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Otayuri 13 #第一次被寂寞逼得瘋掉

13

Bye.

是他最後一次聽到的尤里的話語,說成最後有些誇張,那不過是十個小時前兩人在宿舍前分開的事情,他睡前傳送的『晚安』訊息僅被回覆了一個表情貼圖。隔天到了冰場,他聽聞尤里請假回莫斯科的消息。

他的內心不免再起波瀾,不論現在兩個人之間有多尷尬,他還是決定傳訊問尤里是否是爺爺發生了什麼事,在按下送出的前夕又覺得這個問候有所不妥,於是他重新打上一句『路上要小心』送出,看到已讀標誌顯示後,他才將手機放下進入冰場。

這一天他受到其他選手們異常的關心,波波維奇是第一個過來的,還說可以給予他戀愛咨詢,他不予理會,繼續劃著冰花,接著米菈滑了過來,替波波維奇的嘮叨向他道歉,並拍了拍他的背膀,要他打起精神,並在雅可夫教練開罵前滑走了。

他摸了摸臉納悶起來,難道現在自己滿臉的寂寞嗎?

他這幾個月的聖彼得堡訓練是尤里強勢的邀約,暌違多年二度踏入這個地方多少令他有些膽怯,尤其是雅可夫教練在他身上掃射的眼神,作為花滑主流派的雅可夫教練如何看待他的自我風格,他雖然膽怯但仍帶有有期待,畢竟他多少有著實際戰績。

雅可夫教練告訴他,之所以會同意讓他來聖彼得堡,多少也有些刺激其他選手的意思,加上對於他的花滑有些興趣,說不定能為他的冰場增添新的想法,因此這次的短期訓練可說是各有好處的。

他在這裡維持著每日的基本訓練,各項動作在和其他選手的交流中別有心得,他在和其他選手交流時,總能感受到某道令人難以忽視的視線,他暗自竊喜,感覺自己確實受到尤里重視。

只要能陪在尤里身邊就好,他現在想來覺得有些諷刺,說得像是自己只要能付出就好,但他也是在享受作為尤里親近的好友的位置,以至於今日的冰場怎麼想都過於寂寞。

傍晚,他半推半就地被整群成年選手們給帶進了一間有長桌的餐廳吃飯,聽著他們對他各種照應關懷的話語,他是心懷感激的,他還沒在位子上坐熱,那位冰場上唯一的日籍選手向他打了招呼後,坐到了他身旁的位置上。

他從尤里那裡聽過太多關於日本的勝生勇利的事情,儘管在冰場沒有太多的交流,他對於勝生勇利仍有著一定程度的了解。
勝生勇利為他倒了杯水,和他簡單寒暄了幾句,他感覺到其他位置的選手們雖然在各自的位置上翻著菜單,但仍不時關注這裡的情況,其中那個維克托·尼基福羅夫的視線特別刺人。

他喝了口水,察覺到勝生勇利向米菈投以求助的眼神,就在他忖度現在的狀況時,勝生勇利冷不防地開口:

「那個,雖然我們的尤里歐是這樣子的,但還請奧塔別克君多多擔待!」

這樣的發言讓桌邊安靜了幾秒,米菈趕緊湊過來問他想點些什麼,勝生勇利則被其他選手用各種眼神和手勢數落著,就連維克托也有些尷尬地笑著。

「嗨,你和尤里歐最近還可以嗎?」

在第一道大盆沙拉送上桌時,維克托搶下了站起來幫忙分菜的勝生勇利的位置,他僅看了一眼這位風采依舊的living legend,就將視線轉向眼前勝生勇利替他夾取的俄羅斯沙拉上。

「比不上你們。」他吃下一口沙拉,可惜沾取的蛋黃醬有些少,感覺有失風味。

「你們還年輕,大概有很多情況不懂得處理。吵架了也好,肉體的關係也罷,曾經以為只要你自己有愛就好,其實完全不是這麼回事吧。」

維克托以拿紅酒杯的方式端起水杯,用嗲音讓勝生勇利去點幾瓶紅酒請各位享用,其他選手紛紛恭維了幾句感謝維克托的闊綽。

他莫名有些惱火,或許這就是尤里時常對維克托生氣的原因,對於這個彷彿看透一切的男人的游刃有餘,年輕的他們實在無力招架,只能用激烈的言語反擊,但顯然維克托一點也不畏懼。

「你想說的是?」他攻向了蘿蔔丁和馬鈴薯丁,這次醬汁有些過了。

維克托喝了口水後,繼續說了下去:「人是慾望的生物,只要得到過一次,只會想要更多,冰場上的勝利是如此,戀情也是如此。從“喜歡”昇華到“愛”是很簡單的,但人就是如此奇妙,總是想要去釐清每一份愛的名稱,就跟過去的人們為每一種生物命名一樣,活像是無法命名的話,就無法掌握似的。這樣想想,其實人類只是畏懼著那些無法掌握的未知吧。」

他決定將沙拉攪和均勻再吃下一口,一會兒他才察覺身旁維克托的聲音停了下來,這才抬起頭看向身旁的大前輩,只見維克托勾起了那攻陷全世界的笑容,瞇起眼睛對他說:

「儘管沒有辦法從貧乏的人類詞彙中準確地去說明,但這種時候,我會選擇最簡單的話語來為排解不安,面對未知情感的不安也正是如此。你又會怎麼做呢?你可曾為尤里排解這樣的不安?」

他攪和著沙拉的手停了下來,瞬間他抽離了餐廳內的喧囂,回過神,發現桌上擺著一籃的皮羅什基,在維克托的招呼下,他伸手拿取咬了一口,滿溢的肉汁和著高筋麵皮,他想著尤里此時是否也在吃著比這好吃百倍的皮羅什基。

瞬間他莫名有些低落,卻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那天餐敘進行到雅可夫親自找上門才結束,他在一群酒鬼中努力尋求生路,大夥兒三兩離開了餐廳,他走出餐廳門時,雅可夫出現在他身邊,向他的背拍了一下。

在月色中,他走在這不熟悉的城市裡,早該習慣的異鄉感這時排山倒海而來,人們出生在世本來就是隻身一人,但此時在這一如既往的夜空下他卻覺得自己身上缺了一塊,他不明白這份感情該如何宣泄。

他摸出手機,看著依舊沈默的視窗,不知道是否該發任何的訊息出去,更不知道對方是否希望他傳送訊息過去,他的千頭萬緒,不過是他自私的感情罷了,他不明白自己為何變得如此貪得無厭,如此醜惡的自己又怎麼向對方坦言?

他是個膽小鬼。
  1. 2017/02/11(土) 00:06:59|
  2. YOI-奧尤
  3. | 留言:0
<<Otayuri 13 當晚的一個勇維 | 主頁 | Otayuri 12 #關於被愛那回事>>

留言

發表留言


只對管理員顯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