照現在的主人的意思去做,他沒有什麼好埋怨的,他能夠擁有這第二刀生,能夠再次待在和泉守兼定身邊,他早已滿足。

「不太有強烈的想法呢。」

「欸,為什麼?」他老實的回答,換來了大和守安定的不解。

「那,為什麼安定和清光會想要變強呢?」他反問,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互看了一眼。

「想要幫忙主人的使命。」

「想要成為主人的戰力。」

「想要能派上用場。」

「想要被疼愛!」

面對著這段你一言我一語的對白,他一時之間還是只能傻笑著回應,不一會兒走在他們三人前頭的山姥切國廣回過頭來要他們加緊腳步跟上隊伍。

「說起來,山姥切也是很想被疼愛的吧?」大和守安定打趣地說著。

「你在說些什麼。」山姥切國廣對大和守安定使了個眼色。

「就別玩他了,安定。」加州清光雖然出言制止,但似乎沒有打算放過山姥切國廣,「不過你這戰力值怎麼回事?說好的打刀同盟呢?不能這樣突出呀你。」

山姥切國廣作為這本丸的第一位刀劍男子,儘管如今戰力值不比第一部隊,但仍舊是打刀內最為出色的戰力,甚至還贏過其他在本丸內的太刀,原因不外乎是審神者對山姥切國廣的特別偏愛。

他知道審神者的初始刀選擇共有六振,加州清光也是其中之一,但他們的審神者就是選擇了總是用老舊被單遮掩自己的山姥切國廣,而不是華麗可愛(清光自稱)的加州清光,這一直是加州清光內心的一個疙瘩,但在本丸資源遭到第一部隊壟斷的現在,他們打刀不論就任的先後順序,基本上都是同路人。

「要我說的話,你們其實也有不小的機會可以變強。」山姥切國廣說著,並將披風拉妥,遮住自己的肩膀。

「兄弟這什麼意思?」他湊了過去提出疑問。

山姥切國廣看了看他,「主人喜歡新選組。」

聽到這個回答,他張大了眼睛眨了幾下。

「不行、不行,就算是新選組宅,她還是偏愛美男子。」加州清光發出了感慨,還不忘繼續損山姥切國廣,「山姥切你也就別再把自己遮著了。」

山姥切國廣反倒更加拉低了披風帽沿。

「什麼意思?」他繼續發出疑問。

大和守安定晃著馬尾回應他:「也就是,主人喜歡寫著很遜的俳句、揹著藥箱賣藥、作為沖田君的天然理心流後輩還很囂張、到處用臉騙女性感情不說,生氣起來還像鬼一樣恐怖的男人啦!」

綜合這些條件,他能歸納出的也只有一個人,但是真要說是這個人,他又覺得有些對不起對方。

「歲さん?」

「答對了!」加州清光把玩起自己的馬尾,「所以我們這些可愛的美少年是沒有太大機會的啦。」

「說起來就是眼睛太大?」

「就是呀。」

接下來的戰鬥他沒有再提出新的疑問,他仍舊沒有辦法釐清思緒。

審神者憧憬土方歲三,土方歲三的愛刀、甚至可以說是和土方歲三同模子出來的個性的和泉守兼定,才會如此受到重視嗎?還是說和泉守兼定如此帥氣、強大、又流行,備受到主人疼愛也是自然,前主人的光環只會更加加分?他有些搞不清楚,但還是對於和泉守兼定能受到疼愛感到高興。

那麼同樣作為新選組副長土方歲三的配刀的他呢?

一想到這裡,他的情緒莫名低落了起來,儘管對於現在的生活滿足,他還是希望能多少派上用場嗎?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隨後他們的大阪城地下作戰抵達七十五層時,終究因為他們的戰力不足而鳴金收兵,取而代之的自然是本丸最高戰力‧第一部隊。

回到了本丸,在一天的休息後,他再次進行分配到的內番工作,但這天工作意外早些結束,悠閒下來的他給自己泡了壺茶,坐在緣廊學著後院的鶯丸體驗起了賞天賞木賞空氣的納涼。

不一會兒他的寧靜被打斷,和泉守兼定從沿廊那頭走了過來。

「欸,兼さん!第一部隊回來了嗎?」

「是呀,才到了八十五層,石切丸那傢伙老人病又犯了。」和泉守兼定的盔甲早已卸了下來,披肩就掛在手上,一走近他就直接盤起腿坐到他身邊,還無聲塞給他一瓶像是氣泡飲料的東西。

「歲さん的眼淚?」他看著玻璃瓶身上的字樣,發出了疑問。

「主人去日野帶回來的,很酷吧!」和泉守兼定說著,隨後便扭開瓶身喝了起來,「哈,味道果然只是汽水,你也嚐嚐。」

他端詳了瓶身,上頭不僅印著土方歲三的肖像,還有一段出自豐玉發句集的俳句,他想著若是土方歲三看到這樣的飲料不知道會是怎樣的表情,也跟著將飲料打開喝了幾口。

「還不錯呢!」

「對吧!」

這樣的土產,想必是相當珍貴的,但主人就這樣帶了兩瓶回來,還直接給了他和和泉守兼定,他底心突然有股暖意,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被審神者所重視的感覺嗎?

「我最近才知道主人相當喜歡歲さん呢。」

「最近才知道?」

「嗯,我一直以為主人比較憧憬伊達政宗公。」

畢竟伊達刀在這個本丸一直擁有一些特別關注,就算是常和審神者大眼瞪小眼的大俱利伽羅,遠征部隊也總是有他的身影,更不用說那名帥氣的近侍刀。

「主人特別喜歡歲さん啊,她這趟去日野,除了看我的本體外,還去了趟日野宿本陣呢。」

見得和泉守兼定眉開眼笑,他也跟著笑了出來,那些莫名的煩惱瞬間不重要了,他能夠確定的是,現在自己的第二刀生能夠像這樣待在和泉守兼定身邊,和其他的新選組刀生活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有機會也想看看啊,兼さん現在的樣子,和日野現在的樣子。」

「是啊,偶爾也和我說說我還沒到歲さん身邊時的日野的事情吧。」

「好!」

他笑著回應,事實上,連他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有存在在土方歲三身邊過,畢竟他的本體早已不存在這個世界上,如今世人對於土方歲三的愛刀的印象,大多數是和泉守兼定,但他生在這個本丸,所擁有的回憶、思念、和戰鬥的方法,一切都和新選組、和土方歲三是如此相似、如此熟悉,他想他是可以為自己是新選組土方歲三的愛刀所自豪的吧?就和和泉守兼定一樣。

「是說,我聽說了,你似乎對於戰鬥沒有執著?」和泉守兼定突然問了這個問題,他清楚這是誰洩漏的消息。

「不,不是那個意思,」他試著用文字整理自己的想法,「該怎麼說,我沒有自己非戰鬥不可或是變得更強的想法,平常待在本丸裡,我也是在為主人盡一份力呀!但若是能夠和兼桑並肩作戰固然更好,畢竟我是兼さん的助手呀!」

和泉守兼定眉頭皺了起來,他知道他一定知道現在他們之間的戰力差距一時之間是不可能同隊出陣的,他說出這件事情也不是想要為難和泉守兼定。

「你啊,是和我一起出陣才會想戰鬥嗎?」他知道和泉守兼定不喜歡他老是『為了他』而行動,更何況他還忽略了所謂刀劍男子的使命。

「不是,」他絲毫沒有猶豫就開口,對於自己此刻突然清晰的思緒他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但他能夠肯定內心這個想法的真切,「我只是想和兼さん在一起而已。」

他直率地迎向和泉守兼定的視線,在那和他一樣顏色的眼眸當中,映著他的身影,不一會兒他就被用力揉住腦袋,他慣性將頭低了下來。

「兼さん?」

「我說你啊,還真的只把自己當我的助手?附屬品?你可同樣是新選組副長的愛刀,別搞錯啦!」

「也不是這麼說呀,我是兼さん的搭檔(相棒)吧?」他撫平被弄得有些凌亂的頭頂,「那兼さん覺得我是兼さん的什麼呢?」

「我的什麼…」這問題似乎讓和泉守兼定有些困擾,只見對方吞吐著字句,滿臉的彆扭,「嘛,夥伴(仲間)。」

「夥伴?」

「不,partner嗎?」

「那也是搭檔的意思吧?」

「少囉嗦!反正在我身邊很重要的位置就對了。」

「嘿嘿,好、好。」


  1. 2017/07/19(水) 02:33:22|
  2. 刀劍亂舞(我的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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