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我的本丸-土方組

他在和泉守兼定踏入這本丸的跟後,便來到了這個本丸,這短暫的時間差一度讓審神者忽略了他也是新選組副長土方歲三的配刀,幾天的時間,審神者體會到的是他是貨真價實的和泉守兼定的助手,和土方歲三之間的聯繫似乎不如和泉守兼定。

儘管是同樣在本丸創建初日就進駐,審神者的出陣人選率先考量到了戰果的效率,也就是戰力素質,因此作為協差的他,就和其他的短刀、打刀們一起,不知道目送了太刀和大太刀們組織的部隊出陣了多少回。

儘管戰力值不高,無法對這個本丸有什麼實質的貢獻,但看著和泉守兼定受到審神者疼愛和重用,他也沒有什麼類似織田組刀那般的怨言,反倒是為了和泉守兼定的活躍而感到開心。

本丸開始營運、拓展戰鬥時空的初期階段,第一部隊可說是連日出陣、馬不停蹄,第一部隊在幾次的人員替換後,直到鐮倉時確定下了固定的人選:和泉守兼定、燭台切光忠、石切丸、獅子王、螢丸、太郎太刀,六振皆為基本戰力本就出色的刀男,在長期的出陣經驗累積下,自然也成為本丸內戰力領頭的刀男們。

某日的夜晚,第一部隊返回本丸後,他慣例地在近侍房的偏間等著和泉守兼定回來。

「累慘了。」

「兼さん辛苦了!」

每次的出陣結束後,和泉守兼定總會帶著不一定程度的傷口回來,他起先是既擔心又害怕地目送第一部隊出陣,但隨著他們經驗和戰力的累積,加上審神者對於出陣指揮的上心,第一部隊總能在頂多輕傷的狀況下平安歸來(當然也有特例,但隨著經驗累積,這樣的危機次數也少了),他對於審神者對第一部隊的愛護可說是特別感激。

他熟練地協助起和泉守兼定退去盔甲,明明他沒有義務如此、和泉守兼定也曾要他別為了他的事情忙,但在他的堅持下,和泉守兼定初期的抗拒也逐漸軟化,這才演變成現在如此理所當然的服侍。

「兼さん今晚還是近侍嗎?」他在接過和泉守兼定脫下的披肩時問道。

「不,現在是山姥切,他正在房裡報告。等燭台切梳洗完又換他上工了,這陣子都是他。」

本丸的近侍雖然有自己原有的房間,但擔任近侍時會睡在審神者隔壁的房內,隨時聽候差遣,這個偏間其實也只是近侍房用拉門分出來的小區域,最常使用這空間的也就是和泉守兼定和燭台切光忠。

「那兼さん今晚睡哪?」

他在和泉守兼定取了他替他準備好的衣物打算去盥洗時問道,本來這個本丸是按照刀種分房,隨著本丸刀男的增加,審神者也隨意各位怎麼分房,不如說是給了伊達刀們先例後的結果,他自然地和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處在一塊兒,但和泉守兼定的處境則是複雜了點。和泉守兼定本來睡在太刀房裡,後來為了因應出陣,他們第一部隊也混在了一間房裡,但更多的時間和泉守兼定是待在近侍房這兒。

「嗯,我睡你們那吧。」

和泉守兼定一說完轉身就走,因此沒能看到他雀躍起來的神情。他麻利整理好和泉守兼定的盔甲和衣物,隨後起身回到那新選組的房裡,並在自己的被褟旁張起另一組被褥。

「…有些吵啊,堀川。」

先行睡下的大和守安定拉開從被窩中探頭,揉著眼向他提出抗議。

「啊!抱歉,我動作太大了嗎?」

更內側的的加州清光也撐起了身,「怎麼?兼さん睡這兒?」

「對!」

他笑著回答,只見沖田刀一時間沒有說話,隨後便爬出被窩,將他倆的被縟拉了過來,使四組床套緊挨在一起。

「晚~安。」

兩刀鑽進被窩再次先行睡下,他欣慰地笑了笑。

「欸,這太近了。」

和泉守兼定一回來,便對房內佈置納悶起來,他對和泉守兼定比了個安靜的手勢,便將對方推到了廊上,隨後將房門先關了起來。他就在沿廊上就著月光替和泉守兼定整理起頭髮,並和和泉守兼定互相分享這一天內所做的事情。

「看來你和陸奧守那傢伙處的還行?」

「我不是兼さん,他似乎對我沒有什麼火藥味呢。」

「但你也是新選組副長的刀,他就這種差別待遇老找我碴?」

「哈哈,兼さん和他說話也是充滿火藥味的緣故呀。」

「那是彼此彼此。」

作為新選組副長土方歲三的愛刀和尊皇壤夷派的坂本龍馬的愛刀,他知道他倆儘管能共識,但在某些時候這兩刀總會莫名產生鬥爭意識,他有些希望長曾禰虎徹能早點來到這兒分擔些火藥味。

「…我說你啊,就甘於窩在『這裡』做這些事嗎?」

在他梳理起最後一部分的髮絲時,和泉守兼定突然如此問道,他抬起頭來,剛好和那對和他一樣顏色的眼睛對到眼。

「…算了,當我沒問。」

他還沒回答,和泉守兼定就主動結束了話題,他不明白,是否是自己有哪裡做得不妥當的地方?

-

「喂!國廣!在哪?」

又過了一陣子,他正和加州清光、大和守安定一起折著衣服時,和泉守兼定的嚷聲從走廊外傳了進來,不一會兒和泉守兼定的身子就出現在房門口。

「出陣命令!你們三個和其他傢伙,由岩融帶隊去地下大阪城!」

和泉守兼定興奮地說著,回應那份興奮的是立刻跳起來的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他還有些搞不清楚狀況,和泉守兼定就是衝著他笑。

「太好啦,國廣。」

看到那個笑容,他跟著笑了起來。

地下大阪城的任務所需時間長、收穫不斐,每當他們回本丸一趟時,審神者看著收穫到的物資的眼神總會勢利起來,隨後便會被燭台切光忠給提點,她才回過神來慰問他們的出陣情況。這一戰,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都顯得幹勁十足,他對於出陣並沒有什麼不滿,畢竟過去也曾有出陣的經驗,他不明白的是為什麼加州清光和大和守安定會顯得這麼開心。

「因為,我們終於也『派上用場』了呀!」

路途中,他總算是將困惑問了出口,得到的卻是如此理所當然的答案,他一時之間有些茫然。

「說、說的也是啊。」

「你還好吧?」加州清光歪著頭看他,他知道自己瞬間的遲疑被加州清光給掌握到了,「別想太多了。」

「不,我沒想什麼。」

「我們本來就是被召喚來保護歷史的,」加州清光自顧自地說著,「曾經作為刀劍的我們,存在的目的是戰鬥,如今獲得這個身體,存在目的仍是一樣呀。」

「敵人的氣息!小子們!趁著敵人疏忽的空隙狩獵他們!」

岩融的聲音突然從最前頭傳來,他們瞬間反應做出了迎擊架式,全隊六人擺好了陣型,在岩融的第一刀揮下後,他們配合著帶起攻勢,刀光劍影瞬間迴盪在地下城的道路中,燈火搖曳下,不一會兒的功夫,他們便解決了一隊的時間溯行軍。

「沒什麼受傷吧?接著前進啦!」岩融揮了揮自己的薙刀,隨後將薙刀扛到了肩上,大步向前。

「前進!」今劍朝氣地附和,並追到了岩融的跟後走。

「剛才的話題。」大和守安定擦拭完自己的刀,將之收進刀鞘中時發聲,「堀川也是很強的,別忘了呀。」

他有些搞不懂大和守安定在說些什麼,加州清光貌似看穿了他的困惑。

「你呀,都沒有什麼想要變強的想法嗎?」

他一時之間也回答不上來,刀劍男子變強與否,和出陣的次數息息相關,是否能出陣,又是依照審神者的安排,並不是自己想要變強就能夠確實變強的,這個本丸完全按照審神者個人的意志和喜好在安排出陣隊伍,能夠選為出陣的刀劍男子們(第一部隊),早已擁有了與其他刀男們懸殊的戰力值,這次他們幾個處於中庸值得刀劍男子們能夠出陣,純粹是因為地下大阪城的時間溯行軍並不用第一部隊出馬。

對他來說,一切皆依照現在的主人的意思去做,他沒有什麼好埋怨的,他能夠擁有這第二刀生,能夠再次待在和泉守兼定身邊,他早已滿足。

「不太有強烈的想法呢。」

「欸,為什麼?」他老實的回答,換來了大和守安定的不解。

「那,為什麼安定和清光會想要變強呢?」他反問,大和守安定和加州清光互看了一眼。

「想要幫忙主人的使命。」

「想要成為主人的戰力。」

「想要能派上用場。」

「想要被疼愛!」

面對著這段你一言我一語的對白,他一時之間還是只能傻笑著回應,不一會兒走在他們三人前頭的山姥切國廣回過頭來要他們加緊腳步跟上隊伍。

「說起來,山姥切也是很想被疼愛的吧?」大和守安定打趣地說著。

「你在說些什麼。」山姥切國廣對大和守安定使了個眼色。

「就別玩他了,安定。」加州清光雖然出言制止,但似乎沒有打算放過山姥切國廣,「不過你這戰力值怎麼回事?說好的打刀同盟呢?不能這樣突出呀你。」

山姥切國廣作為這本丸的第一位刀劍男子,儘管如今戰力值不比第一部隊,但仍舊是打刀內最為出色的戰力,甚至還贏過其他在本丸內的太刀,原因不外乎是審神者對山姥切國廣的特別偏愛。

他知道審神者的初始刀選擇共有六振,加州清光也是其中之一,但他們的審神者就是選擇了總是用老舊被單遮掩自己的山姥切國廣,而不是華麗可愛(清光自稱)的加州清光,這一直是加州清光內心的一個疙瘩,但在本丸資源遭到第一部隊壟斷的現在,他們打刀不論就任的先後順序,基本上都是同路人。

「要我說的話,你們其實也有不小的機會可以變強。」山姥切國廣說著,並將披風拉妥,遮住自己的肩膀。

「兄弟這什麼意思?」他湊了過去提出疑問。

山姥切國廣看了看他,「主人喜歡新選組。」

聽到這個回答,他張大了眼睛眨了幾下。

「不行、不行,就算是新選組宅,她還是偏愛美男子。」加州清光發出了感慨,還不忘繼續損山姥切國廣,「山姥切你也就別再把自己遮著了。」

山姥切國廣反倒更加拉低了披風帽沿。

「什麼意思?」他繼續發出疑問。

大和守安定晃著馬尾回應他:「也就是,主人喜歡寫著很遜的俳句、揹著藥箱賣藥、作為沖田君的天然理心流後輩還很囂張、到處用臉騙女性感情不說,生氣起來還像鬼一樣恐怖的男人啦!」

綜合這些條件,他能歸納出的也只有一個人,但是真要說是這個人,他又覺得有些對不起對方。

「歲さん?」

「答對了!」加州清光把玩起自己的馬尾,「所以我們這些可愛的美少年是沒有太大機會的啦。」

「說起來就是眼睛太大?」

「就是呀。」

接下來的戰鬥他沒有再提出新的疑問,他仍舊沒有辦法釐清思緒。

審神者憧憬土方歲三,土方歲三的愛刀、甚至可以說是和土方歲三同模子出來的個性的和泉守兼定,才會如此受到重視嗎?還是說和泉守兼定如此帥氣、強大、又流行,備受到主人疼愛也是自然,前主人的光環只會更加加分?他有些搞不清楚,但還是對於和泉守兼定能受到疼愛感到高興。

那麼同樣作為新選組副長土方歲三的配刀的他呢?

一想到這裡,他的情緒莫名低落了起來,儘管對於現在的生活滿足,他還是希望能多少派上用場嗎?他自己也想不明白。

隨後他們的大阪城地下作戰抵達七十五層時,終究因為他們的戰力不足而鳴金收兵,取而代之的自然是本丸最高戰力‧第一部隊。

回到了本丸,在一天的休息後,他再次進行分配到的內番工作,但這天工作意外早些結束,悠閒下來的他給自己泡了壺茶,坐在緣廊學著後院的鶯丸體驗起了賞天賞木賞空氣的納涼。

不一會兒他的寧靜被打斷,和泉守兼定從沿廊那頭走了過來。

「欸,兼さん!第一部隊回來了嗎?」

「是呀,才到了八十五層,石切丸那傢伙老人病又犯了。」和泉守兼定的盔甲早已卸了下來,披肩就掛在手上,一走近他就直接盤起腿坐到他身邊,還無聲塞給他一瓶像是氣泡飲料的東西。

「歲さん的眼淚?」他看著玻璃瓶身上的字樣,發出了疑問。

「主人去日野帶回來的,很酷吧!」和泉守兼定說著,隨後便扭開瓶身喝了起來,「哈,味道果然只是汽水,你也嚐嚐。」

他端詳了瓶身,上頭不僅印著土方歲三的肖像,還有一段出自豐玉發句集的俳句,他想著若是土方歲三看到這樣的飲料不知道會是怎樣的表情,也跟著將飲料打開喝了幾口。

「還不錯呢!」

「對吧!」

這樣的土產,想必是相當珍貴的,但主人就這樣帶了兩瓶回來,還直接給了他和和泉守兼定,他底心突然有股暖意,難道說這就是所謂的被審神者所重視的感覺嗎?

「我最近才知道主人相當喜歡歲さん呢。」

「最近才知道?」

「嗯,我一直以為主人比較憧憬伊達政宗公。」

畢竟伊達刀在這個本丸一直擁有一些特別關注,就算是常和審神者大眼瞪小眼的大俱利伽羅,遠征部隊也總是有他的身影,更不用說那名帥氣的近侍刀。

「主人特別喜歡歲さん啊,她這趟去日野,除了看我的本體外,還去了趟日野宿本陣呢。」

見得和泉守兼定眉開眼笑,他也跟著笑了出來,那些莫名的煩惱瞬間不重要了,他能夠確定的是,現在自己的第二刀生能夠像這樣待在和泉守兼定身邊,和其他的新選組刀生活在一起,這就足夠了。

「有機會也想看看啊,兼さん現在的樣子,和日野現在的樣子。」

「是啊,偶爾也和我說說我還沒到歲さん身邊時的日野的事情吧。」

「好!」

他笑著回應,事實上,連他自己都不確定自己是否真的有存在在土方歲三身邊過,畢竟他的本體早已不存在這個世界上,如今世人對於土方歲三的愛刀的印象,大多數是和泉守兼定,但他生在這個本丸,所擁有的回憶、思念、和戰鬥的方法,一切都和新選組、和土方歲三是如此相似、如此熟悉,他想他是可以為自己是新選組土方歲三的愛刀所自豪的吧?就和和泉守兼定一樣。

「是說,我聽說了,你似乎對於戰鬥沒有執著?」和泉守兼定突然問了這個問題,他清楚這是誰洩漏的消息。

「不,不是那個意思,」他試著用文字整理自己的想法,「該怎麼說,我沒有自己非戰鬥不可或是變得更強的想法,平常待在本丸裡,我也是在為主人盡一份力呀!但若是能夠和兼桑並肩作戰固然更好,畢竟我是兼さん的助手呀!」

和泉守兼定眉頭皺了起來,他知道他一定知道現在他們之間的戰力差距一時之間是不可能同隊出陣的,他說出這件事情也不是想要為難和泉守兼定。

「你啊,是和我一起出陣才會想戰鬥嗎?」他知道和泉守兼定不喜歡他老是『為了他』而行動,更何況他還忽略了所謂刀劍男子的使命。

「不是,」他絲毫沒有猶豫就開口,對於自己此刻突然清晰的思緒他也說不上來是為什麼,但他能夠肯定內心這個想法的真切,「我只是想和兼さん在一起而已。」

他直率地迎向和泉守兼定的視線,在那和他一樣顏色的眼眸當中,映著他的身影,不一會兒他就被用力揉住腦袋,他慣性將頭低了下來。

「兼さん?」

「我說你啊,還真的只把自己當我的助手?附屬品?你可同樣是新選組副長的愛刀,別搞錯啦!」

「也不是這麼說呀,我是兼さん的搭檔(相棒)吧?」他撫平被弄得有些凌亂的頭頂,「那兼さん覺得我是兼さん的什麼呢?」

「我的什麼…」這問題似乎讓和泉守兼定有些困擾,只見對方吞吐著字句,滿臉的彆扭,「嘛,夥伴(仲間)。」

「夥伴?」

「不,partner嗎?」

「那也是搭檔的意思吧?」

「少囉嗦!反正在我身邊很重要的位置就對了。」

「嘿嘿,好、好。」


  1. 2017/07/19(水) 02:33:22|
  2. 刀劍亂舞(我的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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