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光

我的本丸-伊達組

(鶴丸國永2015/7/16就任my HONMARU)

他至今還是不能理解幻化人形的意義,更令他不解的是既然他們是被喚來與歷史修正主義者戰鬥的,那為什麼現在卻要頂著暑熱在田裡忙活。

「伽羅ちゃん偷懶!要繼續動作呀!」

太鼓鐘貞宗帶著斗笠、穿著袖套,在番茄架之間探出頭來指著他,蹲在其間的燭台切光忠輕輕微笑著,他內心翻了個白眼。

為了應對刀男們的伙食問題,農作便成了他們的日常工作之一,夏天的農地害蟲較多,但畢竟是自耕戶,基於健康考量,對於害蟲防治,就得每日下田一隻一隻親手消滅。他在燭台切光忠的勸說下也是做好防曬的全副武裝,就蹲在那沿著農地,給作物一株一株地檢查。

「啊,年輕人真賣力啊。」

剛才拔雜草到一半就中暑的鶴丸國永在樹蔭下休息,但現在對方的狀況看在他眼裡純粹是偷懶,但若是開口吐槽又會被一段老人言給頂回來,他才不幹。

「怎麼怎麼?伽羅坊有話想對鶴爺爺說別憋著呀!」

鶴丸國永搧著扇子這麼說道,他額間的青筋跳動著,但實在不想回應這挑釁。他的除蟲作業到了一個階段,便走到樹蔭下坐到鶴丸旁邊稍做休息。

「辛苦啦!有勤奮的年輕人真是太好啦!」

接過鶴丸國永遞來的茶水,他決定不再把鶴丸國永的無聊話聽進耳裡。鶴丸在樹蔭下納涼也有一段時間,他仍對鶴丸的身體狀況有些存疑。

「…國永你,沒有在鍛煉嗎?」

鶴丸國永身子抖了一下,隨後拿著扇子做出了一些戲劇女王般的浮誇動作,「怎麼?難道我變胖了?身材走樣了?」

「不…」他用頸部的毛巾稍微擦了汗,猶豫著該怎麼開口,「你以前沒有這麼弱。」

事實上,在過去他也不曾看過鶴丸國永以那雪白的身姿躍動於戰場上,到了伊達家,鶴丸國永早已成為名貴的收藏,但他沒有忘記當年看到鶴丸國永時那高雅的神格中的凜然眼神,但如今在這本丸中,鶴丸國永不過是個養老的糟老頭,和三日月宗近有些同流合汙,他並不樂見於此。

「哈哈哈!伽羅坊這麼為我擔心?」

鶴丸國永笑了出來,一副賢者姿態用扇子給自己搧了風,「說起來做為斬殺用的人造之物,就該盡到本分,伽羅坊是這麼認為的吧?」

他沒有說話,只是將視線放遠,落在還在番茄棚架間穿梭的兩位刀男,鶴丸國永繼續說著。

「鶴爺爺我成為寶物的日子久了,對於戰場上的氣味不知道陌生了幾百個年頭,直到了第二刀生,我才重回到戰場上。」

原本就有些癱坐的鶴丸國永稍微挪動了姿勢,接著繼續說下去。

「雖然對於戰鬥仍然直覺地能夠上手,但總覺得有那些地方不對呢。」鶴丸國永握起扇子,稍微做出了迎擊的架式,「說起來,都獲得了『這副身體』,為什麼我們還是必須從事著『刀劍的本分』呢?」

他皺起了眉頭,看了看自己的掌心,隨後握拳。他初到這個本丸時,聽著那才矮他半個頭的女人(審神者)說他們作為付喪神降生的此生目的時,雖然對於刀劍的本分沒有質疑,但他困惑的是這個『人型』、這個『思想』,他現在目光所及的一切,他不明白讓他這個人造之物擁有思想有怎樣的意義。儘管對於使他降生的審神者他多少有些不解,甚至感到有些棘手,但他仍然服從『現在的主人』所下達的命令,就因為他是『刀劍』。

「和時空逆行軍作戰,保護正確的歷史,那就是我們獲得此生的『意義』。」他有些不甘心地說,說到底他也只是無法違抗命運罷了。

「哈哈!是呀,那也要能確實派上用場。」

他有些心驚,他轉頭看像鶴丸國永,但自栩老人家的年輕面孔神情自若,沒有絲毫的波動。

「對我來說,與其說戰鬥是本分,服從主人的命令對我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也就是說,被主人需要的這件事啊。」

他再次看向了番茄棚架,此時燭台切光忠站了起來,用掛在脖子上的毛巾擦了擦汗,似乎是感受到他的視線,竟往他們這裡揮了揮手,他轉過頭去,一旁的鶴丸國永則是揮著扇子回應。

「我們家的光坊真好啊,是這個本丸的第一把太刀不說,還是主人上任第一天就進駐的刀呢。」

這個本丸的第一部隊皆是滿戰力的刀男,幾乎是本丸創建兩周內就進駐,歷經這兩年多來的本丸經營,和審神者經歷過最多場戰場的刀劍男子們。儘管曾在本丸創建初期有過刀男的輪替,但一個月內,他們六振就成了第一部隊的常駐,備受審神者的喜愛和關心,戰力自然都是本丸最高。

第一部隊由和泉守兼定和燭台切光忠為首,不定期輪流擔任近侍,這兩把刀一前一後地在同一天來到本丸,由此便可知道他們和審神者之間有多麼深的牽絆。

「越早來不過是越常被使喚。」他姑且表達了些對於審神者的不滿,但更多的是對於燭台切光忠常被叫去出陣、在本丸中又沒得閒這件事情在發牢騷。

「討厭,忌妒的男人可不受歡迎呀。」

他瞪了一眼鶴丸國永。

「說起來,伽羅坊也是挺受疼愛的呀,至少比起爺爺我。」

他不以為然,雖然自己的戰力值在這個本丸絕對不算低,但充其量也是第二部隊的尾段,他知道審神者對於他的態度曾向燭台切光忠抱怨過,兩人在本丸遇到也只是大眼瞪小眼,既然審神者對他如此有意見,又為什麼會把他排入第二部隊(偶爾又會是第三部隊),他想不明白。

「我搞不懂那女人在想什麼。」他沉默了一會兒才吐出這句話,鶴丸國永笑了出來。

「哎呀,自然是為了我們的光坊呀,本丸裡的傢伙老是提主人偏愛伊達刀,事實上她偏愛的是『燭台切光忠』啊。」

這一點他倒是同意。

「那些織田刀也不要在那邊自怨自艾,光坊說來也是半把織田刀呀。嘛,說來說去主人最愛的還是那幾把幕末刀,但為了光坊,你或是貞坊,她都挺待見的不是?」

鶴丸國永說的有理,但難道鶴丸國永不算是伊達刀嗎?他又有些糊塗了。此時燭台切光忠和太鼓鐘貞宗繞到了另一個棚架開始另一輪作業。

「…你又算『哪裡』?」

鶴丸國永又挪動了身子,這次所幸將頭靠上了樹幹。

「我待過的地方太多,見過的人太多,擁有的回憶太多。既然我現在在這個本丸,那麼我就是『這個本丸』的刀呀。」

他自然也是知道,鶴丸國永是多晚才來到這個本丸。當時本丸內的資源、審神者的偏愛,早已集中給了第一部隊,審神者面對自己極為偏差的鍛刀能力早已不期不待。在致力於墨俣的開拓時,先行來到審神者面前的卻不是目標的太刀小狐丸,反而是沒有預期到的鶴丸國永。

鶴丸國永就是在如此沒有期待的狀況下來訪,儘管作為稀有太刀,但在小狐丸的到來後,鶴丸國永自然被放到了出陣候補名單的後方。

在這樣的情況下,鶴丸國永仍然這麼認為自己。

在別的本丸,鶴丸國永鐵定是當作主要戰力的存在,但他們所在的本丸,審神者更看重的是長期的感情,戰力的考量是自然,但第一部隊的戰力值也是經過這些時間和審神者一同戰鬥來所累積的,也可以說是他們和審神者之間的羈絆的累積,後來者要能在這個本丸再脫穎而出,無非是像長曾禰虎徹、太鼓鐘貞宗一般,有『裙帶關係』的刀男才有可能。

「…你就甘心這樣在本丸裡養老?」

他為鶴丸國永感到不值,但鶴丸國永不以為然。

「我也不是唯一這樣的刀劍男子呀,看看三日月宗近、鶯丸,和那源氏寶刀!」鶴丸國永轉動著扇子,「說來也是運氣啊,如果我們幾個老爺子比獅子王要早一日到這,沒準我們也會在第一部隊。」

他也不是不懂這個道理,但此時他又琢磨不出甚麼安慰人的句子,他不似燭台切光忠,更何況他本來就不太會說話了。

「…國永其實也想派上用場嗎?」

話才說完,他就被扇子輕輕拍打了頭,他轉過頭去,看到鶴丸國永用扇子遮住了臉。

「…是秘密啊,伽羅坊。」

眼下,他便不再說話了,就隨著鶴丸國永在夏日微風吹拂下聽著蟬鳴,看著在田中的兩刀忙活。他想,或許這才是沒那麼受到審神者愛護,才能享受到的光景。

-

「燭台切さん!主人在找!」

過一會兒,田邊出現了堀川國廣,燭台切光忠一被喊,就趕緊離開了田地,離開前還不忘叮嚀他們繼續農地作業。

「主人真的好愛みーちゃん啊!」太鼓鐘貞宗嘟囔著,儘管他好不容易來到本丸,最近又有新的極化行程,但太鼓鐘貞宗的行程仍然是排在藥研藤四郎後面的,他有些忌妒但又無可奈何。

眼下這三振是失去了田當番的幹勁,但還停留在這的堀川國廣並沒有打算讓他們繼續悠閒下去。

「好了,我來接續燭台切さん的工作,一起來把當番完成吧!」

堀川國廣朝氣地說,他們也沒甚麼好意思再繼續偷懶下去。他重新戴妥草帽,在下田前看著那幹練穿戴起農裝的堀川國廣,莫名有些感慨。

「…你辛苦了。」

「欸?指什麼?」

他沒有回答,就逕自下田繼續他的除蟲作業,他知道堀川國廣和他一樣,都是『為了另一把刀』,才會在這個本丸受到重視的。

  1. 2017/07/12(水) 01:37:14|
  2. 刀劍亂舞(我的本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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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幸 07 #0708

說起來,皇天馬這個人在他心裡是怎樣的位置,此時此刻他無法去思考。

這個不食人間煙火、豪無庶民生活可言的富二代、當紅新生代演員,穿著一身雖然低調但都是什麼G還C開頭的服飾、才大他三歲的他的室友,手上抓著那頂A開頭品牌的帽子,有些尷尬又彆扭地站在他面前等待他答覆,他瞬間懵了。

這天可是他的生日呀!天馬不顧他人,就拉著他出門逛街,還說一切都由天馬大爺買單,他也就沒在和他客氣的。購物後,他又被帶到這個公園,半強迫式地聽取皇天馬大爺那人生第一次的主動告白。

當然,他可以裝傻,假裝沒有聽清楚天馬說的話,隨著天馬大爺腦羞成怒順勢轉移話題,但他顫抖著雙唇,一個字也吐不出來,蟬鳴叫的厲害,使他心浮氣躁,到底是夏日暑氣過於炎熱的緣故,他不想相信自己此時面部燥熱是因為現在正狂跳不已的心臟連動的結果。

他以為他會感到噁心,他以為他會想翻白眼,但到了這個長久以來的猜忌成真的時刻,當天馬那份指向他的感情如此老實又赤裸的攤在他面前時,他竟然沒有辦法狠下心去否定。

先不說天馬可能花了不知道多少時間才做足心理準備,又需要多大的決心才能對一名女裝男子說出口,他總覺得自己若是出言否定這樣的天馬少爺,別說世間多少的天馬粉絲,就連老天爺也無法原諒他。

他對這種事情沒有特別的憧憬,同時也沒有什麼期待,自己的外表、形象,他深知要找到自己的理解者著實不易(不論對象的性別),他曾向東姐探討過相關的話題,東難得沒有將話題轉向性相關探討,只是帶著苦澀的笑容,希望他能好好把握,不論何時都能正視自己的感情。

出言拒絕同時也是在否定自己,畢竟他無法否認天馬在他心裡一定的位置。

起先,皇天馬只是個囂張跋扈的實力演員,隨後天馬改善態度,觀察夏組成員,給予最適合的指導,並且克服自己現場演出的膽怯,使夏組初次公演完美落幕。

兩人的相處雖然一如既往的拌嘴,他逐漸發現天馬對他的行為舉止上的些微改變,比方說出外採買天馬一些順勢為之的護花舉動,以及一些所謂“皇天馬臉紅心跳名場景”,究竟是有意還是無意為之他並不清楚,但沒有人能夠在如此猛烈又明顯的溫柔對待中存活,他寧願一切只是他的錯覺,寧願這都是天馬的天性使然(雖然這樣會令人火大),但察覺過那些以為他沒發現似的、盯著他看的眼神,他只能假裝自己沒有察覺。

他曾經如此懷疑過,在被天馬各種示好中,自己的臉紅心跳不過是正常的反射動作,畢竟他和天馬是室友、是劇團夥伴,總是有著一定程度的正向感情,被這樣對象用那樣的眼神注視會高興也是自然,但他知道自己只是在自欺欺人。

十八歲生日的時候,皇天馬對身高抽高而感到徬徨的他這麼說了,說他不需要改變自己,想怎麼打扮就怎麼打扮,天馬絕對不會明白那些話對他來說有多大的意義,他不知道天馬記不記得,但當時他收下的手鍊現在正掛在自己的手上。

「…你腦袋還好吧?就算這樣還是男的。」沈默一會兒,他總算開口。

「當然知道…」天馬彆扭地說,他看到有顆汗珠掛在天馬的太陽穴邊。

「同性伴侶相處姑且不提,如果曝光了,『皇天馬』的事業怎麼辦?你獨生子的責任又如何?」

「我知道!」天馬抓緊手中的帽子,替他拿的購物紙袋掛在天馬的肩上晃動了一下。

天馬的紫色眼眸映著他的身影。

「你以為我什麼都沒想嗎?就是明白這一切,還是沒有辦法停止啊。」

蟬鳴仍然叫得厲害,遠處孩童的嬉鬧莫名向在諷刺著什麼,薰風吹過,他稍微撥弄了劉海,看到天馬開始鬧起了彆扭,老大不高興的表情又上來了。

「…你真的很需要人照顧啊。」他伸手進包包拿出了手帕,直往天馬的額角擦去。

「什…!」

「嘛,我會照應你的,多多指教啊。」

「哈啊?…啊!」

他衝著天馬那恍然大悟後喜上眉梢的蠢臉笑了出來。
  1. 2017/07/08(土) 23:32: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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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擊刀劍亂舞 堀川國廣

張開眼睛的瞬間,他的內心充滿了疑惑,他像是做了一場永遠不會醒來的夢,直到有個人來到他的夢境中來呼喚他,告訴他作為付喪神的職責,在他還搞不清楚狀況時,他就已經睜開了眼睛迎接這第二個刀生。

呼喚他的人是有著保護歷史使命的審神者,是他這第二刀生的新的主人,聽著審神者和狐之助的說明,他似懂非懂,儘管明白那是自己之所以能擁有第二刀生、之所以能以人類的姿態站在這裡的原因,理性上明白這是他這一次的『存在目的』,但內心那股難以釋懷的感情就是惹得他難受。

他沒有忘記自己面對前主人是如何無能為力,沒有忘記自己的本體消失在世界上時是如何期盼至少『土方歲三』的名字能夠流傳於世,就算沒有伴隨著他的名字也無所謂。

「另一把『土方歲三』的刀也在這裡,你和他見面後,稍微準備一下,馬上就會指派第一個任務給你們了。」

審神者用果斷的話語結束整段算是迎接他來到本丸的對話,狐之助也緊張地問審神者,初到本丸就直接出陣是否有些疑慮。

「有些事情,身體力行是最好的吧?」

他發現這位新的主人有些急性子,但看來和歷史修正主義者之間的戰況並不明朗,不然不會要初到此地的他立刻投入戰場。

他默默跟在審神者和狐之助跟後走著,以人類這樣的視角看著世界的感覺有些陌生又有點孰悉,他終究是人造之物,在這個人類的世界當中,他們對人類永遠抱持著憧憬。

「到了。」

審神者拉開紙門,一個凜然的背影就站在房間的另一頭,那件藍色的羽織他再孰悉不過,腹部滾起的暖流搞得他難受,他不明白這股焦躁的衝動是甚麼,只覺得眼前一片模糊。

「和泉守兼定,和你一樣,曾經是鬼之副長‧土方歲三的刀。」

他還來不及反應,和泉守兼定就轉過身來,那本來有些嚴肅的表情,一見到他就輕輕拉起了嘴角。

「總算來啦,國廣。」

-

他怎麼會不認識和泉守兼定,土方歲三對『和泉守兼定』的愛和堅持,他一直都看在眼裡。

「是第幾代?我也不清楚,但就刀鞘來說是第十一代吧?」

擁有華麗、大氣的裝飾,因為使用者的關係,又擁有強大實力證明的刀劍,到了現世除了對於『土方歲三』的歷史價值外,還具有了藝術價值。他的心情是有些複雜的,到底他才是那個陪伴了新選組副長更久的那一把刀,同時他又慶幸十一代兼定如今能夠以『土方歲三的愛刀』留存於世,更能讓土方歲三的存在流傳給世人。

「那我還是一樣喊你『兼さん』吧。」

「可以呀,不用想的那麼複雜。」和泉守兼定拍了拍他腰上的刀,「只要搞清楚我們現在是為了什麼而戰就行了。」

他一時之間還無法明白和泉守兼定是怎麼調適心情,抱持現在這樣的覺悟在戰鬥的。

第一趟埋藏金任務,他就遇到了戰鬥上的瓶頸,單就戰鬥上來說,缺乏和時空逆行軍戰鬥的經驗,光是跟上敵軍攻擊節奏節奏就夠他吃力的,好在和泉守兼定的戰鬥方式和他身體記憶裡的戰鬥方式一模一樣,然而那種並肩作戰的熟悉感更令他感慨著過去的時光,他不知道和泉守兼定是否也有這樣的想法。

但在這作為付喪神的戰鬥經驗上,他仍舊差了和泉守兼定一大截。

「我只會扯後腿呢,我這樣真的能夠從歷史修正主義者手中,好好保護歷史嗎?」

隨後他果不其然被念了一頓,他或多或少能夠明白和泉守兼定對於這第二刀生的使命的覺悟,但他某種猶豫仍在他腦海盤旋。

「吶,兼さん,為什麼審神者會讓我們組隊呢?」

儘管他們同樣作為土方歲三的刀,但讓經驗懸殊的兩人組隊來執行任務,怎麼想都還是有所疑慮,又是誰說擁有同樣前主的刀男就一定能馬上派上用場?擁有對同一人的思念,但那思念的方式又怎麼會一樣,更何況,堀川國廣是只存在於文本歷史上的刀名。

他對於『土方歲三的愛刀‧和泉守兼定』有些羨慕又忌妒,就跟對方現在能夠坦然地接受自己第二刀生的使命一樣,這更令他陷入迷惘。

「拿著。」

「欸?」

收到手的,是和泉守兼定耳朵上的一對紅色的耳環。

「我和你是和新選組副長土方歲三一起戰鬥的夥伴,不是嗎?而審神者,是因為『相信我們做的到』啊。」

他仍舊無法釋懷。

當晚,江戶興起了無名大火,那個當下他急著想要救人,但和泉守兼定卻要他視若無睹。

為了保護歷史卻罔顧人命,那時候的他還沒有保護正確的歷史的覺悟。

隨著作戰的延續,他逐漸了解了和泉守兼定,此外還有其他不同個性、年代的刀劍男子們,面對此生使命的看法,既然每個人所肩負的東西不同,那當下一定有只有他自己才能做到的事情。

然而作為人造之物,明明是接受人類給予的思念才能幻化為人(付喪神),刀劍男子們也抱持著對人的思念在戰鬥著,保護著這些『人們』的歷史,但這些思念是否只是人類『定義』給他們的?而這樣的煩惱,又是否是『人類』所賦予給他們的謬誤?

當他想著這些複雜又迂迴的事情時,總會有個身影映入他的眼簾。

看著和泉守兼定作戰的背影,那颯爽的戰鬥姿態、非正統的握刀方式,強大的揮刀動作,總會讓藍綠色的羽織不停在空中飛舞,就和當年那群鄉下武士們的戰鬥一般凜然,他突然明白他第一次見到和泉守兼定時,那莫名想哭的衝動是什麼。

坦然面對使命,對著主人抱持著忠義,堅守著武士道,不違背背上的『誠』,和泉守兼定根本是另一個土方歲三。

那麼他呢?同樣作為曾經是土方歲三的刀,如今做為審神者的付喪神,那麼他所要貫徹的使命是什麼,不是一目了然了嗎?

既然作為人造之物,遵循主人的意志,便是他們作為『刀劍男子』的精神,這便是他們的武士道。

而總算是抱持著這樣的覺悟的自己,是否能和土方歲三或是和泉守兼定更加靠近呢?他只能懷抱這份期許,不停戰鬥下去。

他好幾次壓抑住開口詢問:『你有沒有想要改變歷史的衝動?』的想法,他知道這是所有刀劍男子們壓抑在內心深處最要不得的念想。

-

「兼さん,這裡是函館呢!」

「我知道。」

不久之後的一次出陣,他們站在遠方眺望五稜郭的戰後殘骸,煙硝夾雜複雜的氣味在空氣中蔓延,那絕對不是甚麼好聞的氣味,他的眼睛被燻得有些癢,他有些擔心和泉守兼定是否也是如此,一轉頭過去,他看到和泉守兼定比平常還要壓抑情緒。

「也就是說主人、不,之前的主人他…」

「我知道!」

他其實是第一次和和泉守兼定討論到土方歲三的話題,他有些訝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但他這時才突然回想起:當年和泉守兼定被土方歲三交給市村鐵之助帶回日野時,和泉守兼定沒有說任何話,他待在土方歲三身邊看到的和泉守兼定漸行漸遠的身影,就是帶著這樣的表情。

「說不定可以不用死在這裡…。」

「不行不行!說過的話忘了嗎?歷史就是歷史,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

「但是兼さん,你在哭喔。」

「吵死了!」

  1. 2017/07/02(日) 17:29: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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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貓

他們家的貓不見了,正確來說是他的同居人的貓不見了。

相識以來,他早就知道對方的脾氣和嘴巴其實不算太好,儘管兩人幾年的遠距離到現在同居,對方總是盡可能不讓他感到難受,時常在乎他的感受而細心觀察(他覺得對方可愛極了),有時候難免會覺得到對方是否和自己在一起多少有些壓抑?但現在對方這樣一股腦把情緒丟過來,他多少也不好受。

從夜店一返家,就看到他的同居人氣急敗壞地看著他,他關心貓兒返家與否,對方只是搖頭,他看到窗臺的門拉開了一個空隙,食物、水盆加上貓的小窩都被移到了門邊,他東西一放,就想去安撫他的戀人。

「你到附近找過了嗎?」

對方點了點頭,隨後推開她,拒絕他的擁抱,「窗檯的門是誰開的?」

他有些不理解,現在這是在質問他嗎?

「忘了,只記得早上就是開著的。」

「…有些貓會迷路。」對方說完便走到窗檯門邊縮成一團,不再搭理他。

他沒有養過貓,不甚能感同深受,儘管知道對方現在急的無法和他好好說話,但是他現在的感覺絕不是多好受,甚至感覺到有些遷怒的無辜感,就算再怎麼喜歡對方,遇到現在這種情況,要怎麼保持情緒上的正面?他不禁自我懷疑了起來,難道貓比他還要重要嗎?

他進了臥室,用筆電搜尋關於貓離家出走的原因和找回貓的方法,心裡有個底後,他再次穿起外套,抓起貓籠,準備出門。

「你幹嘛?」

對方看著他的舉動,轉過頭來問他。

「網路上說貓不至於會走太遠,我到外面再找找。」

「我也要去!」

對方抓了件外套就跟了上來。

他們在公寓外的巷弄間喊著貓的名字,偶爾他的同居人還會喊貓的全名,但他並不覺得貓記得那是他的全名。他們繞了一整個街口後,都沒有發現貓的蹤影,他們只好再走出一個巷口找尋。

隨後他就看到了,在巷弄垃圾桶和堆放雜物之間,一隻身體白毛部分有些髒的伯曼貓縮在那裡探著頭。

「彼洽!」

他的同居人也注意到了,喊著貓的名字就往那個角落走去,但那家貓在外防備心強,一下又退到一個和他們有些距離的角落。

「怎麼回事?彼洽!回家了!」

他攔住有些焦急的同居人,隨後自己沿著牆面,和彼洽維持著距離,小心地繞到了巷尾,形成兩人包夾一貓的局面,他放下貓籠,蹲了下來和那貓眼對著眼。

雙方對峙了一會兒,彼洽作勢要沿著牆面往他側邊的包圍空隙逃跑,他一個撲身抓住了那逃犯的後腿,不高興的貓叫聲響起,嘶聲之下,幸好彼洽還不至於有咬他或是抓他的動作,他作為伙夫感到有些欣慰,他的同居人跑了過來一把就將貓兒撈起。

「混蛋!跑甚麼跑啊!」

雖然同居人嘴中充滿對貓兒的責罵,但也是寶貝地將貓抱在懷裡。他從地上爬了起來,這才發現自己手腕下有些破皮,衣物上也有些髒污,他拍了拍衣服,將貓籠拎起。

「要放進籠子裡嗎?」

「不用,我直接抱回去。」

說完他的同居人抱著貓轉身就走,他莫名有些失落,老實說這感覺真的不好受,非常不好受,他在對方站在巷口喊他的時候才回過神來跟了上去。

回到住處,他的同居人直接抓著貓進了浴室。他將貓籠放回位置,脫下外套後,拿了醫務箱,在廚房的洗手台邊逕自處理起傷口。

雖然說是擦傷,但傷口仍是滲出了些血水,他用食鹽水清洗過傷口,接著是碘酒消毒,貼上膠布,但傷口的痛楚仍舊無法轉移一些他內心的難受。

「Beka!幫我拿毛巾!」

他才剛把醫療箱放回原處,就聽到他的同居人在浴室裡喊他,他拿了櫃子裡彼洽專用的那條毛巾進去浴室,看到那隻全身濕淋淋、展現纖細體型的貓被他的同居人端在手上,他用毛巾包了上去,剛好把整隻貓裹成嬰兒的樣子。

毛巾稍微吸乾了些水分後,換他抓著貓,讓同居人拿著吹風機吹乾。彼洽算是隻安分的貓,可能是從小就有上寵物美容的關係,對於洗澡和吹風機都不是那麼排斥,但和所有的貓一樣,牠排斥的是在牠非自願的情況下被人類碰來碰去。

差不多九分乾後,彼洽被他們放開,牠迅速跑開一下子就不見蹤影,想必是找個牠安心的角落整理毛來。

「…你的手怎麼了?」

他正準備站起身,打算把彼洽的毛巾拿到窗台晾乾,就聽到同居人突然發問。

「剛剛摔那一下,擦傷。」

他老實的回答,似乎無法解除同居人眉間皺緊的樣子,對方甚至咬住了下嘴唇,對方現在在想些甚麼,他也是能猜到個大概,但他突然有點不是那麼想像平時那樣“主動溫柔”地說『沒關係』。

他也是知道自己的性格,雖然對於一個追著對方將近十年的本人這麼說來好像有些過份小氣,但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對周圍所有人都溫柔的人,只是因為是對方,他才自然地成為了那個溫柔又順應對方的好親友兼好情人。每個人都一定有些醜陋的自私、獨佔欲,他知道這些情緒如果全都掏出來想必會嚇著對方,他只好努力,努力『說服』自己成為一位好情人。

於是他打算用以往的方式來解決,但對方率先展開了行動,他有些措手不急。

「…抱歉,Beka。」

這和他打算做的事情是一樣的,對方將頭埋在他的肩頭,並且緊緊環住他的肩頭,他楞了一會兒,隨後撫上對方的背膀。

「沒事,Yura。」

或許外人看來,這肯定是Yuri‧Plisetsky極大的努力,但其實並非如此,對方面對他所認可的人們是不吝嗇給予直接的感情回應的(或許維克托和勝生勇利排除在外)。剛才內心那股難受感覺消散了些,他深知不是因為擁抱的緣故,儘管如此,他現在卻莫名想使壞。

「我這傷口雖然小,但不能碰水。」

他平淡說著,他懷中的人抬頭看他,一臉疑惑。

「幫我洗澡?」

他其實沒要對方真的答應,但看到對方從惱羞得滿臉通紅到欲言又止的掙扎,最後展現出的如即將上戰場的戰士一般的認真神情(但講話咬到舌頭),他似乎有點喜歡上使壞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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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7/06/29(木) 10:49: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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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I-大江戶溫泉

泡日本溫泉這事兒,他可是很有經驗的(就那一次),因此當他的哈薩克好友一同到日本溫泉勝地時,他興致高昂地擔任起那個領導的角色。

對於坦誠相見,彼此都是男人,他倒不是那麼在意,他有些無奈的是自己瘦小的身子和對方那個多年鍛煉來的身體的強烈對比。

「…有這肌肉真好啊。」他在泡進溫泉裡後,又忍不住捏了對方的二頭肌。

「…Yuri倒是比我想的壯些。」他的手臂也被掐了一下。

「是、是嗎?」他有些小竊喜,隨即又一個轉念,「等下,你原本以為我多瘦?」

「畢竟我老是從遠處看著。」

Otabek五年來都在注視他,這是他知道的,他有些彆扭,隨後伸起手臂挪向Otabek。

「來!儘量確認。」

他這舉動倒是惹得Otabek笑了出來。

離開溫泉,他本來想自信地教學如何穿日本浴衣,但腰帶他仍舊是綁不好,兩個青少年胡亂綁了一下,確定不大會掉,就跑去找真利替他們兩人重新綁上。

「ありがとうございます。」

Otabek穿好後竟用日文向真利道謝,成年的真利又驚又喜,他第一次看到真利的臉紅成這樣。

「真利少犯花痴了。」

他在真利還一臉飄然的表情替他綁腰帶時這麼說道。

「什麼話,現在替Yurio綁我也很開心呀!」

隨後真利露出了一個跟勝生勇利即為相似他笑容,他又彆扭了起來。

「Yurio穿著T恤不熱嗎?」

真利在替他綁好腰帶、站起身時,又問了他第二次這個問題。

「嗯!浴衣太鬆,我怪不適應。」

「Yurio太瘦的關係吧?和服都要有些份量穿起來才挺的起來呢。」

「少來!老子也是挺有份量的。」

真利盯著他一會兒,隨後又看向一旁,他順著她的視線看向了一旁的Otabek,對方顯然是嫌棄浴衣的袖子,正在把袖子往上卷。

「日本太熱了。」

看到Otabek展現出來的二頭肌、腰身和臀部曲線,他的臉頰神經抽動了一下,偏偏真利又帶著某種勉勵的眼神看了回來,還拍了拍他的肩膀表達某種支持。

「沒關係的,Yuri現在的樣子我非常喜歡喔。」

「哈-啊?」

他又氣又羞地跳了起來,Otabek滿臉疑惑地歪頭看著他們。

「我想我還是幫你改一種綁法,這樣比較緊。」

「等-欸?換一種?」

-

「不就是蝴蝶結嘛!」

真利替他重新綁完的結果,只是個普通的蝴蝶結,他來不及抗議翻案,兩個青少年就被真利給趕出了房間。

「可惡!老是耍我。」

他憤慨地將上部分的浴衣拉了下來,妥妥地露出了他今天新買的泡溫泉的帥氣老虎T恤。

「很可惜呀,都特地穿上了。」

Otabek在遞給他橡皮筋的時候這麼說(他要對方幫他拿著的),他聳了聳肩,開始綁起隨意的馬尾。

他們穿浴衣出門是為了去附近的廟會,勝生寬子還替他們準備了新的木屐。
「哎呀,Otabek君的好像準備的太小了。」

他順著寬子的視線看下去,發現Otabek的腳踩在那雙拖鞋裡有些太過剛好。

寬子起身想去給Otabek張羅新的木屐,「沒關係,和Yuri同樣的就好。」

「大丈夫!HIROKO!」

他用簡單的日文婉拒寬子的好意,隨後兩個青少年就往夏日祭典的方向走去。

日本的夏日祭典對他們來說都是第一次的體驗,人群在各個攤販間穿流不息,周遭的氣味混著食物的雜亂氣味倒也不是那麼難以適應,他們順應人流隨意逛著,每看到甚麼新奇的玩意兒便湊過去觀看,走一陣子他們倒是體驗了一些祭典一定有的遊玩攤販,像是空氣槍射擊、撈氣球等。

「好熱啊。」

玩了一陣子他拉了拉衣領發出感慨,日本本來就比俄羅斯熱,又在人群中穿梭,本來不覺得熱的他現在有承受不住了,Otabek拿著他剛買的扇子替他搧風。

「餓了嗎?要不要吃點什麼。」

Otabek倒是貼心,他開心地點餐了起來。攤位前人多,他端著剛剛先買好的彈珠汽水,站在攤位和攤位之間的小空地,維持著可以看到對方去排隊的距離乖乖等著。

儘管是外國人,但對方的身高在日本人之間並不算出眾,但不知道是鍛鍊過的關係還是如何,他總覺得對方在人群中莫名地惹眼,還是因為Otabek是自己的親友的關係?但這樣他應該早就見習慣了才是,那此時他胸口這股癢癢的感覺是什麼?

就在他有些不明白自己的時候,他看到三個日本女孩正在對Otabek品頭論足,他也不是一開始就注意到,只是那三個女孩的視線和笑容儘管刻意含蓄遮掩仍舊太過明顯,這種樣子他見過太多,他挺受不了女性的這一點,這都多虧了米菈。

他眼看那些女孩你推我、我推你,最後推出了一位代表,逐漸往Otabek身邊走去,他不高興地快步走了過去,在那女孩在同伴的聲援下鼓起勇氣向Otabek搭話、Otabek剛轉頭時,他直接從斜後方闖了過去,並用力環住了Otabek的腰部。

「Yuri?」

他狠瞪了那三個女孩,想當然爾,三個普通的日本女孩子看到金髮的外國人使眼色,自然被嚇得轉身就跑。

「怎麼了嗎?」

他還在環住Otabek的腰,並且把臉貼在對方頸背處賭氣,Otabek也拿他沒轍。攤位的排隊終於輪到了他們,他越過Otabek的肩膀看到Otabek正在跟攤位比手畫腳,沒多久就付了錢,領了一盒的章魚燒來。

「買好了。」

Otabek扭著頭想看他,他才離開Otabek的背後,在找坐下的地方時,他的手仍然勾著Otabek的腰帶。

「哇!這過分好吃!」

他們在稍微遠離攤販和人群的地方,坐在一個橫椅上,周遭也有三兩人群在附近休息。走這一會兒路,章魚燒已降溫至可直接入口的溫度,他一坐下就直接吃了起來。

「是嗎?」

「你也嚐嚐。」

他在Otabek拿到竹籤之前,就率先插起了一顆章魚燒遞到Otabek嘴邊,對方也沒有猶豫,很給他面子地一口咬下。

「如何?」

突然Otabek開始咳了起來,他嚇了一跳,慌亂了一下就把自己喝到一半的彈珠汽水遞了上去,對方直接喝下了幾大口才舒緩,他有些不知所措。

「那個什麼,薄片的東西,突然嗆到。」

「啊,是柴魚片。」他指了一下章魚燒上還在舞動的柴魚片,隨後就用竹籤將它們一一剝離開來,出自他莫名的責任感。

「不過很好吃,章魚燒。」

Otabek對他微笑了,顯然是沒有將剛才的事情放在心上,他有些放心,跟著笑了起來,但又突然莫名地尷尬了起來,於是他轉頭逃避了對方的視線。

「哇,日本的月亮。」

夜空的一角,高掛著玉盤,他抬著下巴看。

「是呢。」

「月亮很漂亮呢。」

「是啊。」

  1. 2017/06/25(日) 00: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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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幸 06 #0621

這年的生日,他知道會有和以往不同的發展。從一周前的工作片場的蛋糕、雜誌社的蛋糕、寄到經紀公司的禮物、父母給的祝福什麼的他早已習慣,但看到前幾次劇團成員們的生日宴會,才知道這群人有多愛辦宴會,他知道MANKAI的人是鐵定不會放過他的生日,儘管有些尷尬,但他多少有些期待。

果然一過午夜,太一就和萬里衝來他房間鬧,但隨後就被幸給趕了出去(左京也從走廊的另一頭出現,好險兩人跑的快)。

隔天一早,他在盥洗室遇到丞,率先收到了生日祝福,隨後在談話室,被臣豐盛的生日早餐給嚇了一跳,還問他晚餐要選哪一道菜,一同上學的太一和十座也祝他生日快樂,這一連串的祝福他有些彆扭,但他知道晚上仍然要面臨一波攻勢。

晚上的宴會就和先前幾場一樣的熱鬧,接二連三的禮物送上手邊他有些手軟,他臉上戴著一成送他的墨鏡時,直接坐在桌前聽左京一段像是訓話又像是總結他十幾年來的人生的生日祝福,隨後他還額外收下了一本書,嚴肅的時間過後,接下來便是關燈、唱歌、吹蠟燭的時間。

吃東西的時刻總是特別熱鬧,臣雖然問了三道他喜歡的料理,但桌上是三道都上齊全了,監督的特調咖哩除了配飯之外,臣還多準備了餐包和烏龍麵可以搭配,這一點變化倒是廣受團員們的好評。

「我送的禮物稍晚送去你房間啊。」

萬里這麼對他說,他起了疑心,「你該不會送了甚麼很糟的東西吧?」

「看了就知道了。」萬里賊笑了一下,他有些不安。

「禮物真的太多了。」

結束宴會後,幸在幫他把禮物拎回房間時這麼說道。

「盛情難卻,MANKAI的人真的有夠喜歡這種。」

「這次是一成起的主意,看到談話室的裝飾了嗎?」

「嘛,別出心裁啊,翹課的大學生。」

東西放回房間後,他先去洗了澡,在更衣間他和紬一起上了一堂雪白東老師的美容保養課。好不容易離開浴場,他在二樓走廊上剛好碰到了萬里。

「唷!壽星,說好的禮物。」

「謝啦。」他接過那袋紙袋,本想打開來看,隨即被萬里制止。

「進去再看吧!這可是至さん也好評的!」

他滿頭的問號被趕進了房間。

「萬里來過?」幸從自己的椅子上轉過頭來看向他。

「來了就走。」

他坐到沙發旁整理起禮物,姑且是把包裝紙和禮物分開。

「萬里送什麼?」

他低頭盯著禮物,並沒有抬頭,直接伸手去拿萬里拎來的紙袋:「我看看。」

伸手一拿,他拿起了一件T-Shirt,他是識貨的人,知道這個牌子不錯,「哇,好東西,是說大家都送一些好東西啊。」

「嘿~」

他將T-Shirt放到桌上,顛了顛紙袋發現裡面還有東西,他拉開袋子,發現一個用牛皮紙袋裝起來的東西,「這甚麼?」

他伸手下去取,那個尺寸、那個重量,憑藉著青少年的直覺,已經查覺到紙袋裡的是甚麼東西。

「還有什麼?」

幸歪頭問著,他緊張地敷衍過去,幸瞇起了眼睛盯著他,他內心千百種想法在奔馳,決心隔天立刻找萬里和至談談。

「哼。」幸依舊打著那張百般無趣的臉盯著他這邊,但他姑且察覺了幸撇起的嘴所透露出的差異。

「幹嘛啦?」他沒有說後面那句『有意見就說』,對他們兩個來說,他這句顯然已經包含了後面那一句的意思。

「…沒什麼。」

他覺得幸有些莫名其妙,剛剛誰祝他生日快樂的時候還高高在上地說今後也可以照應他,現在又一副要說不說的樣子,平常總是和他唇槍舌戰的人突然彆扭起來他實在是不習慣。

他將三、四個紙袋收平,不一會兒他就意識到了幸奇怪的原因,他有些得意地壞笑了起來。

「我說,你該不會也有給我禮物吧?」

他話一出,就看到幸的眼睛瞬間睜大了一下,他更得意了。

「別害羞呀,本大爺會心胸寬大地收下的!」

下一秒他就被飛來的一包東西給砸中了臉。

「就算歲數增長你的腦子還是不會成長是吧!ポンコツ演員!」

幸丟下這句話後,起身拿了換洗衣物,就開門往外走了出去。

那包東西滑到他的腿上,看到幸把門甩上後,他再次感到一陣莫名其妙。

他有些粗魯地將那包東西包著的紙拆開,一看又是一件T-Shirt,還是他偏愛的那一個牌子,一瞬間他有些無地自容,他更是不知道為什麼現在他感到特別的高興。

-

他知道皇天馬是個笨蛋,但他不知道他會蠢至如此(他的個人感受)。

MANKAI劇團夏組成員早在六月初就開始籌備三角和天馬的生日派對,他也在他能幫忙的部分給予協助,還順道提醒了下個月輪到他的時候不要搞得太張揚,但一成和椋只是停頓了一下,互看了一眼之後又繼續話題,他知道他下個月鐵定是躲不過這熱鬧的。

在準備生日禮物的時候,他左想右想都是往服飾類方向去,或是自己能夠使用縫紉機達到的事,但這畢竟是要看壽星個人的相性,於是在準備天馬的禮物時,他幾乎沒有猶豫地就去了天馬常買的品牌服裝店晃了過去。

他知道太一、萬里會和天馬一起討論一些潮流事物,儘管生日禮物買到同樣的東西其實也無所謂,他不高興的向來都是天馬那個得意的樣子。

「小幸把禮物給天馬了嗎?」

洗澡的時候他碰到了椋,他聳了聳肩,不太想回答這個問題。

「要好好地交給天馬君呀!」

椋突然強硬了起來,他知道椋一直希望他和天馬能夠改善些關係(至少能少點拌嘴),或許對椋來說送天馬禮物是個很好的契機,又或許該說是『事件』?

他只好回答剛才已經交給天馬了,椋眼神亮了起來。

「那天馬君是什麼反應?」

「不知道,我直接出來洗澡了。」

「天馬君一定會很高興的吧!畢竟是幸親自挑過的禮物!」

他沒有回答,還莫名敢到有些害羞,他稍微把頭擦乾後就離開了更衣間。

走回房間,他一拉開門就看到皇天馬又在幹蠢事。

「…你不知道新買的衣服要先過水嗎?」

「哈啊!你不是應該要感動本大爺穿起來嗎?」

「衣服本來就該給人穿,人本來就該穿衣服,就算是自我中心的ポンコツ阿呆也不例外。」

「哈─啊?老子今天生日你一句接著一句!」

「啊啊─現在是晚上了麻煩小聲一點。」

「琉璃川!」

-

之後那件衣服,天馬仍然常穿著出門工作,他只是不想被幸看到、讓幸知道他很喜歡而已。
  1. 2017/06/21(水) 23:02:58|
  2. A3! 天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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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尤/otayuri 腳繩



年輕人穿闢情侶裝(明明所有人穿一樣) 綁闢同一條繩子 以為大家不知道你們在交往嗎
幹 地方媽媽就讓你們交往打炮

※R18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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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7/06/17(土) 00:57: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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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I-謝幕

翻著雜誌,閱讀那幾篇新賽季的特別報導,不意外的,他的篇幅縮小,內容也和過去不盡相同,諷刺的是再翻下一面,自己上個月拍攝的一組平面廣告被印刷成兩大跨頁。

他喝完最後一口咖啡,將雜誌收好,走出了咖啡廳,這天他是去做定期的複診的。

這幾年來,他以為自己終於擺脫了跟過去的現代傳奇比較的機會,但他在二十七歲那年不得不休息整整一年,這再次讓他和維克托的名字出現在同一篇報導當中。他休息的原因和維克托的追愛行動相比,一點也讓人笑不出來,他患了疲勞性骨折。

他忘了那一年是如何反覆進出醫院和復健,只知道若是沒有他身邊的伴侶,自己肯定是會自暴自棄,然而現在對方人正在哈薩克斯坦,下禮拜才會回來聖彼得堡。

他沿著涅瓦河岸走著,這河水日復一日,周圍的車水馬龍和行經的人們卻無法年復一年,隨著時間的流逝,世界不停改變,時代不斷推進,先者總會率先謝幕離開。

雖然在腳傷痊癒後他再次站上競技的舞臺,但身體的狀況明顯得不如以往,沒有一位選手是不拼了命踩在冰面上的,他在冰面上掙扎,不再如幾年前那般從容。

他知道是輪到他的時候了。

他的手機微微震動,檢視螢幕,發現是米菈傳來的訊息,又是在問他要準備怎樣的結婚十週年賀禮,他感到有些煩人,但想到這幾年自己都是賭氣地親自準備禮物這點,不免想自己是否太容易被刺激。

那個他不願意承認的憧憬對象:維克托·尼基福羅夫,在休息一年、重返競技舞臺後,仍在一年後風光引退,儘管如此,維克托如今的商演邀約不斷,而點亮維克托的冰面、給予他全新的Love和Life的勝生勇利,到了和維克托引退時一樣的年紀時也引退了。

那兩個人的眼淚他都看在眼裡,更正確地說,他一直看著維克托和勝生勇利的競技人生中那冰上的一切,他被迫參與了太多那兩個人的Love和Life,當他們兩人總算要結婚時,他甚至有些鬆了口氣。

擁有所愛之人是怎麼樣的感覺?過去的他年輕生澀,覺得這種事情麻煩的要命(看到勇利和維克托亦然),又有誰會知道他會直接就和人生中的第一位友人走到這樣的關係,甚至是結婚,但這似乎一直被旁人看在眼裡,反而是他這個當事人自以為沒人看出來。

哈薩克的英雄,Otabek‧Altin,他第一年成年組賽事,在巴塞隆納所結識的友人,在那個當下他就知道對方看著他五年之久,但不知道那代表著有更深層的意思(連本人都沒有察覺這份感情是什麼,被注視的人又怎能知曉)。

經過了遠距離的相處、有的沒的感情拉扯和糾結,總算是從朋友變成情人之後,兩人又過了幾年才一起到聖彼得堡同居,這些日子間發生了太多事情,那些所謂的人生大事,如今全都和對方有關,他慶幸許多的第一次都有對方在他身邊一同經歷。

對方引退那年,他心裡有多少不甘心,卻也只能默默地陪在對方身邊,畢竟他再怎麼為對方感到不值,最不捨的應該也是引退的本人才是。

退出競技的場所,也不代表永遠不再踏上冰面,但那莫名的不捨又是什麼?

他一回家,就又拎著鞋袋走出了家門。

這個時間點,照理說冰場並不會開門,看門的人完全是看在他的面子,他才得以進去。

綁好鞋帶踏上冰面,曾經寬敞的冰面另一頭、高挑的天花板似乎又沒有那麼遙遠,他簡單滑了些定規圖形,隨後將平板立在牆邊,接上隨身喇叭播放起音樂,他最喜歡的那首,他的男人在巴塞隆納送給他的第一首曲子。

隨著音樂隨意踩著步伐,配合著簡單的跳躍,他滑行出去,配合準備起跳的轉身,在轉角處跳起了一個後外四周跳,想揭著跳一個三周跳卻失敗了,他以不讓自己受傷的方式跌落到冰面上。

貼著冰面,那寒氣刺激著他的鼻腔,他撐起身子,想起了某次他的男人稱他的金髮和冰面襯得他活像是天使一般,他笑著起身,滑離開冰面,去給他的男人打了電話。

「嗨。」電話沒多久就被接起來,對方只是簡單的開頭語回應他。

「哈囉,寶貝,你在幹嘛?」他有些明知故問,電話那頭的背景音樂聽就知道對方又在店裡刷著黑膠片。

「發生甚麼事情了嗎?Yuri。」

他的男人有些小心翼翼地回問他,他覺得有趣極了,「你下台?」

「不,稍微休息一下。」

現在哈薩克的時間點快要半夜一點,他往後靠向了牆面,看著冰場外頭的夜色,隨後緩緩地開口。

「我要引退了。」

他說出這句話並沒有什麼困難,但對方沉默的現在,莫名令他喉頭有些苦澀。

「你和雅可夫教練討論過了嗎?」

「沒有,我想先跟你說。」

「是嘛。」

對方親身體驗過一名現役選手要決心引退時的心情,他知道對方不會多問什麼,而果不其然對方開始想要調整班機時間,他要對方別管,按照行程來就行,有什麼狀況他會和他聯繫。

「對了,那兩個老頭的結婚週年賀禮,」他主動轉換了話題,「我需要段音樂,但是我現在只找到舊的影片,幫我重新編輯一下?」

「好,把網址傳給我吧。」

「謝啦,泰迪熊。」

「...你真的沒事?」

他笑了出來,「沒事!」

「曲子是什麼?」

「你聽了就知道了。」

幾句簡單的問候,他倆的電話在互相的『我愛你』後掛斷。他重新站到冰上,用平板開啟那支影片,按下播放後,他快速站到場中央,隨著音樂開始,他展開起動作。

他雖然不曾對任何人說出口,但他認為,人和人之間的相遇都有著一定的意義,幾年前的他無法理解,只覺得和他人牽扯關係相當麻煩,然而周遭的人卻老是要接近他,從中他感受到的太多,每每踩上冰面時,他都會想著該如何回報,但要確實表達自己對他人的關心,或是感激,他總是相當彆扭的,直到跨越了那個暴戾的年紀,他才知道是周圍的人們對他太過溫柔和包容,他這才收斂起嘴巴。

他想著他這樣的變化,抑或是成長,或許是從那天的巴塞隆納以後,哈薩克的英雄成為他的朋友後才讓他察覺到的,該珍惜所愛之人。

維克托·尼基福羅夫和勝生勇利在他心裡的地位,一位是目標、一位是對手,他們鐵定不知道自己對他有多重要,既然如此,在他這位世界紀錄第二位五連霸的花滑選手將風光引退的這年,就讓他特地花上一些時間練習,將這首表演滑獻給他們。

結婚周年那天,維克托和勇利這次難得沒有包下飯店的大場地,僅是包下了一個小廳,邀請最為親近的親朋好友參加,他拒絕了不少杯酒,還要制止別人灌酒給他的男人,雖然無法吃的順心 (慣例被眾人玩弄),但他還是感受到相當愉快的。餐敘結束後,一群花滑選手又跑到了平日練習的滑冰場集合。

「這是怎麼回事呀?Yurio。」

「閉嘴看著就是,臭豬。」

「怎麼?這是Yurio給的賀禮嗎?」

「你也閉嘴,老頭。」

算是今日主角的兩人被例行的數落一番後也沒有顯得沮喪,他們就和其他選手一起,站在了銀盤邊緣等待節目開始。

他踩入銀盤前,將冰刀套交給他的哈薩克英雄,親吻對方的臉頰後,他滑上冰面,站定位置,等待音樂的播放。

「這是...!」

熟悉的鋼琴音響起,他緩緩抬頭、舉起雙手,滑出了第一串編舞的步伐,緩緩開啟了節目的序曲,隨即接上的是第一組聯合跳躍:四周的後外點冰跳和兩周後外點冰跳。

曾經他大罵在冰上不需要兩個YURI,但當冰上真的只剩下他一名YURI時,他又莫名地感到寂寞,這首曲子是勝生勇利將他的花滑人生和愛全都展現出來的集大成之作,而勝生勇利的花滑人生幾乎充斥著維克托的存在,那麼他能夠用來傳達他對勝生勇利以及維克托‧尼基福羅夫的感謝的,想必只有這首曲子,這段睽違多年的《YURI ON ICE》,再次呈現在世人面前。

在練習的時候他就知道這段節目有多吃力,還老是想起那一年的大獎賽,在決賽輪到自己演出時,腦內充斥的對這頭豬的憤慨,無法完美發揮的那件蠢事,就算贏得當年冠軍,但在長曲項目卻沒有贏過勝生勇利。說來有些彆扭,明明比起他當年的節目,他該更加對這首《Yuri on ICE》感到反感才是,但實際執行起來,他才知道這首曲子中充滿多少勝生勇利對花滑、對維克托的愛,光憑這一點,他的節目是肯定贏不過的。

最後的結束動作,他將手揮向了本該只有他的哈薩克英雄站著的冰場左側,隨後一陣呼喊,他發現那對結婚十週年的夫夫在那邊哭邊跑向那一側的出口,他有些抗拒,反而站在冰面中央不肯靠近那邊。

「哈哈!Yuri你就過去好好被疼愛吧!」

米菈在另一邊對他喊著,他搔了搔頭,不耐煩地罵了一個粗俗的字眼後便往那對夫夫所在的出口滑了過去,都老大不小的人了,維克托和勝生勇利仍然朝他飛撲了過來,三個人就這樣倒在冰面上。

「閃開!老頭!都幾歲了!」

「Yurio!Yurio!Yurio!」

「閉嘴!臭豬!你超重的好嗎?」

隨後他的哈薩克英雄替他們三人在冰面上拍了照片,他嘴上罵歸罵,但也隨著兩人感動的樣子,咧嘴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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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2017/06/15(木) 16:14: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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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ayuri/奧尤 ABO 01


這一年他變得異常的忙碌,在被逼被就的情況下他接下了一些時尚雜誌的拍攝工作,還莫名成了期間模特兒,儘管不喜歡那種需要迎合他人濃妝艷抹的工作,但一站到鏡頭前,他就是天生的藝術品。

「Yuri真的只是Beta嗎?」

這樣的質疑在冰場上他也曾被記者問過,面對攝影師的疑問他皮笑肉不笑的隨意回應,他幾年前那有些自負認為自己該是alpha的想法,早就在知道維克托是omega時消退,但就算無法散發出強烈的信息味,他仍舊能靠著皮相吸引他人目光,他並不太喜歡這點。

他的臉皮是曾為明星的母親給的,但他所擁有的冰上的一切,是他自己努力取得的,他要的是別人對他努力的肯定,而不是靠著外表,但若是他這外表能夠為自己的花滑事業有所幫助,那他會盡可能地去利用,他要告訴天下人,就算不是alpha,也能站上世界的頂點。

「我看到你新的照片了。」

他躺在床上盯著手機的視訊鏡頭,發現對方買了那本最新出版的雜誌,他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Yuri很美啊。」

對方就那樣直接露骨地稱讚,他突然羞恥了起來,卻又感到開心,為了掩飾尷尬,他將話題轉移到對方最近忙碌的音樂行程上。這個夏天DJ Altin莫名接了不少活,他本想飛去哈薩克找對方的行程也被迫喊停。

「下禮拜就到聖彼得堡啦,等著我。」

「嗯…」

他將一半的臉埋進被子裡,慶幸起現在是隔著手機對話,他知道對方這個表情下鐵定又散發出那股誘人的氣味。

總算是到了Otabek抵達聖彼得堡的日子,他老早就到機場等待對方(雅可夫有些不大高興),航班總算降落後,他估算一下時間後,才走到出境口盼著對方。

對方一出現,他立刻就從人群中認了出來,他快步上前,卻越走越覺得奇怪,他的體溫隨著兩人距離的減少而升高,心跳更是莫名地在他耳邊響起,Otabek的信息味曾幾何時變得如此難以抗拒?

「Yuri。」

Otabek那一臉壓抑情緒的彆扭神情什麼時候變得惹人憐愛他並不清楚,在聽到Otabek喚他名字時,他知道自己肯定是滿臉通紅,回神後他才發現自己在例行的重逢擁抱前停下了腳步,但Otabek一個箭步上前就將他擁入懷中。

「Yuri…Yuri…」

他完全搞不懂為什麼Otabek會用那樣的方式喊他的名字,每一句都像言靈似地緊揪著他的胸口,這是alpha的能力嗎?為什麼Otabek要衝著自己不停散發信息,他不過是他的友人,作為beta的自己又為什麼會如此動搖?

「…你,用了什麼香水嗎?」

「哈啊?」

坐在往市區的巴士上,他被Otabek的問題弄的有些懵,他有些不記得兩人在結束擁抱後到上了巴士之間的過程。

「…說我呢,你今天alpha的味道也太重了。」

他雙手交叉揪著自己的臂膀,和對方相碰的肩頭實在太熱了。

「…我也不知道為什麼。」Otabek微皺著眉,用手捂住了嘴,邊往他這邊瞅,「Yuri是beta沒錯吧?」

「是啊,懷疑?」

Otabek沒有說話,眼睛仍緊盯著他不放,明明是和過去一樣的舉動,但他此時卻感到有些赤裸,他只好將視線放到窗外,他拉了拉衣領,發現自己全身出了層薄汗,他完全搞不清楚自己到底是怎麼回事。

因為夜店演出的關係,Otabek並沒有接受他一同住在莉莉亞女士家的邀請,但拗不過他的堅持,Otabek還是住到了俄羅斯選手宿舍裡,有些青年旅舍的感覺。

不知道為什麼,他莫名覺得對方的側臉很好看,是因為對方這次散發出的那股信息特別濃厚的關係嗎?他總有意無意地瞄向Otabek。

進了房間,他感到有些躁動,在Otabek拉開衣服領口時甚至有一口咬上的衝動,他往後退到了門邊,不願在房間內被Otabek的氣味所吞噬。

「中午了!先去吃飯吧!」

剛敞開行李箱的對方止住,神情有些詫異,但也站起身來,確認了手機錢包後便走向他。

「領子釦好!」

對方臉上堆著疑惑,但仍照他的吩咐穿好衣服,外套拉鏈也索性拉到最高處。

他覺得自己鐵定是生病了,光是看到Otabek揚起的嘴角,他的身子便會輕震一下,不過是聽到對方講話,耳根就莫名發燙,嘴邊到底吃下了什麼他完全搞不清楚,只能胡亂閒聊著好來轉移自己對於Otabek灼熱視線的注意力,更要命的是那股變得難以抗拒的誘人信息味。

Otabek的信息本就吸引人,他不明白為何今日會如此觸動他,並肩走在涅瓦河畔不過是尋常事,他又開始興起了那些莫名的衝動,他想要環抱住身旁人、和對方的身子緊緊相依。

突然間Otabek停下腳步看向他,他的膝蓋莫名地打顫,逃避對方的視線一整天,他這才發現Otabek的眼神充滿著某種情緒,彷彿要將他吃下肚的狩獵者的眼神,他一時之間無法做出什麼反應。

「你…今天臉一直很紅。」

他知道自己的的臉頰已經發燙了一天,他用偏長的袖口揉了揉臉,企圖想消卻這熱度,但不過是能讓自己有一個躲避對方視線的片刻,下一秒他的雙手被Otabek拉了下來,他被迫要迎向那他本該早就看習慣的臉。

他不明白Otabek現在的表情是怎麼回事,想必他自己現在的表情也是,被握住的雙手麻痺得沒有直覺,他的大腦就是一灘漿糊。

他僵在那裡等著Otabek開口,看到那欲言又止的嘴角逐漸靠向自己,雙手被握住的情況下他根本無處可逃,只能溺在Otabek此時勃發的信息味當中。

他可以清楚感受到對方的灼熱吐息,對方嚥下唾液的喉結起伏他看的徹底,此時他搞不清楚是誰的體溫比較高,兩人之間的距離令他無心思考除了對方以外的東西。

「…信息味也很反常。」

遲疑了多久Otabek才蹭出這句話,他自然知道今天的自己有多反常。

「…怪的是你吧?」

他試著從那有東方血統的秀逸眼角移開視線,故作鎮定地接著說下去。

「從機場開始你那信息味就沒停過,發情嗎你。」

「…我想是的。」

他沒來的及反應,事情就發生了,本來就沒有逃避空間的姿勢,儼然是為了這個吻所準備的。

這是只有在螢幕中看過的行為,此時自己的脣齒不斷地和他人接觸、磨蹭,他本來以為會很噁心,但Otabek那帶點吸吮和舔拭的吻,正在將他僅存的理智給攪亂,本來就被Otabek的信息味薰得失神的他,更加沉溺在自己的呼吸被不斷掠奪的莫名快感中。

當Otabek順勢將手環向他的後腰時,他像觸電一般彈起身子,在Otabek嘴邊發出一個急促的嬌咽後,他全身痙攣了起來。

「Yuri!怎麼了?」

停下痙攣,他攀著Otabek的臂膀喘著氣,感到一陣口乾舌燥,他的腿無法控制地顫抖,下身勃發的溫度就算是不常手淫的他也知道是怎麼回事,但他惟獨不想讓Otabek知道。

此時Otabek身上的信息味就是甜美的劇毒,他想染上這層氣味又不想,儘管身體誠實得表現出面對發情的alpha本該有的反應,但理智上卻不允許自己就這樣被掠奪殆盡,這是他的自尊。

察覺身體的異狀稍微減退,他奮力推開Otabek,不管Otabek的呼喊,他穿過馬路,利用車陣隔開和Otabek的距離,他盡可能地跑著,只想早一點躲回住處,不讓任何人看到他現在的樣子。

路途中他的視線時不時地扭曲,周圍行人的眼光令他感到害怕,還剩下一個街區,那股勃發的感覺又再次上來,儘管腿軟,他仍試著不讓自己倒下靠向了店家的櫥窗玻璃上。

「你沒事吧?」

經過的兩個行人停了下來對他表達關心,但那幾人的信息味和表情顯然不是單純的關心而已,他嚇白了臉,揮開行人想要扶住他肩膀的手,趁著空隙打算離開,卻又被另一人堵住去路。

「不舒服我們可以幫你啊。」

「是啊。」

他的身體這一時候半刻無法讓他抵抗,他難受極了,這幾人的信息味更是怎麼聞怎麼噁心,他反胃想吐。

「喂!放開他!」

此時Otabek追了上來將那幾個人趕開,他拉緊外套,身子仍不停顫抖。

「Yuri,沒事嗎?」

他無法正視也不願意看Otabek的臉,他褲子裡是怎樣的情況令他難堪,他卻完全無法控制。此時Otabek護著他,就怕別的路人再找上門。

他勉強自己從嘴邊迸出話語,「…我要回家。」

「好,我帶你回家。」

「…走不動。」

「嗯。」

Otabek替他拉起了帽兜,扶著他的肩膀陪他走著,在他幾次的腿軟後,Otabek將他公主抱了起來,走進莉莉亞的公寓。
  1. 2017/06/15(木) 01:04: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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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ayuri/奧尤 ABO 00

※實驗性質

這個世界上,在各界頂尖的人大多是所謂的alpha,他對這件事情不以為然,他的名字是Yuri Plisetsky,俄羅斯新世代的花滑王牌,年輕的他從來沒有展現過alpha或是omega的特質,他現在能站在頒獎台的頂端,純粹是因為勤奮練習和才能,目前仍算是beta的他自負,總是相信在青春期過後定會展現出alpha的特質來,畢竟自己是俄羅斯冰虎呀!即將站在世界頂端的男人,怎麼想都該是alpha。

「什麼?維克托是omega?」

他聽到這個事實,是在自己即將升上成人組,和維克托開始有些交流的時候聽到的。作為花滑五連霸的現世傳奇,他姑且還算崇拜的站在花滑頂點的對象,怎麼想都該是alpha呀。

「很驚人?還是omega在你眼中就是軟弱需要受保護?」

維克托喝著水,帶著那付自信的笑容看著他。

「不、我不是那個意思…」

他知道有一部分的人會把omega當作是寶貝寵著,每天只要守著家、照顧小孩,經濟仰賴著alpha伴侶;有些omega甚至會利用本身信息能力養著成群的伴侶,一生不用工作也不愁吃穿,因此omega成了社會上相對弱勢的族群的這點他並不喜歡,更別說是女性omega,不僅煩人還很囉唆,他不明白為什麼還是會有人去和她們組成什麼戀愛關係。

而omega最麻煩的是發情期,輕則服用藥物控制賀爾蒙,嚴重則需要外在抑制器輔助,簡單來說就是最為麻煩的一種群體,他難以相信站在世界第一的男人同時承受著這些。

「純粹是意志力以及醫學的進步,」維克托拉整手套說著,「況且,作為omega也是多少有些好處的。」

「哈?不是只能求人嗎?」他皺著眉完全不能理解,維克托帶著微笑靠近他,眼神中毫無笑意地握住他的下巴。

「我想你這年紀還不能理解,」維克托用手捏了捏他的臉頰,他有些不滿,同時嗅到了維克托釋放了那股誘人的信息味,「強大的omega,才是挑選的那個人。」

維克托放開他的臉,他揉了揉臉頰,看著那個邊釋放信息,邊在冰面上跳出一個四週非立普跳躍的男人,周圍掀起不少騷動,不論alpha、beta還是omega都一臉愛慕的神情盯著那現代傳奇,他翻了個白眼,詛咒這男人的戀情多揣。

就在不到一年的索契大獎賽晚宴上,他就看到維克托被始亂終棄,但他沒想到的是,維克托會因此在一年後因為一支影片就當天為愛殺到日本去。

「哈啊?維克托是白痴嗎?」

他抓著手機難以置信,一旁的米菈湊了過來,「哇啊!日本城堡!」

「走開!母狒狒!重死了!」

他再次被抬離了地面。

「再怎麼說他也太衝動了,有錢真好啊!」米菈在放他下來時說道,他終於可以好好地瀏覽到日本的機票。

「靠!當天的機票超貴!」

「對吧!我說維克托沒準是被標記了吧?就在去年索契的時候。」

「哈啊?別開玩笑了!他可是維克托·尼基福羅夫!」

那個儘管身為omega,卻仍自信地說著只有他挑選別人、沒有別人選擇他的、站在世界頂端的男人,會因為跟定一個alpha,就放棄這花滑界的王位?委身當名教練?他不願相信他的偶像、最大的敵手會是這種娘娘腔窩囊廢。

「可惡!不是還要幫我編節目嗎?」

他花了一整個晚上研究機票,最後在幾番掙扎後,他買下了一星期後的飛往日本的機票。

然而這趟日本行並不如他所想的順利,儘管異國風情、食物令他著迷、優子和勝生一家待他好,他卻因為怎麼樣都無法將維克托的視線停留在他身上幾分而感到挫折,而這一切都是因為那個作為alpha的勝生勇利。

他在抵達烏托邦勝生的第一晚,就用俄文對著維克托質問了一番,維克托滑著手機,瀏覽著去年索契的照片慢不經心地對他說:「等到你找到屬於你的對象就能理解了。」

他當下有些腦羞,立刻反過來嘲諷維克托自豪能掌握所有alpha,如今卻反過來追著alpha跑來日本,結果反倒是維克托滿臉的受傷讓他興起莫名的罪惡感。

他知道,不論alpha本身的體格、能力有多優勢粹勝生勇利比靠的純粹是那個天賦和比他人還要多的努力,根本不需要標記,勝生勇利所擁有他這一切,就是維克托將視線停留在勝生勇利身上的原因。

得不到維克托的認同和肯定的同時,他更難受他的是自己的努力根本還不夠,卻自負地認為自己一定能贏過有多年國際賽經驗的日本王牌,如今輸的徹底,他感到丟臉極了。他知道只能靠更多的努力,才能追上世界級成年選手的水準,這不是作為beta或是alpha的問題,要達到卓越,本就應該順應天賦更勤奮練習才是。

這一年的大獎賽發生了太多太多的事,他第一次站上成年組的舞臺,多了名健康管理兼編曲的教練,拿到了第一個成年組大獎賽金牌,還結交了人生中第一位朋友,在各種不同的人際關係之間,他還不大能體會成長,但他手機裡多了不知道多少人的聯絡方式,和他人之間締結下來的關係性,仍是他這一年來無可抹滅的成長軌跡。

過了幾年,他發現自己作為beta的身子出現了某些變化,他開始對於他人的信息味道產生影響,他起先歸結為青春期成長的關係,直到某次和那15歲的冬天在巴塞隆納結識的哈薩克友人見面,他才發現他身子的變化全然和這位alpha友人有關。

哈薩克的英雄:Otabek Altin,從他在巴塞隆納巷弄內跳上對方的機車後座時,他就聞到了一股強烈的alpha氣味,那氣味若是給omega們嗅到鐵定是要腿軟的?但他作為男性beta不以為意。

他還記得走上公園看臺時,Otabek的信息稍微地退去,但就在對方看向他的眼睛時,他又嗅到那股味道,在被詢問(要求?)是否要成為朋友時,他沒有猶豫地握上了Otabek的手,就在那瞬間,那信息變得更加誘人。

他和哈薩克友人每日聊天、傳訊,兩人能實際見面的機會只有比賽時和沒有比賽的夏季時間,他還記得對方第一次來俄羅斯旅行的時候他有多高興,處在Otabek身邊,就連習以為常的聖彼得堡也有了不同的樣貌。

他認識不少的alpha,就沒有一個人的氣味如Otabek一樣令他喜歡,每當他開心說著話,不經意和對方對到眼時,他總會被對方的信息弄的有些心煩,和對方一些肢體接觸時,對方的氣味更令他心煩,是alpha的能力嗎?雖然對於這點他不太愉快,好像有種被吃定的感覺,但他就是沒有辦法不喜歡這哈薩克英雄。

原本作為beta的他,儘管能夠分辨他人刻意或不刻意的信息味,但他從來不曾因此受到影響過。

而這樣的身體變化總會在難得的見面分離後消卻,就算他在機場是怎樣地不想和對方分開而加長擁抱的時間,仍然無法將對方的氣味牢牢記住。他現在的日常除了每天大罵維克托對著勝生勇利散發的臭味和叫勝生勇利趕快標記維克托外,就只是一頭埋入練習中,不曾對任何人信息味有所反應,並且期待著下一次與哈薩克友人的相聚。

就在他他十八歲那年,他的身子終於發生了重大的變化。
  1. 2017/06/11(日) 22:30:32|
  2. YOI-奧尤 AB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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