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奧尤/otayuri 以後

他一直知道這一刻,對方會比自己還要早到來,但他只是沉默地過著他們一同在冰場上奮戰的日子。

他們不是沒有討論過以後的話題,他知道對方想要為國家的花滑圈出一份力,自己則是還沒有想那麼多,他覺得對方有目標理想的這一點帥氣極了,但越喜歡對方的同時,心就越揪在一起。

他不知道對方的未來是否有自己,他不敢問。

那一年的巴塞隆納以來已十載,相識、相戀、同居到現在,他知道對方的選手生涯已經差不多了,看著對方增添的外務、向還不肯退休的雅可夫所討教的一些事務,就知道他開始在為自己的將來做打算,他在冰面上畫著規定圖形,看著那個在場外和雅可夫討論的對方。

最近他的表演曲目大多是和對方一同討論的,他曾半開玩笑地說要僱用對方當經紀人兼教練,類似克里斯跟他的那一位一樣,對方笑著說:「Yura要養我嗎?」,他回:「這是求婚。」

他曾認為拿著戒指求婚這種事情相當肉麻(他見證了勝生勇利的正式求婚),但他認真地想要套牢對方,或許這樣,對方可以永遠留在聖彼得堡,永遠留在他身邊,但是對方做為“哈薩克的英雄”,他已經將對方綁在自己身邊好多年了,該是英雄回歸的時刻。

今年是對方最後一個賽季,不論成績如何,對方都已經做好了宣布引退的準備。

某天晚上,對方在家中習慣性地替他按摩腳部,他抱著他那隻老貓,想著連這隻潑辣的貓都敵不過歲月,對方臉上增添的沉穩也是自然,他莫名地難過了起來。

「你今天跟雅可夫說什麼?」

「雅可夫說我可以在他這邊接一些事務,把這裡作為指導學生的主場也可以。」

他心有些漂浮,這表示自己還可以繼續跟他“在一起”嗎?

「你決定如何?」

「還在考慮。」

他的心又降了下來,對方停下了按摩的動作,放下了他的腳,突然地起身,「但有件事情已經決定了。」

對方從口袋裡拿出了某個東西,隨後單膝跪在沙發邊。

「要和我結婚嗎?還是不?」

那是金色的戒指,放在高級的小盒子裡,他眼前一片矇矓,他難以置信自己跟那禿額老頭一樣眼淚瞬間潰堤。

他說不出話,選項從來都只有一個,就跟那天的巴塞隆納一樣,他的貓跳離了他的身子,他點著頭,伸出手示意對方,當右手無名指套上戒指時,冰冷的金屬壓著刺激著他的神經。

對方此時帶著點羞澀盯著他,帶著點歲月痕跡的眉宇輪廓,嘴角灣起的角度,全都太令他喜歡。

他也替對方套上了戒指,在對方用手指擦過他的眼角後,他們親吻彼此。

「...我以為哈薩克的求婚都要先“綁架”。」他在對方坐回沙發,環住他的肩膀時說道。

「那是舊的習俗。」對方搓了搓他的肩膀,他抽起衛生紙擤鼻。

「所以,」他伸出手、張開手掌看著手上的戒指,「就算你回哈薩克,也不會『分開』?」

對方皺起了眉,「當然,那從不在我的選項裡。」

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蠢,但更受不了自己竟然有跟當年那位Living Legend一樣的煩惱,那個以為『結束教練和學生關係』就是結束兩人關係的無謂煩惱。

其實有沒有結婚都無所謂,他需要的或許只是一份確信,一份對方確實愛著自己的肯定,戒指這東西就是這樣的意義,他想起了在巴塞隆納晚上的餐廳,維克托那微妙的表情,或許就是這麼一回事。

對方引退記者會的前一晚,他察覺到對方從床上溜了下去,他起身,看到對方拿著手機照射衣櫃,拿起了那件哈薩克選手外套,他默默走過去,從背後擁抱住他的哈薩克英雄。

引退後的對方,在聖彼得堡和阿拉木圖都有學生的情況下,每隔一段時間就往返兩地,他偶爾也會跟著過去阿拉木圖,他不覺得這樣忙碌的生活有甚麼不好,反倒能更加珍惜兩人相處的時間。

偶爾的商演,對方仍然維持著那一貫的風格,趁著自己編輯的舞曲在冰上劃過一道又一道的圖形,偶爾他會想起對方過去那些比賽節目,充滿民族英雄風格的壯烈交響樂,哈薩克的英雄也好、學生們的教練也罷,抑或是夜店裡的DJ,儘管說來有些自私和任性,但在外地流離後,對方終究會回到他的身邊,成為只屬於他一人的Otabek Altin。

  1. 2017/04/27(木) 01:22: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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