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奧尤/otayuri 貓

他們家的貓不見了,正確來說是他的同居人的貓不見了。

相識以來,他早就知道對方的脾氣和嘴巴其實不算太好,儘管兩人幾年的遠距離到現在同居,對方總是盡可能不讓他感到難受,時常在乎他的感受而細心觀察(他覺得對方可愛極了),有時候難免會覺得到對方是否和自己在一起多少有些壓抑?但現在對方這樣一股腦把情緒丟過來,他多少也不好受。

從夜店一返家,就看到他的同居人氣急敗壞地看著他,他關心貓兒返家與否,對方只是搖頭,他看到窗臺的門拉開了一個空隙,食物、水盆加上貓的小窩都被移到了門邊,他東西一放,就想去安撫他的戀人。

「你到附近找過了嗎?」

對方點了點頭,隨後推開她,拒絕他的擁抱,「窗檯的門是誰開的?」

他有些不理解,現在這是在質問他嗎?

「忘了,只記得早上就是開著的。」

「…有些貓會迷路。」對方說完便走到窗檯門邊縮成一團,不再搭理他。

他沒有養過貓,不甚能感同深受,儘管知道對方現在急的無法和他好好說話,但是他現在的感覺絕不是多好受,甚至感覺到有些遷怒的無辜感,就算再怎麼喜歡對方,遇到現在這種情況,要怎麼保持情緒上的正面?他不禁自我懷疑了起來,難道貓比他還要重要嗎?

他進了臥室,用筆電搜尋關於貓離家出走的原因和找回貓的方法,心裡有個底後,他再次穿起外套,抓起貓籠,準備出門。

「你幹嘛?」

對方看著他的舉動,轉過頭來問他。

「網路上說貓不至於會走太遠,我到外面再找找。」

「我也要去!」

對方抓了件外套就跟了上來。

他們在公寓外的巷弄間喊著貓的名字,偶爾他的同居人還會喊貓的全名,但他並不覺得貓記得那是他的全名。他們繞了一整個街口後,都沒有發現貓的蹤影,他們只好再走出一個巷口找尋。

隨後他就看到了,在巷弄垃圾桶和堆放雜物之間,一隻身體白毛部分有些髒的伯曼貓縮在那裡探著頭。

「彼洽!」

他的同居人也注意到了,喊著貓的名字就往那個角落走去,但那家貓在外防備心強,一下又退到一個和他們有些距離的角落。

「怎麼回事?彼洽!回家了!」

他攔住有些焦急的同居人,隨後自己沿著牆面,和彼洽維持著距離,小心地繞到了巷尾,形成兩人包夾一貓的局面,他放下貓籠,蹲了下來和那貓眼對著眼。

雙方對峙了一會兒,彼洽作勢要沿著牆面往他側邊的包圍空隙逃跑,他一個撲身抓住了那逃犯的後腿,不高興的貓叫聲響起,嘶聲之下,幸好彼洽還不至於有咬他或是抓他的動作,他作為伙夫感到有些欣慰,他的同居人跑了過來一把就將貓兒撈起。

「混蛋!跑甚麼跑啊!」

雖然同居人嘴中充滿對貓兒的責罵,但也是寶貝地將貓抱在懷裡。他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手腕下有些破皮,衣物上也有些髒污,他拍了拍衣服,將貓籠拎起。

「要放進籠子裡嗎?」

「不用,我直接抱回去。」

說完他的同居人抱著貓轉身就走,他莫名有些失落,老實說這感覺真的不好受,非常不好受,他在對方站在巷口喊他的時候才回過神來跟了上去。

回到住處,他的同居人直接抓著貓進了浴室。他將貓籠放回位置,脫下外套後,拿了醫務箱,在廚房的洗手台邊逕自處理起傷口。

雖然說是擦傷,但傷口仍是滲出了些血水,他用食鹽水清洗過傷口,接著是碘酒消毒,貼上膠布,但傷口的痛楚仍舊無法轉移一些他內心的難受。

「Beka!幫我拿毛巾!」

他才剛把醫療箱放回原處,就聽到他的同居人在浴室裡喊他,他拿了櫃子裡彼洽專用的那條毛巾進去浴室,看到那隻全身濕淋淋、展現纖細體型的貓被他的同居人端在手上,他用毛巾包了上去,剛好把整隻貓裹成嬰兒的樣子。

毛巾稍微吸乾了些水分後,換他抓著貓,讓同居人拿著吹風機吹乾。彼洽算是隻安分的貓,可能是從小就有上寵物美容的關係,對於洗澡和吹風機都不是那麼排斥,但和所有的貓一樣,牠排斥的是在牠非自願的情況下被人類碰來碰去。

差不多九分乾後,彼洽被他們放開,牠迅速跑開一下子就不見蹤影,想必是找個牠安心的角落整理毛來。

「…你的手怎麼了?」

他正準備站起身,打算把彼洽的毛巾拿到窗台晾乾,就聽到同居人突然發問。

「剛剛摔那一下,擦傷。」

他老實的回答,似乎無法解除同居人眉間皺緊的樣子,對方甚至咬住了下嘴唇,對方現在在想些甚麼,他也是能猜到個大概,但他突然有點不是那麼想像平時那樣“主動溫柔”地說『沒關係』。

他也是知道自己的性格,雖然對於一個追著對方將近十年的本人這麼說來好像有些過份小氣,但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對周圍所有人都溫柔的人,只是因為是對方,他才自然地成為了那個溫柔又順應對方的好親友兼好情人。每個人都一定有些醜陋的自私、獨佔欲,他知道這些情緒如果全都掏出來想必會嚇著對方,他只好努力,努力『說服』自己成為一位好情人。

於是他打算用以往的方式來解決,但對方率先展開了行動,他有些措手不急。

「…抱歉,Beka。」

這和他打算做的事情是一樣的,對方將頭埋在他的肩頭,並且緊緊環住他的肩頭,他楞了一會兒,隨後撫上對方的背膀。

「沒事,Yura。」

或許外人看來,這肯定是Yuri‧Plisetsky極大的努力,但其實並非如此,對方面對他所認可的人們是不吝嗇給予直接的感情回應的(或許維克托和勝生勇利排除在外)。剛才內心那股難受感覺消散了些,他深知不是因為擁抱的緣故,儘管如此,他現在卻莫名想使壞。

「我這傷口雖然小,但不能碰水。」

他平淡說著,他懷中的人抬頭看他,一臉疑惑。

「幫我洗澡?」

他其實沒要對方真的答應,但看到對方從惱羞得滿臉通紅到欲言又止的掙扎,最後展現出的如即將上戰場的戰士一般的認真神情(但講話咬到舌頭),他似乎有點喜歡上使壞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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