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奧尤/otayuri 早安


Yuri‧Plisetsky意外的不太會賴床、說醒就醒,這是他和對方第一次迎接早晨時所發現的事情。

在單方面思念對方的幾年,他難免會和那些喜愛對方的人一樣,想像著對方的日常生活,當察覺到自己對對方感情的變質(或者該說是本質)後,一些自以為是的浪漫總會穿梭在他腦中,他想像著對方會用怎樣的表情迎接晨間的日光,想向對方被陽光曬得透明的髮絲會如何散落在他的手腕邊,會用怎樣慵懶的眼神迎接這一整天的第一個他,儘管事實和想像是不同,但此時成長著的對方也深深吸引著他。

「啊?醒啦。」

他還有些迷茫從床上坐起身時,跟他在房間裡玩了個通宵、本次大賽金牌得主Yuri‧Plisetsky,顯然已經起床梳洗好,兩人在飯店的房間本來不是同一間,昨夜晚歸,對方自然而然睡在他房裡,本來他就和教練睡不同房因此沒有影響到,他的視線挪向床的另一旁,沒有整理的被子和枕頭透露出前晚睡在那裡的人兒的身形,他此時才意識到自己和對方同床共枕了一晚的事實。

他皺起了眉頭、瞇起了眼睛,再次倒回床上。

「欸,你意外的愛賴床耶。」

Yuri坐到了他躺的那一側的床沿,Yuri的重量顯然比去年還要增加許多,身高的拉長就算沒有增加身體的厚實,但成長的痕跡如此明顯,他有些感慨,又慶幸那戰士般的眼神依舊。

「Yuri起床意外很果斷?」他嘟囊著,伸手揉了揉眼睛。

「也不是,時間一到就醒來了。」Yuri聳了聳肩,指了指窗外的陽光,「太亮了。」

他發自內心感慨起來,「很帥氣啊。」

「哈!少來。」Yuri反駁著他但眼角的笑意漫了出來,他不會錯過對方的一顰一笑。

「你鬍子長出來了耶,第一次看到。」 Yuri伸出手撫向他的下巴,「哈,跟爺爺的一樣的觸感。」

他的眉頭再次皺了起來。

「幹嘛?不給碰?」Yuri的手順勢掐住他的臉頰,捏起了他的嘴,笑得一臉調皮,剛剛那個有些複雜的情緒瞬間又煙消雲散,他只知道要是現在兩人的位子再處的近一些,他現下就會吻上那個還充斥著牙膏味的嘴。

他收拾起自己那因為不被對方知曉又反過來憤慨的戀心,從床上坐了起來,「Yuri不會長嗎?」

「會啊,只是沒那麼多。」

他此時聞到了Yuri梳洗過後帶著的水氣,他冀望能將這股清新氣息定義為至此以後的早晨。

「啊,對了。」

在他邊撥弄頭髮邊刷著手機訊息時,對方再次出聲。

「 До́брое у́тро, Отабек.」

「...До́брое у́тро, Юрий.」
  1. 2017/08/22(火) 00:49:02|
  2. YOI-奧尤短篇
  3. | 留言:0

活擊 刀劍亂舞

12 https://www.plurk.com/p/mf4ng1
11 https://www.plurk.com/p/meqyyl
https://www.plurk.com/p/mf2jro
10 https://www.plurk.com/p/mecyvk
https://www.plurk.com/p/meihzz
09 https://www.plurk.com/p/mdyb6c
08 https://www.plurk.com/p/mdjlp0
07 https://www.plurk.com/p/md68kk
06 https://www.plurk.com/p/mct2zm
05 https://www.plurk.com/p/mcfb85
04 https://www.plurk.com/p/mc1y9g
03 https://www.plurk.com/p/mbo0ck
02 https://www.plurk.com/p/mbave7
01 https://www.plurk.com/p/mawiwc
  1. 2017/08/06(日) 00:13:59|
  2. 追番
  3. | 留言:0

我的本丸 小狐三日前導 小狐審

※超級刀審瑪莉蘇注意


-

任何的機遇都早有註定,那麼說他在現在這個時間點進駐這個本丸,想必是一種必然。

當時他眼前的這支部隊雖然沒有灰頭土臉,但也是滿臉的苦盡甘來之感,在回到本丸的路上,他才聽說了這第一部隊已經在墨吳折藤了兩個月。

「謝謝你們不放棄找到我呀。」

他這麼說著,眼前這六振把路線回程摸的熟透的刀男們笑著回他說,他們反而謝謝他。

對於刀劍,似乎擁有主人是天經地義,對於只存在於傳說中的他,現在喚他出世的審神者,才是他唯一的主。

而他所受到的疼愛也不差,在這個資源、偏愛、戰力極度傾向單一隊伍的本丸中,他隨即被排入了強化戰力部隊,甚至是大阪城的地下掃蕩,他多少察覺到,在自己不斷提升戰力的同時,有些刀男卻從來沒見他們出陣過,這是為什麼?

「主人只有一位,一隊只能有六把刀。」

當他提出疑問時,山姥切國廣是這麼對他說的(他在選擇詢問對象時,思量過後的結果是捨棄萬千寵愛的近侍雙刀,而是選擇了審神者最一開始選擇的對象)。

「她盡力了呢,是吧?」不知道為什麼,他自然地為審神者解釋了起來。

山姥切國廣看了看他,隨後又別開視線,「她其實純粹在滿足自我罷了。」

他盯著山姥切國廣側臉,隨後勾起了嘴角,「你也非常喜歡主人呢。」

「哈啊?」

山姥切國廣一瞬間刷紅了臉,然而又無法否認他的話,只能不甘心地又拉低兜帽。

「主人她的靈力很偏頗,」山姥切國廣悶著頭轉移了話題,「我們本丸的鍛刀作業從來沒有令她滿意過,所以能夠在墨吾領你回來,她真的很開心呀。」

山姥切國廣的眼睛總算是對到他的視線,他此時才發覺那翠綠的眼眸有些迷人,難怪審神者最初選擇了他。

「帶著其他人的份,好好努力吧。」

他看著那飄逸的白色布料在山姥切國廣身後晃著,想著或許在這個本丸,不只山姥切國廣,而是所有的刀男們都思慕著主人,就算無法出陣、就算無法以戰績取得關愛也是如此。

他明白,審神者的目光能觸及到的部分有限,這也是為什麼第一部隊的戰力值和其他刀男們相差如此懸殊的關係,他儘管知道自己已經得到了這個本丸中多少刀男都會羨慕的關愛,但他仍感到不滿足,甚至覺得一些刀男們擁有對前主的思念,同時又擁有審神者的偏愛是相當過分的事情,明明他的主人,這刀生中只有她一人而已。

然而他再如何思慕,也無法將審神者的關愛佔為己有,他認為自己是相當清楚這一點的。

「你最近的眼神有些嚇人呀,小狐丸殿。」

結束一輪的手合,岩融收回抵在他下巴未開刃的薙刀。

「就算是練習,還是該認真對待的呀。」他帶著笑容從容不迫地回答,用木刀推開了岩融的刀面。

「不,那是想撕裂對方並吃下肚的眼神,慾望太深啦。」岩融將薙刀擱到了一旁的架子上。

他聳了聳肩,「被禮教者這麼說還真笑不出來。」

「哈哈哈!減少慾望,便是減少煩惱的根本,少了煩惱,人心會更加強大的。」

岩融花了多久時間適應擁有身心這件事他並不清楚,但他相信岩融和他有相同的認知:『人心是相當麻煩的東西』。

「岩融!」

今劍的聲音從廊外響起,隨後他的人也蹦跳進了練習場。

「岩融你看你看!我又提升戰力啦!」

「不錯嘛!不愧是今劍!」

今劍衝進來就跳上了岩融的背,環住岩融的脖子,兩人黏在一起那感情好的,他回過視線想要避嫌一下,沒一會兒就察覺到了某道銳利的視線。

「盯──」今劍瞇著眼睛揪著他,還自行配音起注視的奇怪音效。

「怎麼了嗎?今劍。」

「小狐丸怪怪的,總覺得,有股稠稠的味道。」

今劍玄妙的話語害得他一頭霧水,他以為岩融也會如此,但岩融只是笑著看著今劍。

「用顏色來形容是甚麼?」

「黑色...不更加混沌的。」

今劍的眼睛瞇了起來,發出了深長的鼻音,岩融竟也學著今劍對他做出一樣的表情,這是說起了相聲嗎?

「啊我知道了!是醜惡的忌妒!」

今劍直指著他喊出了這句話,讓他一時之間無法回些甚麼,岩融哈哈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不愧是今劍,和我想的到同一處去了!」

「對吧!今劍現在可是短刀隊的隊長唷!很優秀的!」

「嗯嗯,不愧是今劍!」

「嘻嘻!」

這一人一句的不知道是情侶還是夫妻慢才讓他難以再找甚麼詞語去應對,但那兩人說到了個滿足,又回過頭來關照他。

「這種感情是不好的喔,小狐丸さん。」

今劍用著正經的眼神,收起了孩童般的笑容,慎重地對他說著。

他嘆了口氣,隨後開口:「....說的也是呀。」

他無奈,畢竟他胸口內的負面感情是事實,儘管他並不清楚該如何準確去稱呼,能夠看穿他的,也就這兩位和他有相同出生的刀劍男子,不同於石切丸,他們三人都只是流傳於人們文字詩詞中的傳說,儘管如此,岩融和今劍仍然和他有著不同,在傳說中那兩刀擁有著明確的前主人的名字,而他僅是流傳於能越中、透過狐狸協助鍛造而成的刀劍,打從一開始就出於傳說之物的隻身一刀,他一無所有。

「你只是太寂寞了,小狐丸殿。」

岩融再次說出了一個新的見解,儘管他的腦袋不明白,但心上那突然的抽痛,似乎正在證實岩融的說法。

「…你們很思念義經和弁慶吧?」他試著為自己被戳破的痛楚找出一點突破點,找到的方式有些卑劣,「為什麼現在你們能夠為了主人,如此驍勇善戰呢?」

難道義經和弁慶,不該是你們最愛的人嗎?為什麼你們的愛能夠有這麼多份?為什麼審神者的愛要分給所有的刀劍男子?

他內心的咆嘯,終究沒能說個完全。

今劍從岩融身上跳了下來,兩人互看了一眼。

「因為我有岩融在的關係。」

岩融沒有說話,但他看向今劍的眼神已經道盡了一切。

「我會為你祈禱的唷,小狐丸さん,」今劍將雙手交錯握在了胸前,「希望那個只屬於小狐丸さん、小狐丸さん也屬於他的那個人,能夠趕快出現。」

他沒有說話,只是轉身離開了練習場。

「我說錯話了嗎?」今劍低下了頭,拉了拉岩融的袖子。

「沒有,你說得很好。」岩融伸手拍了拍今劍的腦袋,「只是他還沒有辦法明白,為什麼主人不能是『那個人』。」

-

情緒無法被理性所化解,但可以緩解、壓抑,他索性更加專注於被下達的指令中,享受每次出陣審神者將護身符交給他的時刻,珍惜目送他們離開本丸時審神者的眼神。

日本號搜索任務開始後,全本丸的刀男們都動了起來,部隊時常對於出陣地區和年代而有不同的編制,其中最受惠的大概是他和幾把打刀們,其中還包括了寡言的大俱利伽羅。

他起初也納悶大俱利伽羅的寡言,但至少不算無禮,在作戰中甚至可以給予他支援,不知道是否是戰力值類似的關係,兩人的配合出奇的順利。

「吶,小狐丸,你怎麼跟大俱利伽羅配合上的?」

問他話的是加州清光,他放下手中的飯糰,輕輕微笑:「這可能要問大俱利伽羅。」

他倆一同轉頭看向了在角落的大俱利伽羅,只見對方鼓著腮膀,手中飯糰已經被吃了一半。

「不會說廢話,戰鬥夠華麗,很好配合。」

大俱利伽羅在將口中的飯糰吞下後這麼說,他笑著向大俱利伽羅說了謝謝。如果是早期的大俱利伽羅,他大概會拒絕回應,每回出陣總嚷著要一個人幹的對方,每次戰鬥仍然自然地配合著隊友,在幾次幾次的吐槽下,大俱利伽羅也不再保持沉默或是透漏厭煩情緒,更確切來說大俱利伽羅發現他給予一定程度回應後,反而不會被別人糾纏下去。

「果然是因為這樣嗎?華麗又帥氣的打法就是大俱利伽羅最習慣配合的那套呀!」加州清光無奈地說,他知道自己的天然理心流除非自己去配合別人,否則別人不好配合他們。

「伊達流嗎?是第一部隊的燭台切光忠?」

他問道,加州清光吞下一口飯糰後回答,「對,還有鶴丸國永,伊達男子在本丸就是受寵,不過最受寵的是帥氣的近侍先生呀!」

他聽得出加州清光話語中些微的調侃,他看向大俱利伽羅,對方仍是面無表情。

「只有光忠,我只是順帶。」

大俱利伽羅將飯糰的竹葉揉成一團收進袋子裡,起身準備和在外圍守備的厚藤四郎換班。

「你少來,講話語氣裡帶著忌妒唷。」加州清光嘻皮笑臉,大俱利伽羅瞪了一眼後便揚長而去。

「什麼意思呢?」他問著,手裡的飯糰擱好一會兒沒動。

「小狐丸可能不知道,其實大俱利伽羅打從一開始到這本丸就和主人之間有些尷尬,」加州清光咬下最後一口飯糰,沒咬幾下就吞下,「是『情敵』呢~他和主人。」

他倒是聽懂了加州清光的意思,大俱利伽羅看著燭台切光忠的眼神他看得懂,燭台切光忠面對大俱利伽羅的那少見的彆扭他也見過,或許那兩人的關係全本丸的人都看得懂,就他們兩刀還以為大家都不知道,他總是對這兩名帥氣的刀劍男子感到莫名的羨慕,而對於站在本丸的頂端、審神者跟後的燭台切光忠,那更是湧上心頭的忌妒。

「本丸的大家總是一群一群待在一塊兒呢。」他重新開始吃起飯糰,加州清光聳了聳肩。

「嘛,刀派相同或是有著共同的前主人,自然就將大家串在一塊兒了呢。」加州清光將空下的竹葉捲了起來,「『兄弟』感呢、還是互相提醒『現在的主人』是她?嘛我想都有吧。」

他不是不懂,更明白人類是無法獨居的生物,但他沒有過去的主人、只知道自己是如何被鍛造,然而這一切只存在於人類能樂中的口耳相傳,如今他存在的意義就只是為了此刀生唯一的主人、第一位主人,在這個本丸所經歷的一切就是他的全部,其他的同伴甚至是伴侶什麼的,他一點兒也不需要。

-

不知道是否是因為戰力質相似的關係,他和大俱利伽羅不僅在出陣,連在內番時偶爾會被安排在一起,他倆的相處總有著莫名的和諧,他也沒有感受到其他刀男們常計較的大俱利伽羅或多或少的冷漠,也許就和大俱利伽羅說的一樣,因為他不多廢話的關係?但也有可能是反過來的也說不定,因為大俱利伽羅是全本丸中少數不想看審神者打好關係的刀男。

用耙子鬆著土,儘管汗流浹背,但他不認為農作是沒有意義的,正面的意義是可以動到全身上下,使沒有出陣的肉體不至於鬆懈,但更重要的是做些事情總能讓他轉移些注意力,不讓自己陷入一些無謂的難看感情當中。

「辛苦啦!茶水來囉。」

鶴丸國永送著茶水過來,事實上他也是今日的田當番,茶水沒了他率先自告奮勇去廚房領。他們三人靠在樹下就地用起午餐。

「是說,接下來的隊伍編制,又要回阿津賀志山繞了。」鶴丸國永隨性說著,大俱利伽羅沒有理會,他倒是看向了鶴丸國永。

「又是個長時間的搜索任務的樣子,」鶴丸國永對著他笑了起來,「不過以戰力來說還是要把擔子交給第一部隊了,剛剛打刀和短刀聯合隊回來有點慘啊。」

他對阿津賀志山並不陌生,岩融和今劍時常會嚷著那裡的逆行軍如何如何,義經公和弁慶又有多驍勇善戰這事,某個東西在他的胃部翻滾。

「有說是為了甚麼嗎?」大俱利伽羅發言,儘管和審神者互看不順眼,但大俱利伽羅似乎很了解審神者,是因為大俱利伽羅更早到本丸的關係嗎?這點他是有些忌妒的。

「為了天下五劍之一,國寶的『三日月宗近』!」鶴丸國永戲劇化地說著,「那個老傢伙,在別的本丸惹眼的很,明明主人也很受不了的。」

既然如此,為什麼主人要搜尋他?他握緊了水杯。

「…這次又是為了誰?」

他看向大俱利,顯然鶴丸國永是掌握到了他的困惑,逕自為他說明了起來,「主人總是會因為偏愛哪一把刀,連同和那刀有關係的其他刀男們也一樣疼愛。是移情作用還是什麼我不清楚,總的來說那一『組』的刀男們總會最受主人喜歡的那相仿的氣質,一同受到主人的喜歡也是自然。」

他皺起了眉頭,他當然知道鶴丸國永指的是什麼,和泉守兼定所在的『新選組』,又或者燭台切光忠領頭的伊達男子們(說起來大俱利伽羅和鶴丸國永不也在內嗎?),在這本丸中就是佔了如此重的分量,但他不服氣,他知道第一部隊在墨吳繞了多久,他知道審神者花了多少時間才見到他,他知道自己花了多久時間才找到這位主人,這一切審神者為的從來不是『三条』,而是為了『小狐丸』。

「無聊。」

大俱利伽羅冷淡地開口,鶴丸國永笑出聲音,「嘛,說起來這個本丸在她眼裡似乎仍然有些地方冷清,她就是怕一些人會寂寞呀。」

隨後鶴丸國永看向了他,「那麼這位當事者又有什麼感想呢?」

大俱利伽羅嘆了一口氣,他一時半刻無法理解鶴丸國永的意思。

「有些事情還是先問過別人意見吧。」大俱利伽羅有些憤慨地說著。

「不成不成,你沒看過演練時其它本丸的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那惹眼的模樣?像極了你和光坊──」

「…國永。」

「唉呀,是秘密戀情來著?哈哈哈!抱歉啦!」

這兩位伊達刀的扯話他沒聽得下任何一字,他不發一語、扔下了水杯就往本丸內走去。

「欸?小狐丸?喂──」鶴丸國永朝他喊著,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他們眼前,「是我哪裡說錯了嗎?伽羅坊?」

「不。」大俱利伽羅的回答讓鶴丸國永有些喜出望外。

「錯的是對那女人有莫名期待的人。」

「哇…伽羅坊這話更狠啊。」

-

他不明白這現在心底這股難受到底該如何稱呼,儘管沒有出聲但他知道自己的內心喧囂的很,回歸獸性的野獸又該如何使之恢復理性?走在房舍內,他直往審神者的房裡走去,顧不得途中他撞到了多少短刀。

他快速拉開審神者的房門,不顧第一部隊的刀男們在場,直接穿過他們踏入房內,走到了審神者的面前。

「小狐丸?」

「小狐丸さん?」

第一部隊的刀男們驚呼四起,他緊握著拳,身子有些不由自主的顫抖。

「這是怎麼回事?為什麼要進行這樣的出陣?」他自顧自地開始將情緒一股腦發洩出來,不管齒貝咬合的時候有多疼。

「你冷靜點,小狐丸。」石切丸站上前去攔住他的肩膀,他左右掙脫仍無法擺脫石切丸按住他肩膀的力道。

「為什麼?我什麼都不需要,只要有妳就好了啊!」

越過時切丸的身子,他仍持續如野獸般的咆嘯。

「妳想要幾把刀、要多稀有的刀我都可以替妳去找,為什麼要『為了我』去找別的刀?」

和泉守兼定帶著有些錯愕的眼神瞪著他,但他一點也不在意,反倒是燭台切光忠護在審神者面前的手令他更加不快。

「我不需要!『三条』什麼的我才不知道!『三日月宗近』什麼的我一點兒也不認識!」

是三条的宗近鍛造的就必須要感情好嗎?是三条的刀就一定要聚在一起嗎?其他刀男們擁有了多少對於人類的情懷?他一點也無法理解,他所認識到的人類、接觸到的感情、擁有這個肉身、這個『我』的意志,一切都是因為來到了這個本丸的關係,世間上他所需要的,只有審神者一個人。

「我是被主人找到的!我是『這裡』的刀!我是妳的刀!我需要的只有主人而已啊!」

「只有我不行嗎?只有我不好嗎?我只要妳一個人就好了!」

房內的空氣瞬間凝結,他將想說的話全都吼個乾淨後便鬆懈下了身子,他大口喘著氣。看他停下了激動的情緒,石切丸的手也緩了下來,隨後越過他的肩膀對後面的瑩丸說話。

「沒事的,把刀收下。」

螢丸的刀不知道抵著小狐丸的腦袋多久,太郎太刀從螢丸的背後抓住了他的身子,獅子王環抱住了了螢丸握刀的手臂。

「螢丸。」

太郎太刀開口,但仍不見螢丸有要放下刀的動作,獅子王看起來顯得有些吃力,鵺則是有些不知所措地縮在角落。

「讓我和他說吧。」

一直沒有說話的審神者推開了燭台切光忠的手,此刻他才總算能好好看著審神者、他的主人,對著他講話,看著他的眼睛。

「但是…」燭台切光忠看向審神者,一旁的和泉守兼定神情明顯地不滿了起來。

「你們都先出去吧。」審神者扯了扯和泉守兼定的袖子,「螢丸,把刀收起來。」

查覺到了螢丸有些放鬆下來的身體,太郎太刀和獅子王這才放開了螢丸嬌小的身子。螢丸將刀移開小狐丸的後頸,一個轉身便拿著尚未收鞘的刀走出了房間,獅子王替螢丸拾起刀鞘後便也跟著離開房間,太郎太刀和石切丸跟上。

和泉守兼定轉身就往西側的近侍房走,做足了『老子就在隔壁別亂來』的眼神瞪了他最後一眼後,便將紙門拉上。

燭台切光忠最後一個離開,在拉上紙門前,對方露出了一個有些遺憾又擔憂的神情,審神者對他搖了搖頭,那扇紙門總算是闔上。

此時此刻他突然希望這個房間就等於所謂的『世界』。

「…你一直都很寂寞吧?」

在沉默中,審神者率先開口,他的身子顫抖了一下,隨後便在審神者跟前跪了下來,總算是和審神者的視線更加接近了點。

「…為什麼?明明我有妳在我身邊。」

只是能歌中的一段故事的他,不過是人類的傳誦(思念)所幻化而成的傳說刀劍,和人類的關聯性就只有這些,他現在所擁有的『感情』,與其說是對於人類,其實都只是為了『一個人』而已,他知道人類的一生當中都在尋找那個能和自己相伴一生的唯一的人,他此刀生打從一開始就與『這個人』相遇,那麼他又怎麼會感受到寂寞呢?

「『我』是不行的。」審神者斬釘截鐵地說著,他當然也清楚這是為什麼。

審神者有著阻止時間逆行軍的使命,於是召喚眾多刀劍男子來避免歷史遭到破壞,打從一開始審神者就不可能只擁有『一把刀』,只對『一把刀』溫柔,儘管能夠理解,但他那些情緒和慾望無法輕易消滅,他不怪任何人,他能做的只有隱忍,然而忍耐總有爆發的時刻。

「…我現在的一切是你給我的,為什麼妳就不能給我最想要的東西呢?」

「…因為那是我唯一能給你們的。」審神者始終沒有避開他的視線,「和物體不同,希望你們能夠確實地透過自己的雙眼和雙腳來看這個世界。我想要給你更多,讓你體驗更多,作為付喪神的感情、人類的感情,可以有很多層次的,累積更多的際遇和經驗,都能夠使你更加成長的。」

「我現在還不夠像『人類』嗎?」他嘲笑起自己,臉上帶著難看的笑容,「人類的那些所謂厭惡、忌妒的情感,如今充斥著我,連想讓自己保持冷靜都做不到。」

他的身子輕微顫抖了起來,眼前逐漸模糊起來。

「為什麼呢?我明明是『愛』著妳的,此時此刻卻覺得妳是如此的可憎?」

「對不起,小狐丸。」

他一點也不想要聽到審神者這麼說,因為他知道他最為渴望的東西是永遠無法得到的,想要讓擁有使命的審神者只為他而活,就像他為審神者而活一樣,這樣的天方夜譚說來只會笑話人,卻是他此刀生唯一的願望。

「你比我想的還要像人類,看來我是太過擔心你了。」

他顫抖著縮起身子,蜷曲到了審神者膝上,他緊抓著審神者的衣裙,銀白的髮絲散落一地。

「妳這人,真的太過分了…」

「嗯,我很抱歉,小狐丸。」

審神者的手順著他的髮絲撫過他的腦袋,力道輕柔地令他眷戀,他知道他這輩子永遠逃不開這個人的身邊,他能做的僅有將自己的全部獻給她而已,他的刀生就是為了她所存在的。 繼續閲讀
  1. 2017/08/02(水) 23:23:06|
  2. 刀劍亂舞(我的本丸)
  3. | 留言: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