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YOI 勇維 -晚安

#勇維


在他記憶所及的過往歲月,他從來沒有這麼疲憊過,不管是亞可夫給他安排的訓練,還是他自己半夜偷偷留在冰場裡的自主練習,他都不曾感覺到疲倦,或者該是倦怠?像他這樣瘋迷全世界的冰上奇蹟、現代傳說,社交生活、交際手腕可圈可點,他也樂此不疲,但在這引退的第一年,此時正因為舟車勞頓、連日採訪、拍攝、點評活動搞得自己那游刃有餘的應對和從容皆難以維持,好不容易落地莫斯科,他跳上計程車遠離人群,直奔自己的老窩。
過去那個只有他愛犬等待的地方,如今他還住了他的學生兼伴侶。

他本來以為他一輩子只要有著事業和愛犬便可以活過一輩子,孤高也好、寂寞也罷,等到他確實不再被冰面喜愛的那一刻,就是他死去的瞬間,他只要能擁抱現下的自己就行了,然而當那一刻到來時,他才發現自己仍舊如兒時的自己一般站在頂點而感到寂寞,如履薄冰的感覺令他窒息,二十七歲的那年他意外地徬徨了起來,難道冰上的神明不再眷顧他了嗎?然而他終究是那個被神明眷顧的特別之人,不然神明又怎麼會讓勝生勇利來到他的面前。

當計程車開到家門口時,他被計程車司機友善地喚醒,他才發現自己竟然從機場沿路睡到了目的地,他有些尷尬,這實在有失他的形象,匆匆和司機道謝、付錢後,他拉著行李箱快速進入大門。

在這連日的行程中,他本來還想著短暫的分離能夠讓勇利更加思念他,或許在他回來時兩人的溫存會更加帶著一些經歷壓抑後的慾望釋放,他是勇於挑戰的人,再怎樣熱情的勇利他都願意接受,然而此刻他全身的疲倦感竟壓過他腦子那些慾望的想法和幻想,他只想放開一切,讓他那柔軟安穩的大床擁有他的全部。

一打開家門,他的愛犬在門口坐著等他,就和以往一樣,想必是聽到他踏在廊上的腳步聲,儘管體力、視力有些退化,看來馬卡欽的聽覺還一如既往,他有些欣慰,而和過去不同的,還有跟著馬卡欽一起到門口迎接他的勝生勇利。

「維克托,你回來啦!」

他下了機場就用通訊軟體聯絡過勇利,他撐起微笑,摸了摸馬卡欽的頭,拋開行李箱後迎面給勇利一個擁抱。

「五天不見呢,維克托。」

這類簡單又可愛的情話,勇利似乎也變得不畏懼說出口了,這點同樣令他感到欣慰,他往勇利的臉頰吻了上去,然而他竟沒有什麼想要繼續下去的衝動,應該說儘管腦子裡的想法是應該拉著勇利馬上進房內溫存,但肉體的警報聲越來越響亮,他對於難以抵抗疲勞的自己,感慨起年紀和體力的反比。

「抱歉,勇利。」他在勇利摸向他的耳後跟的時候開口,「我累了。」

他連多加潤飾言詞的想法都沒有,只是將現在最真切的身體狀況用最簡短的話語表現出來,勇利看起來有些不知所措,隨後又擔心起他的身體狀況,他沒多說什麼,只說想洗澡睡覺了,便開始朝著浴室前進。勇利就這樣一路跟著他,接過他脫下的外衣和圍巾,馬卡欽同樣跟在他們身後,他在關上浴室門前的最後一刻,看到了勇利露出了和馬卡欽一樣的有些落寞的眼神。

啊啊,全世界最可愛,只屬於我的勇利。

他在淋浴期間胡亂想著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儘管知道暌違五天再見面,那樣面對勇利有些失常,甚至有些冷淡或是打發,但他實在提不起勁,他知道勇利一定會開始胡思亂想,剛剛對方那有些落寞的神情一定夾雜了那樣的情緒。儘管明白那樣會傷人,無奈腦袋的思考逐漸和肉體抽離開來,明明是掌控著肉體的大腦卻不像是共同一個個體一般,疲倦感駕馭情緒甚至行動,他實在不喜歡。

他踏出浴室,胡亂擦乾身子和頭髮,基於個人堅持,免強自己做了些基礎保養後,便光著身子倒在他想念多時的床上(他有些搞不清楚他想念他的床多一點還是想念勇利多一點)。

一黏上床,他的身子便嵌入那柔軟的純棉觸感當中,一手垂盪在床邊,他卻沒有甚麼力氣去將之收回,疲倦感掠奪他的身子,眼睛自動闔上,身子明明動不了,此時他的腦子卻還在高速運轉,老實說這種感覺很不好受,疲憊超過臨界值的反噬重壓在他胸腔。

明天起來要好好抱抱、親親勇利,這是他努力想讓自己放空、停止思考好讓自己入睡前的最後一個想法,就在他即將進入夢鄉之際,他感覺到垂在床沿的手邊來了個溫熱又柔軟的東西,那東西蹭過他的手,隨後爬上了床擠到他的懷中,他就著躺著的姿勢,在黑暗中順勢環上那呼吸急促的狗兒,他另一手摸上馬卡欽的背部,柔順的觸感讓他確定了勇利有將他交代的梳毛工作好好做到,他欣慰極了。

不一會兒,另一個重量從他的背後壓上了床,隨後一股溫熱貼上他的背部,順著他環抱馬卡欽的姿勢,一條胳膊就這樣環了過來。

「...我什麼時候養了兩隻狗啦?」

他擠出了一句話吐槽環抱他的人,隨後他聽到耳邊一句『汪』,他輕輕笑了起來,他想不管過多久,勇利仍然不會擅長模仿動物的聲音,但勇利只要這樣就好了,他相信往後的日子仍能聽到這樣的勇利的聲音。
  1. 2017/09/02(土) 00:52:46|
  2. YOI-勇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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