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YOI-愛我 上篇

#勇維
#勇ヴィク

「…你們不是明擺著在交往嗎?」

當尤里跟他說這句話的時候,他手中擦拭的眼鏡掉到了地上。

「真假的?你沒有自覺?」一旁的米菈笑了出來,他有些無奈。

他從來不覺得自己跟他親愛的教練有達到所謂『戀人』的關係(他自認為),儘管教練在他心裡所佔的一席之地可是長達他人生的一半以上,他對這位現代傳奇的憧憬、崇拜、欽慕、鬥爭心,都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形容的,就算他曾斗膽稱之為愛,那也不過是『斗膽』。

他不過是隨處可見的花滑選手,不過是普通、沒有戀愛經驗的日本人,對於擄獲全世界男女老幼的教練,他又有什麼好令教練喜歡的呢?

他彎腰撿起眼鏡,「…我不覺得,維克托對我有那麼…」

話還沒說完,尤里和米菈就露出一副『你是白痴嗎?』的表情,他嚇的抽了一下身子,眼前兩人堪比俄羅斯不良少女少年。

「不行!完全不及格!」米菈搖著頭,「難怪維克托會這麼辛苦!我完全懂了。」

「真的蠢爆了。」他被兩人的毒舌重重戳進心裡去,尤里接著說:「他不喜歡你會在你面前露出那種噁心的表情?會跟你接吻?跟你上床?」

儘管銀盤的溫度不高,但也不至於讓人凍著,但此時他仍凍在了原地。

「欸?真假?做過了?」米菈的臉露出了微妙的神情,「都這樣了還說沒在一起?『炮友』?」

「不是!」

「那是怎樣?」

「你對維克托又是如何?啊嗯?」

被兩名年紀比自己小的選手如此逼問,他覺得自己就像是被不良少年勒索的學生,又像是面對老丈人。

「…維克托是,我的教練、偶像,一直以來都是我的憧憬,我現在還能在冰上,都是多虧了維克托…」

他稍微停頓了一下,才繼續說下去,「我不知道要怎麼說明這種複雜的情緒,我只是把自己所有的感情和慾望拋給維克托而已…」

「…你這話和維克托說過嗎?」米菈用手遮著嘴,眼睛睜的老大。

「不、這不好和本人說…」

「啊啊煩死了!」尤里用力剁了一下地板,他嚇的肩膀縮了一下。

「噁爆了!」他被尤里指著額頭罵,「幹過又不負責啊你?你他媽是個渣!」

就算這段是俄文,但他仍能感受那字裡行間的意思,米菈拍了拍他的肩膀,用眼神表示愛莫能助。

來到聖彼得堡後,他更加無法明確解釋自己內心的『愛』。他說的出任何維克托讓他滿心歡喜、崇拜的地方,但同時也有許多他搞不懂、有些困擾的地方,比方說維克托有時候會衝著小事耍脾氣(就算帶著微笑),就算沒有明說,這已經構成了情緒勒索了吧?有時候維克托還會莫名地開始生悶氣,當他詢問維克托後,得到的是一連串像是訓話般的『個人感受和意見』,他沒有反駁的餘地,他知道維克托只要說完想說的話,情緒大概會平復八成就是(就算之後類似的事情還是會再上演)。

簡單來說就是『有點麻煩』,但是這樣鬧彆扭的維克托,全世界只有他知曉,這點又讓他充滿了難以言語的優越感,漸漸地他竟然也對這樣的維克托有莫名的情慾,或許他真如維克托所說,是名『Japanese Hentai』。

所以說,處在世界上所有人稱羨、和維克托最近的位置的自己,真的可以坦言說是和維克托交往,和維克托是戀人嗎?他不明白。

那天他的練習時間又比其他選手延長了三小時,回家後,那個跑了一天雜誌訪問和拍攝行程的教練坐在沙發上看起來不滿極了,他看到一旁的伏特加酒瓶和酒杯。

「我回來了,維克托。」

教練養的老狗甩著尾巴來迎接他,他多麼希望人的情緒也能如狗一樣好懂。

「勇利,我說過了,練習很重要但休息也相對重要。」

「是,對不起。」

他把外套掛到一旁的架子上,有些無奈,到了今日他還是不清楚該如何面對不高興的教練(應該說每一次狀況都不同,前一次不能作為下一次的參考)。

他看到教練嘆了一口氣,用手揉了自己太陽穴後,用水藍色的漂亮眼睛銳利地瞪著他,他站直了身子。

「現在,過來抱抱我。」

他腦袋一時轉不過來,只能乖乖照做,他坐到沙發的另一邊,伸手抱住維克托,並將頭埋進了對方的肩頭,維克托的味道很香,不是沐浴乳的關係。

「…勇利真的很自我。」

維克托悶出聲來,那雙大手就在他的肩胛骨上刮來刮去,他有些心癢。

「…維克托。」他沒有多想,拉開了和教練的距離,就往那完美的嘴唇親吻下去,「抱歉,下次晚歸會聯繫你。」

維克托撇著嘴,看來似乎不甚滿意。

「…我說勇利,你不認為我們在『付き合て』嗎?」

如果他是一隻貓,現在他身上的毛鐵定是全都豎了起來,往後遠遠跳一公尺以上的距離,現在的他把自己彈離了教練,整個人縮到了沙發的角落。

「什什什什麼東西?我不懂你在說什麼?」他感覺自己的臉在燃燒,是米菈還是尤里?他一瞬間無法思考。

維克托的眼睛瞇了起來,無奈地將劉海往後梳。

「…我今天大概是累壞了,」銀色的髮絲再次落在維克托的左眼簾上,「因為累了,總覺得忘了該如何從容面對,能讓我變成這樣的,全世界可只有你呀,勇利。」

他知道這種無奈的語尾,但他看不清維克托的眼神。

「…算了,你就是這樣對吧。」維克托站起身來,他慌了。

「維克托…!」

他連忙起身想靠近教練,但被維克托舉起的手所制止。

「你,去洗澡,明天再說。」

但他根本不可能睡的著。

熱水衝過他的腦袋,他想不透維克托到底在不高興些什麼,沒有在交往是事實,發生過親密行為是事實,他這份『感情』也是事實,那麼維克托呢?維克托是用怎樣的感情在面對自己?維克托將冰上的一切交給了他,徹底改變了他的過去和未來的男人,又可曾想在他身上追尋什麼?他以為他只要用金牌來證明就好。

曾經的親密行為,就像某種獎勵,他忘不了慾望和熱度的衝擊,在他索取維克托的同時,維克托攀上他肩膀的手臂是否就是維克托也所求自己的證明?他不明白,說不定只是意亂情迷,說不定只是他自做多情,對於經驗豐富的年長者來說,那說不定只是疼愛、撫慰選手的方式罷了。

他突然有些想哭。

他摸黑進了寢室,看到貴賓犬躺在床的正中央,剛好隔開了他和維克托的位置,他摘下眼鏡,無奈地拉開被子躺上了床。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還能給維克托什麼,他滿腔的情感、累積了好幾年的思念,他在冰上豪不保留地為維克托、向世界展示,他簡直全身赤裸,所有他秘密坦露在銀盤,就為了將自己獻給這個受神明所寵愛的男人。

當他察覺眼角滑下了眼淚時,他才突然明白自己有多愛維克托·尼基福羅夫。

  1. 2017/05/09(火) 20:19:47|
  2. YOI-勇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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