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我的本丸-にほへし日壓切



他沿著緣廊,搖晃著步伐,哼著那首官兵衛的小調,手裡抓著的酒瓶因晃動而響著叮噹的旋律,本丸今日櫻花綻放,他們的審神者是個看日子行事的務實腦袋。

一群小短刀抱滿懷的衣物準備拿去曝曬,他搔了搔頭,隨後又在轉角撞見兩個小鬼頭。

「啊!酒臭!號叔又白天喝酒!」

「怎麼?厚也想喝就說啊。」他伸手揉過厚的小腦袋,「你們極化隊沒出去?」

「主人她,改變編制。」一旁的小夜緩緩地說。

「岩融帶出門的是博多、藥研、小貞跟另外兩振…誰來著?」

「大俱利伽羅和今劍。」

「…主人還真寵伊達刀啊。」他摸了摸下巴,又搔了搔腦袋,「你們匆忙打算幹啥去?」

「拿掃除用具!內院的櫻花太多了。」

他目送兩刀走去緣廊的另一頭,隨後便轉過走廊,走向了另一側內殿。

他在敞開的房間前駐足,看向內院,處於本丸較為清冷的地帶,人聲較少,同時滿地的落櫻也沒人整理,他直接在緣廊邊坐了下來,提起酒瓶又喝了一口。

「你這人,白天就沒別的事情可以做嗎?」

房間裡傳出那不耐煩的聲音,他用小指轉了下耳窩。

「我有在做事啊,這不是在陪你嗎?」

他整個人躺平,用手擱著頭,眼角瞄向那個埋頭於整理本丸舊文件和曬古書的刀男。一個本丸的資源是有限的,加上刀種、來到本丸的先後順序,都會影響一個本丸內出陣隊伍的編制,在這個本丸,審神者的喜好似乎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聽說過,這個本丸在審神者就任初日,最初鍛造到的兩把打刀,和現在本丸裡的該兩把都不是『同一把』,有趣的是還都是織田刀,當時第一把的『對方』,甚至被審神者當作『斷刀經驗』的實驗品,初始刀的山姥切國廣說到這件事情也不自覺顫抖,如果說他不是初始刀,是否連他也是實驗品的選擇之一?

現在這個在住在偏遠房間、鮮少出陣、每天協助整理本丸瑣碎庶務和會計的刀男,正套著防汙布製手套,架勢十足的家政婦模樣,難以想像這樣穿著的他三天兩頭主命、主命的喊。

「移開,我要處理第二批。」

他看到對方彎下腰盯著他,劉海的角度讓他能將那端正的臉龐看個完整,那拿著雞毛撢子的手似乎有些不耐煩,他趕緊起身逃到了屋內。

看到對方架勢十足地拉起口罩、撢著古書的灰塵,背景則是櫻花春景,怎麼想都有點違合。

也許對方才是違合的本身。

他不知道這個本丸的第一把對方是懷著怎樣的心情去送死,曾被織田信長豪不猶豫捨棄的他,再次因主命而生不由己,難道就沒有一絲怨言嗎?現在他眼前的對方,存在於有這樣的『歷史』的本丸裡,就不對現在的主人有任何的懷疑嗎?

接受了召喚,有契約在身,刀劍男子們對於審神者都有著莫名的使命和忠誠,有些刀男因為個性甚至對審神者有些溺愛,他知道就連自己也無法抗拒審神者的靈力和契約的枷鎖,但在他聽聞『斷刀歷史』後,說什麼也難以接受。

“當時本丸尚有一把へし切長谷部,同時主人也是一時興起…她也因為這次經驗,發誓永遠不再斷刀了。”

山姥切國廣是這麼為審神者辯解,會是哪一把對方留下來都只是機率問題,畢竟他們是人造物,沒有選擇權,但他在那當下怎樣都無法認同。

看著本丸超過五十把的刀劍男子,出陣的永遠是那幾把,留在本丸做著內番、戰鬥能力永遠無法提升的刀男們只能跟前面部隊的刀男們拉開更懸殊的戰力差距,他不明白為什麼他們還對審神者如此臣服,他們作為殺戮的人造物,不戰鬥又有甚麼意義?

他知道這個本丸花了多少時間和資源才得到他,當時第一部隊的大家灰頭臉地出現在他眼前,頭髮亂糟糟的和泉守兼定甚至眼角泛著淚抱住他,回到本丸時,甚至受到了熱烈的歡迎。

而那個成為自己新的主人的小姑娘,看了自己一眼後,隨即擁抱了作為隊長的燭台切光忠以及其他第一部隊成員。

看著第一部隊備受寵愛、他們也敬愛審神者的樣子,他想,刀男的戰力的提升必須要多番出陣,能出陣必須受到審神者的寵愛,受到審神者寵愛的同時,他們勢必承受著比其他刀男更多的危險和風險,而支持著他們和審神者之間的,只能是那份超越契約的牽絆和信任。

想到這些,他不再計較為什麼審神者老是專寵那幾把刀,他也不再埋怨為什麼審神者不讓這把總愛喊著主命的刀男上戰場了。

對方還能好好在他面前活著,他能夠伸手擁抱對方,或許上不上戰場(受審神者重視)不是那麼重要了。

「我說你,睡在這只會礙事。」

他閉著眼皺眉,知道對方就站在他手邊,「可是這裡也是我的房間呀。」

「是你老是賴在這的吧?回去你的壯漢房如何?正三位大人。」

他心想:這刀幾百年前還是比較可愛的。

「那你拉我起來。」

對方發出了難以置信的抗議聲,在一陣碎念中他張開眼睛朝對方伸出雙手,對方嘆了口氣,伸手拉他,他反向施力,崩壞對方的平衡,讓對方摔倒在他懷裡。

「喂!別鬧。」

他一手壓制對方肩膀,另一手扣住對方腰際,對方跪在榻榻米上奮力掙扎,但肌耐力不敵姿勢的弱勢,對方不一會兒便放棄掙扎攤在他懷裡。

「…你到底鬧哪樣。」

「…沒怎樣。」

對方朝他胸前搥了一拳,老實說一點兒也不疼。

「吶,你就不想要出陣?」

「…你就老愛問我這個?」

他盯著天花板,開始數起天花板的壁癌數量。

「做這種家政婦的工作就滿足?」

「請稱之為書記或是秘書,這是我在這個本丸的職責,」對方挪動了一下姿勢,似乎是想讓腿部舒適一點,「既然我能為主做的是這個,我就一定會做好。」

其實對方也不是沒有出陣過,為了那些夜戰部隊,對方曾帶著隊伍踏過些較低戰力的地區,如今那些短刀們各個極化,就只有他還停留在這不上不下的戰鬥值,和這本丸的雜務一職,他有些憐惜。

「…藥研跟博多終於出陣了呢。」

「是啊,有岩融在,大坂城不用擔心。」

他發現對方摸起了榻榻米的紋路。

「…寂寞嗎?」

「什…!」

對方猛地抬起了頭打算反駁,但吱唔一會兒又趴了下去,他的嘴邊碰的到對方的髮稍,他本能地蹭了過去。

「…特地過來的?」

「厚和小夜也是吧?」

「所以我才受不了黑田家的男人啊。」

對方悶著聲念著,他哈哈大笑。

「如何?再度迷戀上溫柔的黑田男子了嗎?」

他伸手揉向對方的腦袋,配合另一手的動作,將對方整個身子往上挪動,硬是吻了對方的臉頰。

「少得寸進尺。」

他的臉下一秒被反方向推開,他所幸翻過身將對方壓在身下,吻滿對方敏感的脖子,手也搔著對方的腰際,惹得對方不願意也只能忍著別笑的更大聲並且求饒。

一會兒他停下動作讓對方喘息,隨後將對方抱了個滿懷,他感覺到對方的手攀上他的背。

「…結果是你在撒嬌嗎?」

「…不行嗎?」

「我沒說。」

櫻花舞的猖狂,他竟在對方所整理的書堆中看到了一枚落櫻,他想著,如果是紫藤花的話就好了。

-

「…厚跟小夜應該是去拿掃除用具的吧?」

「啊,好像是…」

「那你還不起來!」
  1. 2017/03/07(火) 22:01:51|
  2. 刀劍亂舞(我的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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