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YOI-謝幕

翻著雜誌,閱讀那幾篇新賽季的特別報導,不意外的,他的篇幅縮小,內容也和過去不盡相同,諷刺的是再翻下一面,自己上個月拍攝的一組平面廣告被印刷成兩大跨頁。

他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將雜誌收好,走出了咖啡廳,這天他是去做定期的複診的。

這幾年來,他以為自己終於擺脫了跟過去的現代傳奇比較的機會,但他在二十七歲那年不得不休息整整一年,這再次讓他和維克托的名字出現在同一篇報導當中。他休息的原因和維克托的追愛行動相比,一點也讓人笑不出來,他患了疲勞性骨折。

他忘了那一年是如何反覆進出醫院和復健,只知道若是沒有他身邊的伴侶,自己肯定是會自暴自棄,然而現在對方人正在哈薩克斯坦,下禮拜才會回來聖彼得堡。

他沿著涅瓦河岸走著,這河水日復一日,周圍的車水馬龍和行經的人們卻無法年復一年,隨著時間的流逝,世界不停改變,時代不斷推進,先者總會率先謝幕離開。

雖然在腳傷痊癒後他再次站上競技的舞臺,但身體的狀況明顯得不如以往,沒有一位選手是不拼了命踩在冰面上的,他在冰面上掙扎,不再如幾年前那般從容。

他知道是輪到他的時候了。

他的手機微微震動,檢視螢幕,發現是米菈傳來的訊息,又是在問他要準備怎樣的結婚十週年賀禮,他感到有些煩人,但想到這幾年自己都是賭氣地親自準備禮物這點,不免想自己是否太容易被刺激。

那個他不願意承認的憧憬對象:維克托·尼基福羅夫,在休息一年、重返競技舞臺後,仍在一年後風光引退,儘管如此,維克托如今的商演邀約不斷,而點亮維克托的冰面、給予他全新的Love和Life的勝生勇利,到了和維克托引退時一樣的年紀時也引退了。

那兩個人的眼淚他都看在眼裡,更正確地說,他一直看著維克托和勝生勇利的競技人生中那冰上的一切,他被迫參與了太多那兩個人的Love和Life,當他們兩人總算要結婚時,他甚至有些鬆了口氣。

擁有所愛之人是怎麼樣的感覺?過去的他年輕生澀,覺得這種事情麻煩的要命(看到勇利和維克托亦然),又有誰會知道他會直接就和人生中的第一位友人走到這樣的關係,甚至是結婚,但這似乎一直被旁人看在眼裡,反而是他這個當事人自以為沒人看出來。

哈薩克的英雄,Otabek‧Altin,他第一年成年組賽事,在巴塞隆納所結識的友人,在那個當下他就知道對方看著他五年之久,但不知道那代表著有更深層的意思(連本人都沒有察覺這份感情是什麼,被注視的人又怎能知曉)。

經過了遠距離的相處、有的沒的感情拉扯和糾結,總算是從朋友變成情人之後,兩人又過了幾年才一起到聖彼得堡同居,這些日子間發生了太多事情,那些所謂的人生大事,如今全都和對方有關,他慶幸許多的第一次都有對方在他身邊一同經歷。

對方引退那年,他心裡有多少不甘心,卻也只能默默地陪在對方身邊,畢竟他再怎麼為對方感到不值,最不捨的應該也是引退的本人才是。

退出競技的場所,也不代表永遠不再踏上冰面,但那莫名的不捨又是什麼?

他一回家,就又拎著鞋袋走出了家門。

這個時間點,照理說冰場並不會開門,看門的人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他才得以進去。

綁好鞋帶踏上冰面,曾經寬敞的冰面另一頭、高挑的天花板似乎又沒有那麼遙遠,他簡單滑了些定規圖形,隨後將平板立在牆邊,接上隨身喇叭播放起音樂,他最喜歡的那首,他的男人在巴塞隆納送給他的第一首曲子。

隨著音樂隨意踩著步伐,配合著簡單的跳躍,他滑行出去,配合準備起跳的轉身,在轉角處跳起了一個後外四周跳,想揭著跳一個三周跳卻失敗了,他以不讓自己受傷的方式跌落到冰面上。

貼著冰面,那寒氣刺激著他的鼻腔,他撐起身子,想起了某次他的男人稱他的金髮和冰面襯得他活像是天使一般,他笑著起身,滑離開冰面,去給他的男人打了電話。

「嗨。」電話沒多久就被接起來,對方只是簡單的開頭語回應他。

「哈囉,寶貝,你在幹嘛?」他有些明知故問,電話那頭的背景音樂聽就知道對方又在店裡刷著黑膠片。

「發生甚麼事情了嗎?Yuri。」

他的男人有些小心翼翼地回問他,他覺得有趣極了,「你下台?」

「不,稍微休息一下。」

現在哈薩克的時間點快要半夜一點,他往後靠向了牆面,看著冰場外頭的夜色,隨後緩緩地開口。

「我要引退了。」

他說出這句話並沒有什麼困難,但對方沉默的現在,莫名令他喉頭有些苦澀。

「你和雅可夫教練討論過了嗎?」

「沒有,我想先跟你說。」

「是嘛。」

對方親身體驗過一名現役選手要決心引退時的心情,他知道對方不會多問什麼,而果不其然對方開始想要調整班機時間,他要對方別管,按照行程來就行,有什麼狀況他會和他聯繫。

「對了,那兩個老頭的結婚週年賀禮,」他主動轉換了話題,「我需要段音樂,但是我現在只找到舊的影片,幫我重新編輯一下?」

「好,把網址傳給我吧。」

「謝啦,泰迪熊。」

「...你真的沒事?」

他笑了出來,「沒事!」

「曲子是什麼?」

「你聽了就知道了。」

幾句簡單的問候,他倆的電話在互相的『我愛你』後掛斷。他重新站到冰上,用平板開啟那支影片,按下播放後,他快速站到場中央,隨著音樂開始,他展開起動作。

他雖然不曾對任何人說出口,但他認為,人和人之間的相遇都有著一定的意義,幾年前的他無法理解,只覺得和他人牽扯關係相當麻煩,然而周遭的人卻老是要接近他,從中他感受到的太多,每每踩上冰面時,他都會想著該如何回報,但要確實表達自己對他人的關心,或是感激,他總是相當彆扭的,直到跨越了那個暴戾的年紀,他才知道是周圍的人們對他太過溫柔和包容,他這才收斂起嘴巴。

他想著他這樣的變化,抑或是成長,或許是從那天的巴塞隆納以後,哈薩克的英雄成為他的朋友後才讓他察覺到的,該珍惜所愛之人。

維克托·尼基福羅夫和勝生勇利在他心裡的地位,一位是目標、一位是對手,他們鐵定不知道自己對他有多重要,既然如此,在他這位世界紀錄第二位五連霸的花滑選手將風光引退的這年,就讓他特地花上一些時間練習,將這首表演滑獻給他們。

結婚周年那天,維克托和勇利這次難得沒有包下飯店的大場地,僅是包下了一個小廳,邀請最為親近的親朋好友參加,他拒絕了不少杯酒,還要制止別人灌酒給他的男人,雖然無法吃的順心 (慣例被眾人玩弄),但他還是感受到相當愉快的。餐敘結束後,一群花滑選手又跑到了平日練習的滑冰場集合。

「這是怎麼回事呀?Yurio。」

「閉嘴看著就是,臭豬。」

「怎麼?這是Yurio給的賀禮嗎?」

「你也閉嘴,老頭。」

算是今日主角的兩人被例行的數落一番後也沒有顯得沮喪,他們就和其他選手一起,站在了銀盤邊緣等待節目開始。

他踩入銀盤前,將冰刀套交給他的哈薩克英雄,親吻對方的臉頰後,他滑上冰面,站定位置,等待音樂的播放。

「這是...!」

熟悉的鋼琴音響起,他緩緩抬頭、舉起雙手,滑出了第一串編舞的步伐,緩緩開啟了節目的序曲,隨即接上的是第一組聯合跳躍:四周的後外點冰跳和兩周後外點冰跳。

曾經他大罵在冰上不需要兩個YURI,但當冰上真的只剩下他一名YURI時,他又莫名地感到寂寞,這首曲子是勝生勇利將他的花滑人生和愛全都展現出來的集大成之作,而勝生勇利的花滑人生幾乎充斥著維克托的存在,那麼他能夠用來傳達他對勝生勇利以及維克托‧尼基福羅夫的感謝的,想必只有這首曲子,這段睽違多年的《YURI ON ICE》,再次呈現在世人面前。

在練習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段節目有多吃力,還老是想起那一年的大獎賽,在決賽輪到自己演出時,腦內充斥的對這頭豬的憤慨,無法完美發揮的那件蠢事,就算贏得當年冠軍,但在長曲項目卻沒有贏過勝生勇利。說來有些彆扭,明明比起他當年的節目,他該更加對這首《Yuri on ICE》感到反感才是,但實際執行起來,他才知道這首曲子中充滿多少勝生勇利對花滑、對維克托的愛,光憑這一點,他的節目是肯定贏不過的。

最後的結束動作,他將手揮向了本該只有他的哈薩克英雄站著的冰場左側,隨後一陣呼喊,他發現那對結婚十週年的夫夫在那邊哭邊跑向那一側的出口,他有些抗拒,反而站在冰面中央不肯靠近那邊。

「哈哈!Yuri你就過去好好被疼愛吧!」

米菈在另一邊對他喊著,他搔了搔頭,不耐煩地罵了一個粗俗的字眼後便往那對夫夫所在的出口滑了過去,都老大不小的人了,維克托和勝生勇利仍然朝他飛撲了過來,三個人就這樣倒在冰面上。

「閃開!老頭!都幾歲了!」

「Yurio!Yurio!Yurio!」

「閉嘴!臭豬!你超重的好嗎?」

隨後他的哈薩克英雄替他們三人在冰面上拍了照片,他嘴上罵歸罵,但也隨著兩人感動的樣子,臉上掛起了笑容。
繼續閲讀
  1. 2017/06/15(木) 16:14:26|
  2. YOI-奧尤短篇
  3. | 留言:0

Otayuri/奧尤 ABO 01


這一年他變得異常的忙碌,在被逼被就的情況下他接下了一些時尚雜誌的拍攝工作,還莫名成了期間模特兒,儘管不喜歡那種需要迎合他人濃妝艷抹的工作,但一站到鏡頭前,他就是天生的藝術品。

「Yuri真的只是Beta嗎?」

這樣的質疑在冰場上他也曾被記者問過,面對攝影師的疑問他皮笑肉不笑的隨意回應,他幾年前那有些自負認為自己該是alpha的想法,早就在知道維克托是omega時消退,但就算無法散發出強烈的信息味,他仍舊能靠著皮相吸引他人目光,他並不太喜歡這點。

他的臉皮是曾為明星的母親給的,但他所擁有的冰上的一切,是他自己努力取得的,他要的是別人對他努力的肯定,而不是靠著外表,但若是他這外表能夠為自己的花滑事業有所幫助,那他會盡可能地去利用,他要告訴天下人,就算不是alpha,也能站上世界的頂點。

「我看到你新的照片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手機的視訊鏡頭,發現對方買了那本最新出版的雜誌,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Yuri很美啊。」

對方就那樣直接露骨地稱讚,他突然羞恥了起來,卻又感到開心,為了掩飾尷尬,他將話題轉移到對方最近忙碌的音樂行程上。這個夏天DJ Altin莫名接了不少活,他本想飛去哈薩克找對方的行程也被迫喊停。

「下禮拜就到聖彼得堡啦,等著我。」

「嗯…」

他將一半的臉埋進被子裡,慶幸起現在是隔著手機對話,他知道對方這個表情下鐵定又散發出那股誘人的氣味。

總算是到了Otabek抵達聖彼得堡的日子,他老早就到機場等待對方(雅可夫有些不大高興),航班總算降落後,他估算一下時間後,才走到出境口盼著對方。

對方一出現,他立刻就從人群中認了出來,他快步上前,卻越走越覺得奇怪,他的體溫隨著兩人距離的減少而升高,心跳更是莫名地在他耳邊響起,Otabek的信息味曾幾何時變得如此難以抗拒?

「Yuri。」

Otabek那一臉壓抑情緒的彆扭神情什麼時候變得惹人憐愛他並不清楚,在聽到Otabek喚他名字時,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滿臉通紅,回神後他才發現自己在例行的重逢擁抱前停下了腳步,但Otabek一個箭步上前就將他擁入懷中。

「Yuri…Yuri…」

他完全搞不懂為什麼Otabek會用那樣的方式喊他的名字,每一句都像言靈似地緊揪著他的胸口,這是alpha的能力嗎?為什麼Otabek要衝著自己不停散發信息,他不過是他的友人,作為beta的自己又為什麼會如此動搖?

「…你,用了什麼香水嗎?」

「哈啊?」

坐在往市區的巴士上,他被Otabek的問題弄的有些懵,他有些不記得兩人在結束擁抱後到上了巴士之間的過程。

「…說我呢,你今天alpha的味道也太重了。」

他雙手交叉揪著自己的臂膀,和對方相碰的肩頭實在太熱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Otabek微皺著眉,用手捂住了嘴,邊往他這邊瞅,「Yuri是beta沒錯吧?」

「是啊,懷疑?」

Otabek沒有說話,眼睛仍緊盯著他不放,明明是和過去一樣的舉動,但他此時卻感到有些赤裸,他只好將視線放到窗外,他拉了拉衣領,發現自己全身出了層薄汗,他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夜店演出的關係,Otabek並沒有接受他一同住在莉莉亞女士家的邀請,但拗不過他的堅持,Otabek還是住到了俄羅斯選手宿舍裡,有些青年旅舍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他莫名覺得對方的側臉很好看,是因為對方這次散發出的那股信息特別濃厚的關係嗎?他總有意無意地瞄向Otabek。

進了房間,他感到有些躁動,在Otabek拉開衣服領口時甚至有一口咬上的衝動,他往後退到了門邊,不願在房間內被Otabek的氣味所吞噬。

「中午了!先去吃飯吧!」

剛敞開行李箱的對方止住,神情有些詫異,但也站起身來,確認了手機錢包後便走向他。

「領子釦好!」

對方臉上堆著疑惑,但仍照他的吩咐穿好衣服,外套拉鏈也索性拉到最高處。

他覺得自己鐵定是生病了,光是看到Otabek揚起的嘴角,他的身子便會輕震一下,不過是聽到對方講話,耳根就莫名發燙,嘴邊到底吃下了什麼他完全搞不清楚,只能胡亂閒聊著好來轉移自己對於Otabek灼熱視線的注意力,更要命的是那股變得難以抗拒的誘人信息味。

Otabek的信息本就吸引人,他不明白為何今日會如此觸動他,並肩走在涅瓦河畔不過是尋常事,他又開始興起了那些莫名的衝動,他想要環抱住身旁人、和對方的身子緊緊相依。

突然間Otabek停下腳步看向他,他的膝蓋莫名地打顫,逃避對方的視線一整天,他這才發現Otabek的眼神充滿著某種情緒,彷彿要將他吃下肚的狩獵者的眼神,他一時之間無法做出什麼反應。

「你…今天臉一直很紅。」

他知道自己的的臉頰已經發燙了一天,他用偏長的袖口揉了揉臉,企圖想消卻這熱度,但不過是能讓自己有一個躲避對方視線的片刻,下一秒他的雙手被Otabek拉了下來,他被迫要迎向那他本該早就看習慣的臉。

他不明白Otabek現在的表情是怎麼回事,想必他自己現在的表情也是,被握住的雙手麻痺得沒有直覺,他的大腦就是一灘漿糊。

他僵在那裡等著Otabek開口,看到那欲言又止的嘴角逐漸靠向自己,雙手被握住的情況下他根本無處可逃,只能溺在Otabek此時勃發的信息味當中。

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對方的灼熱吐息,對方嚥下唾液的喉結起伏他看的徹底,此時他搞不清楚是誰的體溫比較高,兩人之間的距離令他無心思考除了對方以外的東西。

「…信息味也很反常。」

遲疑了多久Otabek才蹭出這句話,他自然知道今天的自己有多反常。

「…怪的是你吧?」

他試著從那有東方血統的秀逸眼角移開視線,故作鎮定地接著說下去。

「從機場開始你那信息味就沒停過,發情嗎你。」

「…我想是的。」

他沒來的及反應,事情就發生了,本來就沒有逃避空間的姿勢,儼然是為了這個吻所準備的。

這是只有在螢幕中看過的行為,此時自己的脣齒不斷地和他人接觸、磨蹭,他本來以為會很噁心,但Otabek那帶點吸吮和舔拭的吻,正在將他僅存的理智給攪亂,本來就被Otabek的信息味薰得失神的他,更加沉溺在自己的呼吸被不斷掠奪的莫名快感中。

當Otabek順勢將手環向他的後腰時,他像觸電一般彈起身子,在Otabek嘴邊發出一個急促的嬌咽後,他全身痙攣了起來。

「Yuri!怎麼了?」

停下痙攣,他攀著Otabek的臂膀喘著氣,感到一陣口乾舌燥,他的腿無法控制地顫抖,下身勃發的溫度就算是不常手淫的他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他惟獨不想讓Otabek知道。

此時Otabek身上的信息味就是甜美的劇毒,他想染上這層氣味又不想,儘管身體誠實得表現出面對發情的alpha本該有的反應,但理智上卻不允許自己就這樣被掠奪殆盡,這是他的自尊。

察覺身體的異狀稍微減退,他奮力推開Otabek,不管Otabek的呼喊,他穿過馬路,利用車陣隔開和Otabek的距離,他盡可能地跑著,只想早一點躲回住處,不讓任何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路途中他的視線時不時地扭曲,周圍行人的眼光令他感到害怕,還剩下一個街區,那股勃發的感覺又再次上來,儘管腿軟,他仍試著不讓自己倒下靠向了店家的櫥窗玻璃上。

「你沒事吧?」

經過的兩個行人停了下來對他表達關心,但那幾人的信息味和表情顯然不是單純的關心而已,他嚇白了臉,揮開行人想要扶住他肩膀的手,趁著空隙打算離開,卻又被另一人堵住去路。

「不舒服我們可以幫你啊。」

「是啊。」

他的身體這一時候半刻無法讓他抵抗,他難受極了,這幾人的信息味更是怎麼聞怎麼噁心,他反胃想吐。

「喂!放開他!」

此時Otabek追了上來將那幾個人趕開,他拉緊外套,身子仍不停顫抖。

「Yuri,沒事嗎?」

他無法正視也不願意看Otabek的臉,他褲子裡是怎樣的情況令他難堪,他卻完全無法控制。此時Otabek護著他,就怕別的路人再找上門。

他勉強自己從嘴邊迸出話語,「…我要回家。」

「好,我帶你回家。」

「…走不動。」

「嗯。」

Otabek替他拉起了帽兜,扶著他的肩膀陪他走著,在他幾次的腿軟後,Otabek將他公主抱了起來,走進莉莉亞的公寓。
  1. 2017/06/15(木) 01:04:15|
  2. YOI-奧尤 ABO
  3. | 留言:0

Otayuri/奧尤 ABO 00

※實驗性質

這個世界上,在各界頂尖的人大多是所謂的alpha,他對這件事情不以為然,他的名字是Yuri Plisetsky,俄羅斯新世代的花滑王牌,年輕的他從來沒有展現過alpha或是omega的特質,他現在能站在頒獎台的頂端,純粹是因為勤奮練習和才能,目前仍算是beta的他自負,總是相信在青春期過後定會展現出alpha的特質來,畢竟自己是俄羅斯冰虎呀!即將站在世界頂端的男人,怎麼想都該是alpha。

「什麼?維克托是omega?」

他聽到這個事實,是在自己即將升上成人組,和維克托開始有些交流的時候聽到的。作為花滑五連霸的現世傳奇,他姑且還算崇拜的站在花滑頂點的對象,怎麼想都該是alpha呀。

「很驚人?還是omega在你眼中就是軟弱需要受保護?」

維克托喝著水,帶著那付自信的笑容看著他。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知道有一部分的人會把omega當作是寶貝寵著,每天只要守著家、照顧小孩,經濟仰賴著alpha伴侶;有些omega甚至會利用本身信息能力養著成群的伴侶,一生不用工作也不愁吃穿,因此omega成了社會上相對弱勢的族群的這點他並不喜歡,更別說是女性omega,不僅煩人還很囉唆,他不明白為什麼還是會有人去和她們組成什麼戀愛關係。

而omega最麻煩的是發情期,輕則服用藥物控制賀爾蒙,嚴重則需要外在抑制器輔助,簡單來說就是最為麻煩的一種群體,他難以相信站在世界第一的男人同時承受著這些。

「純粹是意志力以及醫學的進步,」維克托拉整手套說著,「況且,作為omega也是多少有些好處的。」

「哈?不是只能求人嗎?」他皺著眉完全不能理解,維克托帶著微笑靠近他,眼神中毫無笑意地握住他的下巴。

「我想你這年紀還不能理解,」維克托用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他有些不滿,同時嗅到了維克托釋放了那股誘人的信息味,「強大的omega,才是挑選的那個人。」

維克托放開他的臉,他揉了揉臉頰,看著那個邊釋放信息,邊在冰面上跳出一個四週非立普跳躍的男人,周圍掀起不少騷動,不論alpha、beta還是omega都一臉愛慕的神情盯著那現代傳奇,他翻了個白眼,詛咒這男人的戀情多揣。

就在不到一年的索契大獎賽晚宴上,他就看到維克托被始亂終棄,但他沒想到的是,維克托會因此在一年後因為一支影片就當天為愛殺到日本去。

「哈啊?維克托是白痴嗎?」

他抓著手機難以置信,一旁的米菈湊了過來,「哇啊!日本城堡!」

「走開!母狒狒!重死了!」

他再次被抬離了地面。

「再怎麼說他也太衝動了,有錢真好啊!」米菈在放他下來時說道,他終於可以好好地瀏覽到日本的機票。

「靠!當天的機票超貴!」

「對吧!我說維克托沒準是被標記了吧?就在去年索契的時候。」

「哈啊?別開玩笑了!他可是維克托·尼基福羅夫!」

那個儘管身為omega,卻仍自信地說著只有他挑選別人、沒有別人選擇他的、站在世界頂端的男人,會因為跟定一個alpha,就放棄這花滑界的王位?委身當名教練?他不願相信他的偶像、最大的敵手會是這種娘娘腔窩囊廢。

「可惡!不是還要幫我編節目嗎?」

他花了一整個晚上研究機票,最後在幾番掙扎後,他買下了一星期後的飛往日本的機票。

然而這趟日本行並不如他所想的順利,儘管異國風情、食物令他著迷、優子和勝生一家待他好,他卻因為怎麼樣都無法將維克托的視線停留在他身上幾分而感到挫折,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作為alpha的勝生勇利。

他在抵達烏托邦勝生的第一晚,就用俄文對著維克托質問了一番,維克托滑著手機,瀏覽著去年索契的照片慢不經心地對他說:「等到你找到屬於你的對象就能理解了。」

他當下有些腦羞,立刻反過來嘲諷維克托自豪能掌握所有alpha,如今卻反過來追著alpha跑來日本,結果反倒是維克托滿臉的受傷讓他興起莫名的罪惡感。

他知道,不論alpha本身的體格、能力有多優勢粹勝生勇利比靠的純粹是那個天賦和比他人還要多的努力,根本不需要標記,勝生勇利所擁有他這一切,就是維克托將視線停留在勝生勇利身上的原因。

得不到維克托的認同和肯定的同時,他更難受他的是自己的努力根本還不夠,卻自負地認為自己一定能贏過有多年國際賽經驗的日本王牌,如今輸的徹底,他感到丟臉極了。他知道只能靠更多的努力,才能追上世界級成年選手的水準,這不是作為beta或是alpha的問題,要達到卓越,本就應該順應天賦更勤奮練習才是。

這一年的大獎賽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他第一次站上成年組的舞臺,多了名健康管理兼編曲的教練,拿到了第一個成年組大獎賽金牌,還結交了人生中第一位朋友,在各種不同的人際關係之間,他還不大能體會成長,但他手機裡多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聯絡方式,和他人之間締結下來的關係性,仍是他這一年來無可抹滅的成長軌跡。

過了幾年,他發現自己作為beta的身子出現了某些變化,他開始對於他人的信息味道產生影響,他起先歸結為青春期成長的關係,直到某次和那15歲的冬天在巴塞隆納結識的哈薩克友人見面,他才發現他身子的變化全然和這位alpha友人有關。

哈薩克的英雄:Otabek Altin,從他在巴塞隆納巷弄內跳上對方的機車後座時,他就聞到了一股強烈的alpha氣味,那氣味若是給omega們嗅到鐵定是要腿軟的?但他作為男性beta不以為意。

他還記得走上公園看臺時,Otabek的信息稍微地退去,但就在對方看向他的眼睛時,他又嗅到那股味道,在被詢問(要求?)是否要成為朋友時,他沒有猶豫地握上了Otabek的手,就在那瞬間,那信息變得更加誘人。

他和哈薩克友人每日聊天、傳訊,兩人能實際見面的機會只有比賽時和沒有比賽的夏季時間,他還記得對方第一次來俄羅斯旅行的時候他有多高興,處在Otabek身邊,就連習以為常的聖彼得堡也有了不同的樣貌。

他認識不少的alpha,就沒有一個人的氣味如Otabek一樣令他喜歡,每當他開心說著話,不經意和對方對到眼時,他總會被對方的信息弄的有些心煩,和對方一些肢體接觸時,對方的氣味更令他心煩,是alpha的能力嗎?雖然對於這點他不太愉快,好像有種被吃定的感覺,但他就是沒有辦法不喜歡這哈薩克英雄。

原本作為beta的他,儘管能夠分辨他人刻意或不刻意的信息味,但他從來不曾因此受到影響過。

而這樣的身體變化總會在難得的見面分離後消卻,就算他在機場是怎樣地不想和對方分開而加長擁抱的時間,仍然無法將對方的氣味牢牢記住。他現在的日常除了每天大罵維克托對著勝生勇利散發的臭味和叫勝生勇利趕快標記維克托外,就只是一頭埋入練習中,不曾對任何人信息味有所反應,並且期待著下一次與哈薩克友人的相聚。

就在他他十八歲那年,他的身子終於發生了重大的變化。
  1. 2017/06/11(日) 22:30:32|
  2. YOI-奧尤 ABO
  3. | 留言:0

奧尤/otayuri 眼鏡

今天是賽事首日的前一天,他滿心期待能和他的哈薩克英雄相處一段時間,儘管兩人是作為對手的關係才來到這座城市,但也無法澆焟他這份因比賽以外所產生的雀躍,儘管在上飛機之前,兩人還在互相聯繫,但越久沒有見到面,那份期待就漲得越高。

「你那是什麼?」

好不容易在飯店看到他的哈薩克英雄時,他不免在心裡吐槽了一下掛在對方臉上的黑框眼鏡,那實在和對方的形象不太符合,至少不合乎對方在他心裡的形象。

「討厭!Otabek,那付眼鏡是什麼?」

本來說要去觀光一圈的米菈經過他們,就拉著薩拉往他們這裡湊。

「散光眼鏡,等下打算去冰場。」

他的英雄拿下眼鏡看了看他,隨後又將眼鏡戴了回去,他知道不少花滑選手都會有散光的問題,比方說日本的勝生勇利,他莫名感慨起對方比自己年紀大這件事情。

「挺適合你的不是嘛!」米菈莫名地興奮起來,「那個詞是什麼來的?」

「斯文敗類?」薩拉毫不留情地說,「不過也可以說是禁慾吧?我挺喜歡的呢。」

薩拉和米菈都露出了笑容,他有些不滿,正打算介入制止米菈再拉著他的英雄的外套袖子時,那位總算找到妹妹的義大利選手就跑過來吵鬧了一番,他只能翻一個明顯的白眼。

「至少等我跟Altin拍張照吧!」

「薩拉!」

不理會米奇的哭喊,薩拉逕自拿起手機詢問:「可以吧?Altin君。」

「沒什麼不行。」對方聳肩回答,站在一旁的他心裡突然起了某種疙瘩。

「啊!我也要!」

米菈湊了過來,三個人擠在一起拍了張自拍,那兩人的胸硬是往他的英雄的手臂擠,他的眼睛瞪到快要凸出來了。

「我還要補雙人合照!」

「不行!」

眼看米菈也拿起了自己的手機,他按捺不住情緒地伸出了手將他的英雄拉開米菈,但下一秒他就後悔了。

「啊、不是!」

米菈勾起了狐狸般的笑容,一旁的薩拉捂住了嘴,米奇則是愣在一旁。

「…Yuri?」

他知道自己鐵定是滿臉通紅,他不願直視身旁哈薩克英雄的臉,落下了一句:『吵死了!八婆!』後,便一股腦地抓住對方的手臂往飯店的電梯走。

「祝你們幸福唷!長不大的死小鬼!」

米菈在後頭喊著,他有些氣急敗壞地連轚電梯,他不明白為什麼電梯來的這麼慢。

「Yuri,冷靜點。」

「吵死了!是怎樣?被女人們吹捧就飛上天嗎?」

他轉過頭,發現對方緊皺著眉看起來不高興極了,他驚覺自己說錯了話。

「不,我是說…」

他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下一秒,電梯抵達的聲響像是開啟了什麼,他的思緒被身旁的人一連串的動作給打亂。

電梯門一開,他就被拉進了電梯,手被拉扯得有些疼,對方按下樓層,電梯們關上後,他被對方毫無猶豫地奪取了呼吸。

他整個人嚇得靠向後方鏡面,雙肩被對方掐住難以掙脫,他的脣齒被有些粗暴地撬開,在他慌亂的呼吸之間是對方的吸吮和舌尖的探索,過於久違卻激烈的吻令他不知所措還有些害怕,但無法否認久違的歡愉感襲擊全身,他完全不知道該怎麼辦,至少他知道一件事,那就是眼鏡並不影響親吻。

就在即將抵達樓層的電梯聲響起,對方才放開他,他有些七葷八素,只能抓著對方的手臂勉強站好調整呼吸。

電梯門一開,他就被牽著帶出了電梯,走到對方的房間去。

房門卡一刷,進到房裡後,他莫名有些膽怯,戰戰兢兢回過頭看向那剛鎖上房門的人,他仍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只見對方向他張開了雙手。

「嗯,現在是只屬於你的“斯文敗類”。」

他愣了一會兒,隨後笑了出來,跳上了對方的身子,對方一時站不穩,直接往旁邊加大的單人床上倒去。

他坐在對方身上,居高臨下盯著對方。

「那兩個臭婆娘,明明是我先看到的。」他拉下對方的眼鏡,「還是直接看到眼睛比較好。」

「沒辦法,眼睛不舒服。」對方坐起身來,用手環抱他的腰,「也許我該先拍照給你看?」

「我又不是在意那個…」

他根本不在意眼鏡這東西,他甚至不明白這東西有甚麼魅力,但此時忌妒的心情就是如此令他難堪,他將眼鏡掛回對方臉上。

「嘛,看起來好像有點聰明啊?」他左右端詳著。

「是嗎?」

「嗯,大學生感。」

他再次搶走眼鏡,改將眼鏡掛到自己臉上,「如何?適合嗎?」

對方微皺起眉,表情瞬間微妙了起來,「…很適合啊。」

「是嗎?」他突然興起了某種惡作劇心理,他將下身往前加重,更加和對方的身子貼合,對方嚥了口唾液。

「怎麼?你也喜歡這種?」他推了推臉上的眼鏡,看著對方的耳根逐漸泛紅。

「…明天要比賽。」

「我知道呀。」

嘴上這麼說,但他絲毫沒有要從對方身上退下的意思。

「來拍照吧!」

說完他快速掏出兜裡的手機,一手環上對方的肩頭,眼鏡就掛在他臉上,他伸出手調整手機鏡頭角度。

「好,笑一個。」

拍了一張後,他快速調整臉部角度,在再次按下快門的瞬間他感覺到某個溫熱的東西貼到他臉上,他轉過頭盯著他的英雄的臉,那活像是吵著要糖的小孩的撒嬌表情,他莫名覺得過分可愛。

「…你,白痴喔。」

他拋開手機,就著姿勢環上他的英雄的肩頭,彼此再次交換了個纏綿的親吻。

那一晚,俄羅斯冰虎的IG新增了一張戴著眼鏡、穿著哈薩克選手外套的自拍,所有的選手們都知道那代表什麼,而各地的Yuri Angels們更是仰天長嘯了一整個晚上。

  1. 2017/06/04(日) 17:33:03|
  2. YOI-奧尤短篇
  3. | 留言:0

天幸 05



「天馬君就像王子一樣!」

當椋這麼說的時候,他不以為然,他不過是剛回到宿舍,隨手扶住了拿著整籃衣服、快要跌倒的椋。

「就跟天馬君在連續劇裡一樣,總是對他人相當紳士喔。」

天馬跟著椋到晾衣場曬起衣服,對於椋說的話感到有些彆扭。

「你會覺得這樣有些做作嗎?」

「怎麼會!」椋拿著一件不知道是誰的內褲,「對人溫柔這件事情是很自然的,天馬君和小十都是這樣。」

他搔了搔頭,突然莫名有些害羞。

「啊,小幸的衣服。」

椋拉起了一袋洗衣袋,裡面裝了兩、三件的洋裝,天馬的眉頭皺了起來。

「這種,飄來飄去的東西好穿嗎?」他搞不懂洋裝要怎麼掛,於是晾起了另外的外套。

椋將洋裝俐落地用衣架撐起來,「很可愛呀,也很適合小幸!」

幸穿女裝這件事情,莫名地在MANKAI劇團被所有人無條件接受,他沒什麼意見,他也不否認這些衣服很適合幸這件事,但相對的,他可能比其他人都還要確定幸是男的這件事(他有時候覺得監督鐵定把幸當作小女孩在寵)。

衣服晾完,他和椋經過談話室,發現太一和一成還在摺衣服。

「我來幫忙吧。」椋湊了過去一起摺。

「天天的衣服在這!」一成向他招手,他便走過去。

「我連幸的衣服一起拿吧。」天馬蹲了下來,在地毯上一起摺起衣服。

「哇…總覺得小幸的衣服,有種害羞的感覺?」太一拉起一件裙子這麼說道。

「小太還是Cherry Boy呀。」一成調侃,「不過也是啦,幸對於青春期少年來說太大衝擊了。」

雖然一成和他們沒大幾歲,但在這方面的議題上總會比他們從容那麼一些,然而天馬不以為然。

「但是是男人吧,那傢伙。」他甚至拿起了一件內褲,在太一嚷破壞夢想的時候,一成用了微妙的表情看著他。

「畢竟是每天都可以看到幸換衣服的幸運色狼呢~」

「哈啊?你說什麼話!」天馬瞬間有些腦羞。

「天馬就不覺得幸可愛嗎?」

一成一問,椋的眼神瞬間變的有些刺眼地朝他看了過來。

「...嘛,臉是可愛的吧,但是不至於做為那種對象。」

「哪種對象?」

看到一成和椋的表情,他這才察覺自己踩進了陷阱裡,他有些放棄掙扎。

「琉璃川個性太差了!要的話,臣さん比較好吧。」

他這麼一說,反倒在場的少年們都同意了起來,臣的女子力征服了全MANKAI劇團(劇團內唯一的女性似乎直接被它們遺忘了)。

「不過呀,幸君雖然可愛,但也是相當帥氣的呢。」椋默默說著,一旁的太一點頭同意。

「啊,這我同意。」太一折好最後一件衣服,「薔薇帶刺呢。」

他不再理會他們的發言,只是將自己的衣服拿好,順道連幸的衣服一起,離開談話室。

獨自走在走廊上,他不免反芻起剛才在談話室裡的對話,老實說他並不是沒有被他的室友的那特別的存在感所影響過,他第一次看到對方準備換下衣服的時候,他也是倒抽了一口氣,隨即假裝鎮定盯著他的劇本,他還記得那天的幸脫下的是白色的洋裝。

偏偏在這個時候,他在房門口撞見他的室友,他的心差點嘣出來,他不願承認是因為眼前的人穿了一件白色無袖洋裝的關係。

「啊,你回來啦。」

幸如往常一樣說的話語,此時竟然讓他感到有些痲,他嘟囔著『我回來了』,不曾覺得夏天有這麼炎熱過。

「你有要買什麼嗎?便利商店。」

「不、沒有。」

「是嗎?」

幸抓著錢包晃過了他,他轉過頭去:「我也去吧。」

幸看了看他,用一個鼻音回應。

暑假的午後比白天要涼了些,他自然而然地走到車道側,壓低帽沿就怕被人認出來。

「我說你,一直都習慣這樣嗎?」

幸莫名的問題令他皺起了眉,「哪樣?」

幸沈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幫人拿重物、在電車上護著、在人群中摟肩、走在路上靠車道,你下雨的時候也是肩膀弄濕派?」

「你在說什麼啊?下雨的時候一直是井川開車啊。」

幸翻了一個白眼,他感到莫名其妙。

「我,不是女人啊。」

「哈啊?我知道啊。」

他大概是這個世界上除了幸的父母,對這個事實最清楚不過的人了,他在內心和太一道歉,就算臉再怎麼可愛,但應該不會有人能這麼容易喜歡上同性。

幸盯著他一會兒,什麼也沒說便轉過頭去。

走進便利商店,他脫下帽子搧了幾下,幸走到冰櫃前,他則晃向一旁的飲料櫃。他挑了兩瓶飲料後,關上玻璃門,看到幸正盯著手機瞧。

「怎麼?」

「太一和椋也想吃冰,」幸拍了冰櫃的照片傳送出去,並往手機螢幕打字,「…開始追加了。」

他無奈地笑了,「我身上錢還夠,當我請客吧。」

「嘿~這麼大方。」

「幹嘛啦?」

「沒什麼。」隨後幸推開冰櫃,開始挑選了起來,「去拿個籃子來。」

結果他們買了整個劇團人數的冰(不在的大人們一律買香草冰淇淋),他提著籃子去結帳,要幸到門口旁的靠窗座位等他。
在他快結完帳時,門口似乎出現了什麼騷動,隔著距離他聽不太到聲音,但幸好好坐在那裡卻莫名被三個人圍住,怎麼想都不對勁。

「喂,幸。」

圍著幸的三個人抬起頭看他,接著又是一陣訕笑。

「欸?不是吧。」

「欸?男友?」

儘管沒有尖銳的言語,但那語氣也夠令人不舒服的,正當他想要開口時,幸便站了起來,嘆了一口氣。

「我說啊,你們夏天太熱無聊到荒,不如去看個醫生治治你們的腦如何?」

幸沒等在場的人搞清楚狀況,就拉著他往門外走。

出了便利商店的室內外溫差他一時無法習慣,他的胳膊被拽的有些疼,幸走的太快了。

「喂。」他稍微喊了幸,幸這才慢下腳步,隨後放開他的手臂。

「抱歉,」幸整理了一下自己的頭髮,用手給自己搧風,「一時沒忍住,真的太熱了。」

所以你平時都忍耐?那不是第一次?

他忍住有些激動的話語,換了個方向詢問:「同學?」

「“特別無聊”的同學。」幸聳了聳肩,沒繼續說下去,「我現在就想吃冰,我拿一下。」

「邊走邊吃?」他拉著塑膠袋兩邊,讓幸可以探手下去拿出一支冰棒。

「嗯,反正路上沒什麼人。」

儘管幸沒有多說,他多少還是有些在意,想來幸平時這樣特立獨行不打扮,沒被一些人認為奇異也難,不能因為整個MANKAI劇團將幸的女裝視為理所當然,就忘了外面世界的現實。

人總是將不同於大多數人認知的事情視為“不正常”,進而產生負面的情緒,說到底只是用這種厭惡的態度來平衡價值觀被衝擊的難受,卻不知道這樣往往會傷害到他人,但或許人就是如此自私。

他想起椋說的話:『幸君也是相當帥氣的。』

他現在才理解幸的帥氣並不是字面上的意思,而是面對這樣的世俗眼光,仍舊堅持自我風格,坦蕩的活著,這一點他倒是相當喜歡。

南風吹拂,幸白色的裙襬飄了起來,對方順手壓下,此時他看到車道另一頭幾個高中生往這裡打量了過來,他脫下帽子,走了過去,一把將帽子蓋在幸的頭上,隨後往那群人的方向瞪了過去,對方識相地加速走離。

「你幹嗎?」

被他壓下頭的幸有些憤慨地抬起頭來瞪著他。

「你,穿那樣子多少注意一下吧。」

「哈啊?我穿什麼樣子是我的自由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他搔了搔頭,忖度了一下該用怎樣的詞彙,「你這樣,會成為一些人的目標啦。」

幸仍滿臉的不解,他有些急了,「因為你還算挺可愛的啦!懂嗎?」

話一說出口就來不急了,他甚至眼睜睜地看著幸手上的冰棒融化,流的他滿手都是。

「…你是白痴嗎?ポンコツ先生。」

一會兒幸冷靜地吐槽打破了僵局,他老樣子地回了幾句,回到兩人之間日常一般的一來一往,他才著實鬆了口氣,他不願回想剛才幸的表情,和他腦袋一閃而過的想法。

爭執告一段落,他偷看了走在他隔壁、重新吃起冰棒的幸,他這才發現仍舊戴著他的帽子的對方耳根泛紅,他知道自己想必也是一樣的。

他難以控制自己地想起了剛剛一閃而過的想法。

  1. 2017/06/02(金) 22:51:52|
  2. A3! 天幸
  3. | 留言:0

【奧尤60分week15】紀念璀璨的你



他引退後的某一年,在返回哈薩克的行程期間,接到了他的俄羅斯伴侶的電話,對方告訴他,是輪到他引退的時候了。

他親身體會過決心從競技賽事上引退的選手的感受,所以那個當下他沒有在電話裡多說些什麼,又或許是夜店的低音節奏和他的心跳湊在一起,使他心裡鬧得很,他口拙,一時之間真的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他要引退的那一年,他也是第一個將這決心告訴對方,對方眼神有些複雜地盯著他,咬了咬嘴唇後,對他點了點頭,隨後擁抱了他。如今他是在電話這一端得到這份消息,他沒能夠用擁抱對方來緩解這難以表達的尊重和支持,隨後對方將話題轉到了勝生勇利和維克托‧尼基福羅夫的十周年結婚賀禮上,他知道對方想必不願在這個當下多談些什麼。

一週後他回到俄羅斯,這才如願地給予對方一個擁抱,對方已經和雅可夫商討了相關事宜,向花滑協會提出引退會在年底大獎賽前,也就是說這一年的大獎賽將惠是Yuri Plisetsky選手生涯的最後。

「幹嘛那種臉?」

他其實不清楚現在的自己是怎樣的表情,他只關心他的伴侶的感受,這始終是他放在內心第一順位的事情。

「嘛,不過,原來這就是你們的心情呢。」

對方將頭埋進了他的肩頭,他知道那所謂的『你們』,還包括了維克托‧尼基福羅夫和勝生勇利,一位對方作為目標的男人和一位對方作為一輩子的競敵的男人,或許因為有這兩個人,對方才能夠在冰上更加地綻放也說不定,這一點是他做不到的。他光是追悼和對方一樣的高度就花了好幾年,他甚至一次也沒有在冰上贏過對方,儘管如此,他追逐著對方所得到的冰上的一切,都如此令他著迷。他在愛著對方帶給他的一切的同時,也對於造就這樣的對方的一切事物抱持著感激。

他莫名思考起Yuri Plisetsky對他的意義,他上一次思考這個問題,是在他打算求婚的時候,他感慨起自己如何從那個在冰盤的角落偷偷望著對方到現在得以參與對方人生中的每一件大小事的位置,他不會說這是他的努力抑或是命運,對方現在與他相伴、彼此擁有共同的姓氏、共同的生活、共同的家,這樣的現實已經道盡了一切。

當年那個在舞蹈教室,一瞬間就奪去他目光的孩童,總是一年比一年成長的光彩,每每奪去他的目光,當對方進入成年組,那些奪目的色彩似乎更加豐富鮮艷,他和對方成為朋友後,過了一陣子才明白,對方如此成長歸功於勝生勇利。

這位擁有和對方相同名字的日本選手,可以說是對方唯一一個認同實力以及對冰上一切的熱愛的人,或許是對於維克托‧尼基福羅夫的鬥爭心轉移,又或者是兩人對於花滑的熱愛互不相讓,從中擦起的火花,便是那每場賽事上的各個動人演出。勝生勇利引退的時候,他知道對方寂寞極了,到底是失去對手的感慨還是冰上獨留對方一人?他雖然並不清楚,但將這一切遭遇和感情都化作糧食的對方,成為了新一世代的冰上王者。

他停留在哈薩克的期間,替他的伴侶重新編輯了勝生勇利在當年的長曲節目音樂,他只知道是要作為勝生勇利和維克托結婚十週年的賀禮。結婚週年餐宴的那天晚上,曾說過冰上不該有兩個Yuri的對方,為了影響俄羅斯冰虎花滑人生最深的兩人,將《Yuri on ice》重新上演,說來也是透過這首曲目的內容:『愛』,來傳達他對這兩人的那複雜但絕不能說是討厭的感情。

在他表演完後,各親友和選手們都眼中都帶著淚,勝生勇利和維克托哭著向對方招手,對方一時之間還不願意滑到出口,被他好說歹說才勸回來,當對方一臉無奈接受日俄夫夫熱情的擁抱和親吻時,他代替對方笑了出來。

作為引退前的最後一項賽事,對方所進行的節目總該是最完美、集一生的大成作,對方告訴他,短曲打算委託維克托編排,長曲和表演曲則是交由莉莉亞女士負責。

「和我成人組首戰一樣,酷吧?」

他知道對方大概是想要開始和結束的連貫,對方成年組的首戰,除了是對方和勝生勇利第一次的競爭外,更是他得以和對方站在同一個高度面對彼此的時刻,他看著對方的神情,那仍然閃爍著光芒的眼眸中映著他的身影,他始終無法抗拒那對綠色的眼眸,如今他再次想到那個巴塞隆納的黃昏時分,在那橘紅夕陽照射下,對方的眼眸就如同現在ㄧ般閃耀著光芒。

「那麼決賽的表演,」他歪頭瞇起了眼睛,「勢必要衝擊眾人的腦門,做出我最想看到的Yuri Plisetsky的節目吧?」

對方笑著吻了他。

這幾年來,他自己在俄羅斯和哈薩克之間兩地跑,教練和DJ音樂工作交錯進行,對方則是除了為賽事的練習和滑冰商演,接下了些在十幾歲時抗拒的模特兒工作,生活雖忙碌,但這已成為了他們的生活節奏,對於引退後的生活,他相信兩人肯定能順利適應。

事實上,對方曾在二十七歲時休息過一年,因為疲勞性骨折的緣故。儘管現在腳傷痊癒,在仍有可能復發的情況下,對方表現出來的成績已不如從前,但或許對方只是和其他頂尖的選手一樣,難以再超越自己了也說不定。

一名選手的引退,是世代交替的必然,創造再多的傳奇,永遠會有被人打破的一天。選手儘管在冰上光鮮,實際上總是步步為營,站在越高處的人只能不停挑戰自我,超越眾人的期望去表現、去爭取,為了支持自己的人們,也為了所愛之人,最重要的是對的起自己對這冰上一切的熱愛。

對選手而言,冰上的一切是個矛盾的存在,歡笑和淚水都在這兒發生,儘管有時會喊著為什麼自己要這麼苦,但真的要離開時,又是百般依戀,這份感情實在複雜又令人難以割捨。

當對方宣佈引退的消息一出,圈內掀起不少討論,但想必所有人都知道,這就是一名選手的命運。

宣布引退的選手,這最後一場的賽事自然成為眾人的焦點,對方今年所編排的節目難度和他全盛期相比降低了不少,但仍舊和當年的大獎賽相同,放入了四個四週跳,然而儘管挺進決賽,對方仍錯失了站到領獎台最高位置的機會。

「你是最棒的,Yuri。」

他在銀盤邊遞給對方冰刀套後這麼說道,對方笑著將獎牌掛到他的脖子上,他發現對方眼眶有些淚痕。

這晚,他再次忙於對方作為競技選手最後的表演滑的編排,他曾問過對方是否要提前準備,但對方則堅持要像當年一樣,在前一晚才要編排。

「…你這混蛋什麼時候做好這首的?」

他們兩人坐在床上挨著他的筆電聽著他為了對方所編輯的新曲,他的伴侶眼神閃爍。

「我比較希望聽到『寶貝』。」

「閉嘴啦!蜜蜂。」

他笑著接受對方給他的吻,「謝謝你,美人。」

「但我中間想要多一段,」對方用手指點著膝蓋,打擊著節奏,「加點你最喜歡的『我』之前的表演曲吧。」

他還沒回答,對方就站了起來,將音樂轉在手機裡,開始在房間空地踩起了一些步伐。老實說這是個難題,對方的每一次演出他都非常喜歡,同時他有些好奇對方希望加入過去音樂的目的。

他的編輯作業持續到了子夜,告一段落後,他轉過椅子,看到對方耳朵還掛著耳機,就倒在床上睡著了。他起身替對方拉下耳機,並且拉來了被子,他這才察覺那對綠色的眸子正盯著他。

「弄醒你了?」

「…沒有。」

他倒在對方身邊,和他的伴侶四目相對。

「我想問個蠢問題。」他沒有說話,只是等著對方繼續。

對方張開了嘴,遲疑了一陣子才出聲:「如果我不是名戰士,你還會愛我嗎?」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對方就移開了視線,坐起身來:「抱歉,問題太蠢了,別回答我。」

他跟著起身抱住他的伴侶,他不知道對方現在是怎樣的神情,他只是本能地喚著對方的小名,同時從對方的額頭、親吻到臉頰、嘴角。

「Yura,Yurachika。」

他撥開對方的髮絲,看到對方眼邊有些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他吻上了其中一邊的眼角,那些溫熱的眼淚才緩緩流下。

「真的是非常蠢的問題啊,Yura。」

對方沒有說話,臉上掛著淚滴,但仍皺起了眉、不滿又彆扭地瞪著他。

「不論你在哪裡,你永遠是那令我過目不忘的、最強大、美麗的戰士。」

「你,這幾年來學了不少胡話啊。」

對方捏了捏他的臉頰,他笑著繼續說下去,「我慶幸的是,選擇了花滑,我才能和你相遇,堅持了花滑,我才能到你身邊。」

「如果要我重新選擇,我仍然會選擇那個有你在的地方,我仍然會選你,我的Yuri‧Plisetsky。」


隔天中午的銀盤,當廣播念到對方的名字,他倆互相在銀盤邊交換了臉頰的親吻後,他看著對方凜然地張開雙手滑向銀盤中間,接受所有花滑迷們為了名為Yuri‧Plisetsky的選手,在競技舞台上最後的掌聲。

他曾認為,當年對方讓爺爺牽著,從紅毯的那一端走來時,是最光彩奪目的時刻,但他錯了,甚至和他昨晚的想法相違背。到了此時他才清楚明白,Yuri‧Plisetsky是屬於冰上的,必須在冰上旋轉跳躍、舞得燦爛,眾人的掌聲就是為了對方而生的。

對方一生中璀璨耀眼的時刻,永遠都是在冰上奪走眾人目光的這個瞬間。

結束一切的表演節目後的All on ICE的,通常會由本屆冠軍最後離開冰面作為收場,但本次的冠軍在接受眾人的掌聲後,再次將他的伴侶推到了舞台中央,在座的人們紛紛起立,給予對方最熱烈的掌聲和歡呼。

他以為對方又哭了,但當他在銀盤邊迎接他的戰士歸來時,對方臉上掛著的滿足笑容,他知道對方永遠都會是那個擁有令他見過一次便難以忘懷的眼神的戰士。
  1. 2017/05/29(月) 21:41:33|
  2. YOI-奧尤短篇
  3. | 留言:0

FREE! ES-宗凜 終於


這位童年玩伴對他是怎麼樣的感情,或許他一直都知道,但他確實意識到,是等到了高中再次同校的時候。

在前一年,他帶著傷口從澳洲返國,被曾經的、也是現在的夥伴們拯救後,他才重拾起信心,重新對夢想堅持。就在這時候,反而是對方從東京帶著傷痕回來。

他起先不知道,還興奮於兩人的重逢,如果世界上最了解他的是家人,那麼這個人絕對是第二,這絕對是岩鴛那群人比不上的。他曾問過為什麼對方會如此了解他在想些什麼,對方只是笑了笑說,他就是知道,這對他來說一直是無解的疑問,直到他知曉了對方的傷、對方現在僅存的夢想和願望,他才稍微理解這問題的答案。

或許在對方心裡,自己早就超過了所謂『親友』的份量,只是他無法完全確定。

當有意識到以後,對方每個眼神每個動作似乎都是繞著他在轉,他突然有些慚愧,或許他該更早發現,才能對對方更好才是,但他也不知道自己對於對方的感情是否和對方相同,如果不相同,還回應對方的感情,似乎又有些殘酷,於是他決定先確認這是否只是他想太多。

但是要怎麼做?

彼此是同性,根本不是能向別人討論的事情,同時若只是他猜錯或是意識錯,又可能害得對方被別人貼上標籤,或許最好的方式就是找對方講清楚,但若一切真的是他多想,造成對方的難堪,那麼兩人的朋友還做得下去嗎?他第一次如此對於對方的事情沒有把握。

他還是喜歡他的,就算可能不如對方對他的喜歡,再度觀察了一段時間後,他發現對方也沒有想要對他坦白的意思,或許一輩子,對方不會對他坦言那份感情,那麼他們兩人就能永遠是親友了對吧?對方難道真的這樣就好了嗎?他不明白。

但如果對方真的對他坦白,或許他也不知道該如何回應他。

高三只剩下一個學期,就算他有些高姿態地叫著對方追上來,也只是出於他的任性,他任性地希望他們是親友的同時,也能擁有共同的夢想,他知道這人和七瀨遙不同,這人或許是真的不將游泳看得比他重要,他不希望對方就這樣放棄游泳,感覺放棄游泳的同時,對方也在放棄對他的那種『感情』也說不定。

他不曾有過戀愛的經驗,但這種感覺就算沒有經驗也能明白,當自己在對方眼眸中時,他不曾躲避過,或許,或許在對方向他坦言的那天,他會找不到甚麼理由拒絕,但如今對方仍然沒有對他說出那句『喜歡』。

「我考上執照了。」

「真假!恭喜啦!」

講著久違的視訊電話,對方向他報告考上了營養師,此外對方在大學修了還有一些關於急救、運動員生體管理相關的課程,也準備報考相關的證照,儘管對方肩膀痊癒,但時間的流逝,實在是難以讓對方再返回競技的場地,如今對方仍然在接近他所處的世界,他儘管感到不捨但仍欣慰。

「你下次甚麼時候回日本?」

「還不確定呢,怎麼?這麼想我?」他壞笑著,對方有些無奈地笑著。

「是啊。」

這人就是如此直白,他喜歡極了,既然彼此都沒有其他的戀愛對象,他不明白為什麼對方還不向他說出那句『喜歡』,他有些彆扭。

「我說你,交對象了沒?」他姑且試探一下,但這不知道是他第幾次的試探。

「沒有,怎麼?」

他不太知道對方有沒有察覺到什麼,或是心臟是否刺痛了一下,這人總是自以為做了對他最好的回應方式,反而壓抑了內心的真實情感,這一點他倒是不大喜歡,他寧願兩人之間毫無秘密。

「我說。」

他帶起了話題,看到對方正眼盯著螢幕,他毫無猶豫地開口:「你就不想跟我在一起?」

看到對方呆若木雞的神情,他知道自己說錯了話他的臉瞬間刷紅,快速切斷視訊,將筆電蓋上,抓了外套和包包就往泳池衝。

不、這樣不行!

在他自己游完混式接力賽後,他靠在岸邊開始責備起自己,不論是衝動說出口的自己,還是直接逃避跑到泳池的自己,他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些什麼。

明明就不確定自己對對方是否有達到那個程度的喜歡,到底為什麼要衝動說出口,就算這問題懸在他心頭好多年,也不該如此輕率地說出口,這完全不符合他的美學。

他離開池畔,用毛巾稍微擦了身體,走到置物區,拿起手機,就看到了十幾通的通訊未接通知,打開訊息窗,對方拋了好幾句『剛才那是甚麼?』、『你是甚麼意思?』、『凜。』、『松岡凜』等,他心虛極了,就在他考慮是否要回些什麼時,對方又傳送來最新的訊息:『我要買機票了。』,他嚇得趕緊用通訊軟體撥打了電話。

一看到接通,不等對方說話他連忙地說:「不要隨便買機票啊!笨蛋!你知道要花多少嗎?」

電話那一端沒有任何回應,他的心怦怦跳著,他其實不知道還要說些什麼,過去無話不談、總是有說不完的話題的兩人,這種從來沒有談論過的話題令他手足無措。

「…我可以說嗎?凜。」

對方有些壓抑地開口,他突然覺得自己相當狡猾,作為一個被愛的人,他簡直在逼對方向自己展露那最赤裸的部分,那個部分或許是這十幾年來,對方極力想向他隱藏的感情,對方到底一個人煩惱了多久?他無法想像,甚至不認為自己有什麼資格站在這樣的位置來逼著對方先說出口,這是他的狡猾。

「…我先說吧。」他身子向後靠在牆面,身子現在熱的完全不是剛才從水中出來該有的溫度,心跳在他耳邊吵的可以,兩個同姓的人在一起要經歷多少,這想必是對方顧忌中的其中一項,如今他壓根不想在乎世俗的眼光。

如果對方想要,如果這是對方所希望的,如果自己今後能再次出現在對方的夢想裡,自己的身邊能有對方的存在,那麼多年來作為接受的這一方的人,願意全力付出彌補這些年來的空白。

「還是別說。」

對方突然開口,他有些錯愕。

「你說什麼?我可是──」

「當面對我說,我也想當面對你說,好嗎?」

他的心揪在一起,那股複雜的感情,有些高興、又有些痛楚,鼻腔一酸,他莫名地想哭,他不明白事到如今為什麼對方還是將他放在那樣的位置,被愛的人該如何表達感謝?該如何才能確實傳達這份感情中不只有感謝?

他在克制鼻水流下來中,用帶著鼻音的回答要他好好等他。下一次的休假,他一抵達成田機場的入境大廳,就看到對方站在那裡等他,他衝了過去,像是要彌補過去一般地用力擁抱住對方。
  1. 2017/05/29(月) 18:56:23|
  2. 其他
  3. | 留言:0

奧尤/otayuri After Wedding

折騰了一整天,現在總算只剩他們兩人。

本來就是只有親密朋友參加的婚宴,二次宴則是年輕人們包下夜店瘋狂了一整晚,他和對方的西裝雖然穩妥掛在櫃子裡,但穿去夜店的衣服被他們胡亂脫下,僅穿底衣的兩人連做些什麼的力氣都每有,一人一邊躺在飯店雙人床上休息。

「…婚禮是這種麻煩的東西嗎?」趴在床上的他,頭面向前陣子早已登記成為他合法伴侶的對象,用手捏了捏對方的臉頰。

「…大概吧,下個月換哈薩克的呀。」

「還要再一輪啊…」他感到有些無力。

對方閉著眼睛,儘管作為新郎官,對方在夜店還是上了台刷起黑膠盤,同時被各方敬酒,那些量有些超過對方能負荷的量。
他移動身子,將身子挨上對方的胸口,把臉埋在對方頸間。

「你好臭。」

「抱歉。」

對方伸起手環住他的肩頭,他摸過對方的二頭肌。

「不做點什麼嗎?」

他撐起頭看向他的伴侶,對方眨了眨眼睛。

「…沒力氣了呢,也站不起來。」

「…我想也是。」

他縮了下來,繼續趴在對方身上,不一會兒,他被反身按到了床上,他仰躺著,盯著那張他到人生最後的一刻,都要見著的臉龐,他知道就算這張臉龐經過歲月的摧殘,仍會是這世界上他唯一認為性感帥氣的臉龐。

「…我想接吻還是可以的。」

他閉上眼睛再次接下這輩子他唯一接受過的對象的吻。

-

「嘛,還好昨天先幹過了。」

「…Yuri Plisetsky,講話方式。」

「…我現在不叫那個名字了吧?」

「…Yuri Plisetsky Altin,再和我接吻嗎?還是不要?」

「白痴哦。」


-

謝謝奧尤
謝謝你們誕生在這個世界上
謝謝真愛永遠存在二次元
謝謝528婚禮奧尤coser太過於完美
我 老淚縱橫,不能自己。
  1. 2017/05/28(日) 21:24:50|
  2. 文章
  3. | 留言:0

奧尤/otayuri 親咬

他的俄羅斯妖精很喜歡接吻,本來他不覺得對方對親暱的行為會多熱衷,但自從某次他情不自禁(應該說是被對方挑釁)吻上對方,他們的關係隨之改變,接吻次數增加後,他發現對方對於親密行為有著莫名的依戀。

到底是意亂情迷還是對方純粹喜歡接吻,他不清楚,但至少在這世間他是對方唯一會接吻的對象,確認過兩人是戀人關係後,接吻行為在每次久違的見面後總會特別纏綿。

起先只是親巧的嘴唇壓合,隨後靠著本能和腦內知識,雙方撬開彼此的齒貝後,親吻多了吸吮和舔咬,不經意發出的帶水聲響,或著粗大的呼吸聲,總會刺激對方更加貼緊他的身子,他也會收緊環住腰肢或是扣著對方後腦勺的手回敬,而率先伸出舌頭的,也是對方。

對方至今仍然不太懂如何使用舌頭,他第一次感受到那小巧舌尖突入他嘴裡時,他有些慌亂,但也用舌頭勾了回去。嘴邊早已被唾液弄的一踏糊塗,舌尖的交戰也打亂了彼此的呼吸,第一次的舌吻他忘了是誰先喊投降。

自此那些有些纏綿的吻總會發展成如此充滿重的脣齒拉扯,但不知怎的,對方最近會率先喊停,他不明白是怎麼回事。

「…你,最近接吻,感覺很奇怪啊。」

他微皺著眉,一臉不解地盯著坐在他身上滿臉通紅、雙唇水潤的人。

「就是…我會不小心發出奇怪的聲音,我不喜歡那樣。」

「為什麼?」他真心的不明白。

對方看起來有些不甘心,「…難道你就不會這樣嗎?」

他搖了搖頭,對方惱羞成怒了起來,「一定是你舌頭的錯!」

說完,對方伸出手指撬開他的嘴,他雖然有些無奈,但仍放鬆嘴部任由對方捏起他的舌頭。

「欸,你的牙齒挺整齊的。」

對方莫名當起了牙醫,還往他的虎牙戳了幾下,他吞嚥了口口水,感慨起剛才建立起的情慾蕩然無存,他索性挑起舌頭舔上對方的指尖。

對方嚇地往後縮了,他直接含住在他嘴裡的手指,對方坐在他身上、腰部被他環抱住的狀況下,根本無路可逃。

「你幹嘛!」

見對方作勢要將手抽離,他騰出一手抓住想逃離的那手,先是吸了一下手指,接著從指尖慢慢往下舔吻、輕咬,在虎口處他停下來啃咬一下,不理會對方的抗議,他最後挑起對方的無名指,將整支手指含進嘴裡,在手指根部稍微大力地咬了下去。

「…痛!」

他被槌打了幾下肩膀,這才放開對方的手,但仍不後悔自己做的事情。

「你弄這什麼?」對方無名指根部有著明顯的齒印,「這要幾天才消…」

他盯著對方張開的手掌,「…消了之後,下次見面我再弄上去。」

「哈啊?」

眼看對方一臉不解,他有些小聲地開口:「…是預約。」

「預…!」

理解他在說什麼後,對方瞬間羞紅了臉,不停用沒有什麼攻擊性的拳頭捶打他的肩膀,隨後緊緊擁抱住他。

  1. 2017/05/27(土) 00:00:34|
  2. YOI-奧尤短篇
  3. | 留言:0

YOI-After the Madness



「果然帥斃了!」

結束了ALL ON ICE、媒體拍攝、訪問,他依然環著他親愛的哈薩克友人的肩頭,前一天臨時熬夜安排的曲目的疲勞,甚至是前一晚在友人面前任性使性子的他彷彿都不存在似的。

現在他們正準備返回飯店,短暫的休息後就要換上西裝參加晚宴了。他向所有調侃他的選手們比了中指,隨後拉著對方進了電梯,電梯裡只有他倆。

「是說,你手套咬的超順的,超不用擔心!」他舉起手揮了揮,手套已經掛回他的手上。

「我自己倒是挺擔心的。」

對方無奈地笑了一下,本來在上場前臨時加的內容是對方幫他『帥氣』地拉下手套,並沒有商量到底要怎麼脫,也就是說對方完全是臨場反應在配合他的動作,這些完美的回應令他滿意極了。

「是怎麼咬的,這樣嗎?」他將食指湊到了嘴邊,試著咬動手指部分的手套,但有些吃力,他拉不下來。

「用舌頭輔助。」

「輔助?」

電梯到了他們房間的樓層,話題暫時打斷,走出電梯後,他又嘗試了起來,但手套還是咬不下來。

「到底怎麼咬的,你再做一次。」

他在飯店的走廊上,直接將手伸向了對方的嘴邊,就像在銀盤上那樣。

對方先是愣了一下,隨後說了一句:「你的手要往回收。」

「好!」

對方張開了嘴,近乎要含住他的食指似的吞下他的指頭,配合著舌尖的推動,對方齒貝接觸到他的只有食指的手套部分,在銀盤上沒有感覺到的熱度和溼氣此時包圍著他的指尖,突然有股奇怪的騷動在他心頭轉著。

他的手配合對方的咬嚙動作往後收,手套就這樣脫了下來,他盯著嘴中咬著手套的哈薩克男子,一連串將手套從嘴邊拿下然後遞給他的動作他都看在眼裡,隨後迎上了對方的視線。

「怎麼了嗎?」

直到此時他才意識到,他似乎公開做了一件挺令人害羞的事情,但演出效果應該是相當帥氣的,是嗎?他有些搞不清楚。

「你、你技巧挺好的嗎?」他感覺耳邊有點熱,不知道是否是因為頭髮放下來蓋著耳朵的關係,他只想轉移話題來逃避方才自己的手指在對方嘴裡的事實。

「你是說哪個?」

「咬…還是舌頭?我也不知道啦。」

對方沒有說話,只是避開他的視線,微皺著眉頭像是在思考些什麼。

他有些不高興,「幹嘛?說話啊。」

「不,」對方迎向他的視線,「只是你現在還不能談論這話題。」

瞬間他脾氣又起來。

「又是這個原因!我再幾個月就十六歲啦!」

他揪住對方的衣領,逼著對方看著他綠色的眼睛。

「我非要知道不可!為什麼你做得到?」

對方顯然是不想要再重蹈昨晚的覆轍,並沒有做太久的掙扎,在他放開他的衣領後,對方緩緩開口。

「舌頭靈活點就行。」

「什麼?」他吐出舌頭擺弄了一下,一臉懵懂,「是要練習的嗎?還是靠訣竅?」

「…多接吻吧。」

「接…!」

他的臉瞬間刷紅,支支吾吾了一會兒,突然又意識到了什麼,便硬起眼神盯著他的友人:「你有豐富經驗就是了?」

他不甚喜歡麻煩的男女情愛,更正確一點是討厭麻煩又囉嗦的女人,別人的感情關係他管不著,但他做為對方的友人,他似乎有權利了解一下,也可以避免日後一些尷尬,更重要的是,對於對方可能有情人的這件事情,他現在不太愉快。

對方搖了搖頭,「…沒有呢。」

「沒有?那你在說什麼?」

「聽說的,不過我可以用舌頭把櫻桃梗打結。」

他有些搞不懂他的哈薩克友人在說些什麼,是在胡弄他嗎?但看對方的神情,實在是沒有要說謊的跡象,他楞著接受這些回答,隨後兩人短暫分開,換好西裝再次碰頭,他就不記得這段對話了。

  1. 2017/05/26(金) 01:54:40|
  2. YOI-奧尤短篇
  3. | 留言:0
上一頁 下一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