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2018.06.21 天馬生日



他從一陣恍神中回神,發現自己還在車上,抓起手機看了時間,除了那精美的凌晨時間外,還有那個已經跳過的日期,儘管有些失望卻又無可奈何,開車的井川發現他醒來後,要他再稍微休息一下,他伸展了一下筋骨回了一句『沒關係』。

那個每一年都會出現在日曆上的日子對他來說本來就沒有甚麼值得期待的,自他有記憶以來,父母為他慶祝生日的情況用手指也算的出來,不懂事的時候,他的內心總多有埋怨,他強忍眼淚,一副小大人的磨樣自以為成熟地說自己理解父母的忙碌,再大口吃下那些由經紀人準備的蛋糕。年紀大了,生日不過是三百六十五天中的能夠跟粉絲更有互動的日子,父母送來的祝福仍然簡短,但他也已經能夠坦然面對自己生日的孤單事實的年紀了。

偏偏他加入了一個奇怪的劇團,像一個大家族的地方,硬是要把所有人的感情聯繫起來,每個月都有人生日,也就是說每一個月都至少會有一次的生日派對,這樣的頻率令他納悶起那幾位愛鬧騰的成員(包括監督)對於慶生的堅持。

「生日熱鬧點有什麼不好?」

他某次隨口的碎念,堪稱劇團的大家長的古市左京這麼回答他,他感到有些訝異,在經歷了自己的生日後,他才懂了左京的意思。

今年,當他告訴劇團成員們這個月的行程時,一成和三角立刻滿臉的失望,一點兒也沒有比他年長的樣子,他還反過來安撫起這兩位大哥哥。

「到啦,早點休息吧,天馬。」

「謝啦,井川。」

下車後,他站在宿舍門口看著井川的車尾燈遠去,這才踏入宿舍內,他意外看到交誼廳的燈還亮著,忖度著時間點,他猜想是那幾位大人的深夜小酌時刻,進門後他乖巧地走向交誼廳。

「我回來了。」

「啊啦,回來啦。」

東搖著紅酒杯,坐在吧台邊迎接他,剛擦乾最後一個盤子的臣也同樣歡迎著他的歸來,同時他發現到吧台上還有另外兩個杯子。

「歡迎回來,天馬。要再吃點東西嗎?東西剛收進去還能再熱一些。」

「你的生日蛋糕也還有喔。」

「不用麻煩了!臣さん。」儘管已經在劇組那兒用完晚餐,想到臣準備的蛋糕,此時他竟然真的有些餓了起來,同時又有些不好意思,看來就算他沒能來的及回來,今天的晚餐仍舊豐盛。

「那就當作明天的早餐和便當囉。」臣溫柔笑著,「日子過了不方便祝賀,還是恭喜你。」

「呵呵,成長為很好的大人了呢,天馬。」

「謝、謝謝,東さん、臣さん。」

雖然有些矯情,但他絲毫不討厭劇團內這種對於祝福或是稱讚的好話毫不吝嗇,那種活像是戲劇中才有的喜劇場景一天到晚在劇團內上演,久而久之那種直白的溫情交流早已成為劇團的日常,儘管美好到有些假也說不定,但只有身處於其中的人才知道這些情感的真實。

「對了,監督呢?」

東那總是帶著輕巧笑容的嘴角又多上揚了幾個角度,「她不敵睡意還是酒意呢?被左京くん捻去睡了。」

「喔,皇回來了嗎。」

說時那巧,左京從走廊走了進來。

「我回來了,左京さん。」

「既然回來了,就早點休息。」左京邊說邊走道東旁邊的位置邊上,將桌面上其中一個酒杯遞給臣清洗,「別以為長了年紀就可以熬夜,學生黨。」

「呵呵,果然還是嚴父角色呢,左京くん。」

「說甚麼鬼話。」

他陪著笑了笑,一會兒才離開交誼廳,他在攝影棚已盥洗過一輪才回來,順遂踏上樓梯打算直接回房間。

「啊!テンテン歡迎回來!」

「太大聲啦!一成。」

在二樓走廊上他撞見了大學生二人組,他伸手阻擋向他抱過來的一成,越過一成的肩膀向萬里說話。

「你們幹嘛不睡?」

「大學生的夜生活現在才開始啊,高中生。」

萬里一臉賊笑,提起手中拿著的東西,他自然意識到那是甚麼,突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啊,那是セッツァー和いたるん一起挑的禮物的樣子,我的幫他們包裝的,嘿嘿!」

一成今年同樣在跨夜的時候就把禮物塞到他手中(和其他夏組成員一起),儘管對於萬里和至會一起準備的禮物有所疑慮,他仍給予道謝,隨後他和那兩人道了晚安,這才走回房間。

他放輕力道,嘗試用最小的聲音開門進房,他意外發現自己書桌上的台燈亮著,替他留燈的人員自然只可能是他的室友,他不可否認內心興起了的愉快,儘管只是這麼微小的體貼。

儘管他放輕任何動作,但在安靜的房間中就連衣服的摩擦聲也格外放大,有些膽顫心驚地換好衣服後,他僅猶豫了一秒,便悄然爬上那不屬於他的上舖。上舖的主人腦袋正背著他,睡夢中的呼吸起伏似乎沒被他的歸來所打擾,他就攀在梯子上,一時之間產生起莫名的罪惡感,自己這衝動的舉動似乎欠缺不少考量,然而就在他躊躇的時候,本該熟睡的人突然動了起來,他驚慌失措,險些摔下梯子。

「…幹嘛?」

翻過身來的幸,用著勉強睜開的橘紅色眼睛盯著他,滿臉睡眠被打擾的表情,他既彆扭又尷尬,一時之間他不知道該為自己正想做的事情還是晚歸驚動幸的睡眠道歉,或許他該用一些違心的話來掩飾自己的行為,又或許該說是那份期待,但再怎麼說他都已經不是壽星了,怎能再享有那個壽星的特權。

「…嗯。」

然而在他還沒能反應的情況下,幸就已經拉開了被子,並且往床的內側退了過去,他欣喜若狂,不疑有他地爬上了床榻,。

當他躺下的時候,幸早已面向牆的那一面,他拉過被子將自己蓋妥,隨即感受到沾染幸的體溫的溫暖,無法否認和掩飾的情感,使得他順從本能地伸過手,環住背對著他的幸。

「…」

不論是否是因為半夢半醒,幸沒有抵抗地讓著他的事實,要說他不感到欣喜絕對是假的,他便得寸進尺地貼了過去,幸那細柔的髮絲緊貼著他的鼻尖。

「…ボンコツ,長了年紀也長些分寸如何?」

幸嘟噥著說,但也不見有甚麼抵抗,他的心臟怦怦跳著,明明幾分鐘前他正處於閉上眼睛就能入睡的疲憊中,此時此刻他睡意全無。若是平時,他肯定是無法甘心不去回嘴的,不管是否是因為他確實隨著年紀成長了,或者只是他因為累過了頭,自覺清醒但腦袋早已無法正常反應,他此時只想要直率地抱著他這位嘴上不饒人的室友,年紀比他小卻同他固執的秀逸少年,世界上唯一和他擁有了共同秘密的可愛人兒。

「…幸,幸。」

不論在這個劇團待了多久,他始終不習慣用那最簡單的音節說出那直白的詞句,他收緊環抱住幸的雙手,試圖傳達更多他無法再言語的思念,名字是最重的言靈,他相信幸能夠懂,這始終是他的笨拙。

「…晚安,天馬。」




  1. 2018/06/21(木) 11:59:59|
  2. A3! 天幸
  3. | 留言: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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