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我的本丸 小狐三日 上

「抱歉了,三日月さん,主人還是有些鬧彆扭。」

跟他說話的刀男既帥氣又挺拔,據說是伊達家的刀劍來著?如此倜儻又彬彬有禮,他立刻能理解對方能夠成為近侍的原因,和現在留在審神者房內的另一位有些不拘小節新選組的刀男形成某種對比,他反倒是對偏愛這兩位風流刀男的新主人更加有興趣了。

「哈哈哈,不要緊的。」

他笑了笑回應,其實他不甚明白燭台切光忠在說些什麼,他正跟著燭台切光忠認識起本丸的新環境,同審神者鬧彆扭?剛剛她正經又從容地和他說著話呢,本想著這姑娘挺穩重的,然而她實際上是在鬧彆扭?

據說這個本丸在阿津賀志山來回了長達三個月的時間,他們第一部隊早已全員完成滿戰力值的成就,但就是搜索不到他。直到新年初,在政府的體恤下,各個本丸皆分派了三日月宗近和小狐丸進駐,或許對一些本丸來說是很感激的事情,但他們的本丸卻不是這麼回事。

「主人是覺得自己被施捨或同情了嗎?」

「哈哈,該怎麼說,她是希望認真的付出能有所回報吧。」

看來他這位新的主人是有些自傲的,但他並不討厭她這點,看來如何和這位主人相處也是挺有趣的。

「啊!是新夥伴!」

「是三日月宗近!」

他們經過內院,一群小短刀們就踩著雪朝他們跑了過來。

「歡迎來到我們的本丸!」

「哈哈哈,好溫柔啊。靠近一點,讓爺爺好好看看。」他蹲了下來,隨後幾個孩子們便自我介紹了起來。

「看來很多粟田口家的孩子啊。」他伸手摸了摸五虎退抱起給他看的老虎,「那麼你們唯一的太刀也在這兒嗎?」

「一期哥在!」

「一期哥也剛到沒多久的!」

他點了點頭,聽到他的老相識在這兒,他突然覺得這第二刀生著實有趣起來,他隨後還問起了和他一樣待在博物館的厚藤四郎,此時對方似乎和浦島虎徹不知道上哪溜答了。

「好了,接下來還要帶三日月桑到房間去,期待晚上的宴會,好嗎?」

燭台切光忠招呼著小短刀們,還不忘叮嚀他們玩完雪要換衣服並且把身子擦乾,短刀們答應後便繼續去完成他們的雪人。

「那個紅髮的孩子,」他們繼續往食堂和廚房走著,他提出了疑問,「不、不只有他,還有其他粟田口,和五虎退、亂藤四郎有著明顯的差異呀?」

「三日月さん看的出來?」燭台切光忠顯得有些驚訝。他所說的差異指的是戰力值,儘管一群小毛頭混在一起,但亂藤四郎和五虎退魂魄的沈重他感覺得出來,「有些愧於開口,但這是我們本丸常態。」

燭台切光忠告訴他,這個本丸的資源和刀男的出陣次數有著嚴重性的偏頗,絕大多數時間都是集中在第一部隊上,至於其他刀,別說是出陣次數,像愛染國俊這樣不曾出陣過的刀男也不在少數。

他或多或少明白是整個本丸上位者的決策,更知道眼前這位深受寵愛的刀劍男子所處的位置即是那第一部隊,他明白燭台切光忠心裡的擔憂,於是他笑了笑,對燭台切光忠說:「有你這樣為本丸擔心、幫主人分擔的近侍,難怪這本丸的刀們都能夠和樂融融呢。」

燭台切光忠愣了一會兒,隨後露出了有些靦腆的神情向他道謝:「謝謝您,我也只是幸運了點,能跟和泉守君一樣,第一天就來到『這裡』罷了。」

繞了一趟本丸,他並沒有和所有的刀打到照面,燭台切光忠請他期待晚上的宴會,便領他到了岩融和今劍的房間旁邊,同為三条出身,住的近也好照料,這是審神者的主張。三人寒暄一陣子,石切丸和加州清光拿了一些日用品來放他房裡。

「這樣主人總算是能放下點煩心, 」加州清光向他表達歡迎後,留下來替他們泡了茶,「那我們的『男主角』呢?」

他帶著疑惑看向另外三位,然而只有石切丸顯得一臉尷尬。

「他鬧的彆扭比主人還要大。」石切丸隱諱地說。

「戀愛的煩惱好難懂喔,岩融。」今劍吃了一口大福說著,岩融則是接過加州清光遞來的茶水。

「不要太過干涉別人的戀情啊,今劍。」岩融說完便喝了一口茶。

「是什麼意思呢?」

今劍看著他的紅的眼眸閃爍著某種光芒,「只是希望你是『那個人』。」

今劍話說的玄妙,不外乎是毫無前後文關係,他也不好去參透其中些什麼,石切丸有些猶豫,隨後告訴他,先前第一部隊的在阿津賀志山折騰的目的雖說是找到他,事實上還有個更重要的理由,但就在大和守安定來喚他們參加晚宴時,話題被迫中斷。

-

宴會在和泉守兼定簡單介紹和掌聲後自然開始(這其實也是新年會),飯廳的規模早些時候他便有些驚艷,當所有刀男集合時更將這空間擠得不留空隙,鬧騰的氣氛連空氣也飽滿起來。

並非所有的刀男都來向他搭話,太郎太刀領著次郎太刀來向他敬酒,同時向他道謝,表示他的到來才能讓兄長逃離無止盡的阿津賀治山的巡迴,太郎太刀出聲提點次郎太刀,但顯然沒有什麼用處。同為平安時代出生的獅子王領著太刀們過來和他打照面,山伏國廣和同田貫正國,再配上御手杵,那刀劍本該有的陽剛味瞬間爆發了出來。へし切長谷部有些來遲,似乎是被年末歸檔的資料搞的一個頭兩個大,但仍一進入飯廳就先走過來對他表達歡迎,而那優雅從容的神色轉過頭去就因為對更加晚到的日本號發的牢騷而崩壞,日本號自然被へし切長谷部拎來向他敬酒,隨後厚藤四郎和博多藤四郎也趁機湊了上來。

晚宴一直持續到午夜,短刀們倒是早早被各自就的兄長們給帶離,其他刀男們倒是繼續了大人們的酒會,看到一期一振那四處忙活的樣子他有些欣慰地笑了。

雖說是新年會兼他的歡迎會,但他知道讓刀男們聯繫感情才是晚宴最主要的目的,他自然也和那些年輕人們留下來小酌幾杯,直到最後一刀不勝酒力為止才散去。

他分配到的房間在今劍和岩融隔壁,岩融陪著今劍先行離席,他悄聲拉開隔間,看到那兩刀睡得很沉,隨後又拉上了隔間。

他換上簡單的和服,披上羽織站到了緣廊邊,夜黑風高,月明皎潔,雪地被月色照的透亮,此時此刻的寧靜,他才能認真感受起這被賦予肉體的第二刀生。

張開手心,眼前這雙手如此陌生卻又是能夠掌握的東西,他內心莫名感慨,不論其他的本丸是否有同樣的『他』存在,亦或是他的本體仍在東京博物館典藏,作為和審神者締結契約,依附主人的靈力所降生的付喪神,如今他在這個本丸就勢必遵循新主人的期許,完成使命才是不論那使命對於過去一再掀起戰爭的『他們』來說相對地多麼諷刺。

斬殺人類的刀劍,如今又要透過斬殺來保護人類,但說不定這就是人造之物自從被製造於世後,永遠無罰逃離的命運:為了人類而活。

那又是為了什麼又給予他們這樣的容姿、思想和心呢?

心臟的鼓動就在他的左胸口,他確實感受到自己作為『人』的證明,或許他此時這股莫名的納悶也是作為『人』本身的證明,或許除了戰鬥,本丸中的其他個性鮮明的刀男們和他,在面對新的戰場的同時,也正在和過去的『自己』作戰才是。

或許這第二刀生比起過去被收藏在寶庫中的煩悶生活,還要值得期待,情感的碰撞和成長的軌跡,他都想要親自見識和參與。

院子裡突然的異變令他瞬間分神,本該純白的雪景莫名有著甚麼騷動,他定神細看,在那些不該有騷動的地方突然浮現出一個和雪地相應的白色身影,型態縹緲、腳步輕盈,他看不出對方是否擾亂了雪地平整的秩序,而就在那雪白之中,他探得一雙火紅的眼眸,對方似乎是察覺自己被他發現,一個轉身便打算離開這處的內院。

「等一下!」

他顧不得赤足,拋開了外掛就踏上了雪地追了上去,那說不定只是一抹幻影,或是不屬於世間的事物,他自己也是付喪神,遇到其他神靈也是可能的?他奮不顧身追了上去。

沒走幾步,倒是那雪白幻影一瞬間貼近了他,火紅如獸般的瞳孔就在他眼前,那銀白髮絲晃過時,他一時沒法站穩,卻發現下一秒的自己沒有跌落,反而是騰高了視角,他整個人被對方給抱了起來。

他雙腳騰空被揣在對方肩頭上,還沒來的及扭過上身,他就被扔回了剛剛坐著的簷廊上,正想開口,對方在他跟前蹲了下來,替他腳上的殘雪擦去,隨後直接起身,轉身打算離開。

一切都太過突然他無法反應,他只是反射性地揪住對方的衣袖制止對方離去。

「你是誰?」

他姑且一問,對方轉過身來,他順勢鬆開揪著衣袖的手,對方沒有回答,只是向他出了手,指尖勾過他的髮梢,隨後將他那映著三日月的瞳孔給摀住。

他就愣在那,目送著那到純白的幻影遠離,最後消失在自己的眼前。

-

他在本丸初期的任務,便是幾次簡單的出陣,就像是要測驗他的能力似的,他跟著短刀隊們在戰場上馳騁,還是那些短刀們經驗老道,搶在他前面就將敵人消磨待盡,他簡單的幾刀也是撿剩的,然而這群孩子們還嚷著他的戰鬥風格華麗,他內心有股莫名的暖流,奈何身上沒有點心,只能伸手摸了摸這幾位短刀的頭。

「呵呵,我的弟弟們很優秀吧。」

和老相識的一期一振閒聊時,看到對方滿足又自豪的神情,可想而知對方只是在本丸內照顧著弟弟們就已滿足,一期一振上一次的出陣是什麼時候呢?至少在他來到此本丸時,他不曾見過。

「我們本丸的短刀們可是異常可靠的,」不知道什麼時候進門的鶴丸國永側躺在一旁啃著仙貝說道,「真希望貞坊快點來啊。」

「我以為只有燭台切在盼著呢。」一期一振邊說邊拍打了鶴丸國永又想伸到桌上拿仙貝的手,「教養。」

鶴丸國永有些不情願地坐起身,他不經意地開口:「是說,我和一期一振說話時,鶴丸總是會出現呢。」

「是嗎?那可有嚇到你?」

鶴丸國永嬉皮笑臉,一旁的一期一振喝了一口茶,但無法掩飾耳根些微的泛紅,他也不是什麼不識相的人(真的),這可是會被馬踢的,他只是抱持著微笑。

看著這兩刀友好的模樣,他再次想起了那白雪當中現身的刀男,他仍舊將那晚當作是夢的夾縫間的事,既然他們能作為付喪神在此,那麼見到狐神也是自然。

又或許那是夾存於彼岸和現世的幻影,一想到若是說了出去,那美麗的白色身影極有可能再也不見,他自然是不再和任何人談起這事。如今他養成了奇怪的習慣,總會在熄燈後,在子夜晃到庭中,就只為了再次看到那幻覺。

「這麼晚了,你怎麼不睡呢?」

某一夜晚,他寧靜的獨處被打破,但來人卻不是他所等待之人。

「你不也沒休息嗎?にっかり青江。」

にっかり青江逕自坐到他的身邊,兩人一同看向了不算遼闊的庭園。

「石切丸有些擔心,說你似乎沈迷於不知所以的幻覺,希望我來幫你看看。」

石切丸還惦記著他那奇怪的話語,他有些訝異,同時又有些無奈,他感激石切丸的關心 但又不是很希望他的幻影被歸類於鬼神一類。

「你的幻覺正確來說是什麼樣子呢?」

青江掛著高深莫測的笑容問道,他才努力回想,試圖勾勒出那幻影的模樣。

「…在雪中飄然而立,純淨又飄渺,狐狸一般狡猾,一靠近便又走遠,放棄追逐卻又靠近讓,野獸般的紅色雙眼像要將人吃 下似的…」

他不自覺閉上了雙眼,想著那白淨的身影無聲地在雪上向他走來的身影,他不明白這份思念是什麼。

「…哈哈,」にっかり青江笑出聲音,「根本沒有我出面的餘地呢。」

他看向了にっかり青江,回敬了一個笑容。

「我該如實跟石切丸報告嗎?說三条家的美人被狐狸神認了當新娘?」

「呵呵,隨你。」他轉頭看向了皎潔的明月。

他的思念到底是從好奇、嚮往直往憧憬和思慕奔走,他是清楚的,在這過大的本丸內,日覆一日日常只是增添了他的寂寞,思念自然後充斥著他心思, 像是寄託一般,守著那幻影成了他的日常之一,他不需要和他人分享,那是僅屬於他和那幻影的秘密。

「吶,想知道對方的真身為何嗎?」

然而にっかり青江的一句話,重重地打了他一巴掌。

2017/08/04
也寫太久才寫到這個段落>
寫一個月了吧這個
  1. 2017/09/08(金) 00:15:55|
  2. 刀劍亂舞(我的本丸)
  3. | 留言: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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